作者:憨憨道人
姜瑭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帝萌君女,你明天怎麼去議事臺?你不是連寶清宮都出不了嗎?”
帝萌君女嘻嘻一笑,說道:“還是我師父告訴我的,昨晚我師父在夢裏告訴我,他和五位攝政道尊達成了一個協議,協議中有一條就是讓我成爲‘議事卿’。”
姜瑭目光微凝,說道:“原來如此。”
但很快她又皺眉說道:“我支持帝萌君女你的提議並無問題,但是……五位臺輔很不喜歡那位方鑑校尉,估計這件事不會通過的。”
姜娥說道:“有帝萌君女加上姑姑你,還有我們姜氏一族的形蛔h事卿支持,五位臺輔應該不會駁回這個提議的吧?”
姜瑭搖頭說道:“議事臺的議事卿共有一百零八人,而且都是來自不同勢力的人,我們姜氏一族雖然有十八個議事卿席位,但和一百零八人一比僅僅只是十分之一,如果沒有半數以上議事卿支持的提議,五位臺輔絕對封駁沒商量的。”
“這……”帝萌君女和姜娥頓時愣住了,不過看到二人神色,姜瑭沉吟片刻後說道:“這樣吧,明天帝萌君女現在議事臺上提出此議,我等下去找一些與我交好的議事卿,說服他們支持帝萌君女的提議。”
聽到這話,帝萌君女與姜娥面色一喜,帝萌君女更是起身朝姜瑭拜道:“那就有勞姜瑭道尊了。”
姜瑭連忙起身還禮,隨後,姜瑭與姜娥又在寶清宮陪帝萌君女坐了一會兒,然後就在帝萌君女不捨的目光中離開了。
到了下午申時五刻時,姜瑭果然感應到了有一道強大的氣機進入了玉京城,然後來到了議事檯面見五位臺輔。
來人是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少女,少女清純冷豔,眉宇間泛着一股至真至靈的仙氣,她正是太衍道尊玉藏山仙童‘楚鳶’,現在派來玉京城護衛帝萌君女。
而五位臺輔也已經接到了五位攝政道尊的法旨,帝萌君女補錄議事卿之職,並敕封楚鳶大道庭道尊之爵位。
五位臺輔立刻將五位攝政道尊的詔書頒佈天下:一、將帝萌君女增補議事卿之職,二、敕封楚鳶大道庭道尊之爵位。
詔書頒佈之後,議事臺再次以五位臺輔的名義下詔,詔玉京城內所有議事卿明日卯時至議事臺‘上議殿’點卯,以歡迎慶賀新議事卿帝萌君女及楚鳶道尊。
翌日清晨,卯時正刻。
議事臺外寬闊的的天街街道上停滿了豪華奢侈的鑾輿,一百零八名議事卿一個不少,全部在五位臺輔的率領下站在玉臺之上,腥寺N首以盼。
不多時,遠處一駕鑾輿由遠及近,緩緩而至。
很快這駕鑾輿便停在了議事臺外的街道上,數名議事臺上卿和十多名少卿立刻迎上前去。
隨着鑾輿簾帳緩緩打開,一名身着淡青色道袍,身形挺拔玉立,面容冷淡清涵的少女走下鑾輿。
議事臺猩锨洹⑸偾淞⒖贪莸溃骸鞍菀姵S道尊。”
楚鳶淡淡一瞥,沒有理會腥耍寝D身伸手將帝萌君女接出了鑾輿。
這一幕看得議事臺外的腥思凑鸷秤至w慕,一個二清境大能伺候一位大羅金仙,這種待遇他們從未見過,果然有一個三清境的師父就是不得了。
當帝萌君女和楚鳶道尊來到議事臺外時,五位臺輔立刻領着腥松锨盎装莸溃骸鞍菀姷勖染!�
帝萌君女稽首還禮,隨後脆生生地說道:“諸卿平身。”
“謝帝萌君女。”腥税菀径穑S後又朝楚鳶拱手見禮道:“楚鳶道尊。”
楚鳶道尊拱手還禮,隨後五位臺輔請帝萌君女與他們一同並行走在最前面,領着腥诉M入了議事臺正殿左邊的那座頗爲巨大的殿宇:上議殿。
第1575章 臺輔老郑銊僖换I?
彩雲翻疊,千姿百態,幹霄萬重,玫霞流光。
方鑑躺在一片竹蔭中,手裏拿着一枚仙果,一邊啃一邊看着頭頂上方的垂壁天景,玉嫿玄霄。
“這麼美麗雄渾的氣象,那些三清境的大能見過沒有?”方鑑咬了一口仙果然後開口問道。
“回祖師,沒有,他們上不到這麼高,這裏是先天無極界‘無上天霄’,只有跟我一樣證得先天無極道祖才能到達此處。”一旁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方鑑側目看去,只見竹林中落葉紛紛,一張石桌,兩張石凳,但只有左邊的石凳上坐着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太素道祖,他身着素色千雲道袍,面帶微笑地一邊盯着石桌上的先天無極界輿圖,一邊回答方鑑道。
方鑑又問道:“你這道場叫什麼名字?”
太素道祖笑答道:“太素天宮。”
“很樸素的名字啊。”方鑑感慨着道。
太素道祖說道:“大道至簡嘛。”
“也是。”方鑑說道:“你這地方好,清淨,以後我會常來的。”
太素道祖聽完這話,當即起身道:“祖師要回去了嗎?”
方鑑飛身而起,手中的仙果只剩下果核,他目光朝周圍一瞟,似乎看到方鑑的動作猜到了他的想法,太素道祖連忙說道:“祖師,您的雜物隨便丟,等會兒我收拾就好了。”
“啊,這多不好意思。”方鑑笑着說道。
太素道祖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祖師不要跟我客氣。”
“那行。”方鑑點點頭,然後把果核隨手丟在了地上,接着他指着前方竹林中一隻極其潔白美麗仙鶴說道:“這是你的坐騎嗎?”
太素道祖看了一眼,然後搖頭說道:“不是,它原是天地之間飄遊的一道‘璞玉神氣’,我證道之後便將其點化成形,化作了這隻‘璞玉天鶴’,算是我的童子吧。”
聽到太素道祖這話,遠處那隻璞玉天鶴立刻朝着太素道祖伏跪下來,規規矩矩地垂首磕了三個響頭。
“飛得快嗎?”方鑑問道。
太素道祖說道:“它在先天無極界,可日行百萬裏,振翅而爲風,翱翔而成雲,並可無視涅水領域,來去自如。”
聽到這話方鑑眼睛一亮,然後看着那隻伏跪在地的璞玉天鶴說道:“天地間就這一隻璞玉天鶴嗎?”
太素道祖笑道:“是的,天地間就此一道璞玉神氣,也就只有這一隻璞玉天鶴。”
方鑑搓着手道:“小東西長得挺好看,我還挺喜歡的。”
“您牽走就是。”太素道祖立刻說道:“弟子這裏的東西祖師您看上什麼直接拿走就是,不用跟弟子客氣。”
方鑑聞言大喜,旋即滿面春風地道:“還是你夠意思,以後我會多多照顧你的。”
太素道祖聽到這話也是欣喜異常,這樣就得到了方鑑的一個承諾,沒有比這買賣更划算的了,“弟子拜謝祖師。”
說完,太素道祖朝那璞玉天鶴說道:“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的記名弟子,要好生侍奉祖師,不得有誤,否則我定將你打回原形。”
那璞玉天鶴聞言目光一顫,隨後趕緊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接着還不等方鑑靠近,它就自己跑到了方鑑面前臥了下來,然後清鳴兩聲示意方鑑到自己背上來。
方鑑縱身跳上鶴背,然後在柔軟蓬鬆的鶴背上躺了下來,並朝太素道祖揮手道:“再見。”
“……”太素道祖愣了一下,然後也學着方鑑抬起右手揮了揮,說道:“再見,祖師。”
伴隨着一聲長唳清鳴,璞玉天鶴霎時展開雙翅飛出了太素天宮,只見它雙翅揮雲,彩霞飄動,凌空飛轉之後便重下了無上天霄,朝着先天無極界下界去了。
正如太素道祖所說,璞玉天鶴飛行之時羽翅震動有流光成風、彩氣成雲,且自成領域,有很好的屏護效果。
從外人的視角看,就像是一朵漂亮的鶴形雲彩飛過一樣。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璞玉天鶴便帶着方鑑從無上天霄飛下界來,落入了玉京城夜巡府長遊殿外。
然後璞玉天鶴抖了抖羽翅,接着收起翅膀,邁開玉骨長腿昂首闊步地走進了長遊殿中。
“誰?”就在這時,長遊殿內的玉涔雙厲喝一聲,當即朝這邊走了過來。
方鑑這時才從鶴背上坐起,然後朝玉涔雙說道:“是我。”
“公子?”本來怒氣滿面的玉涔雙看到方鑑立刻變得滿臉柔和起來,“公子,你從哪裏抓來這麼一隻仙鶴,還挺漂亮的,好像以前從來沒見過。”
方鑑笑道:“山裏隨手抓的。”
說完,方鑑帶着璞玉天鶴走上了陛階,指着自己桌案右側的一片空處說道:“那就是你的位置了。”
璞玉天鶴清鳴一聲,然後傲然走到方鑑所指的位置臥了下來,一雙眼睛至始至終沒有正視過玉涔雙。
“它好傲氣啊。”玉涔雙奇怪地說道。
方鑑微微一笑,說道:“仙鶴嘛,自然傲氣一點,你看雞就傲氣不了。”
玉涔雙道:“倒也是,但我見過踢球的雞。”
“……”方鑑愕然看着玉涔雙,滿臉懷疑地盯着她,片刻後說道:“你沒開玩笑吧?”
玉涔雙理所當然地道:“沒有啊,是那種‘金翅雞’,一種仙獸,被那些卿貴們豢養用以鬥雞,有一種鬥法就是踢玉球,跟蹴鞠一樣。”
“哦。”方鑑知道自己想多了,俗話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比大千世界更高等先天無極界更是樣樣俱全。
正說着,長遊殿外忽然有軍士稟報:“啓稟校尉,姜娥上卿和帝萌君女到了。”
“哦?”方鑑眉頭微挑,扭頭朝殿門處看去,只見一高一矮兩個亭亭玉立的身影霎時出現在了方鑑眼中。
高的自然是姜娥,矮的則是帝萌君女,帝萌君女一看到方鑑立刻嘴角一癟,然後眼含淚水走了過來。
方鑑眨了眨眼睛,看着淚眼朦朧的帝萌君女問道:“這……這是怎麼了?”
“別說了!”姜娥玉顏帶煞、粉面含怒地道:“氣死人了。”
這時後面的璞玉天鶴突然警惕地站起身來,朝着殿外長唳一聲,聽到這聲長唳,方鑑立刻朝殿外道:“誰在外面。”
“是我的侍衛。”帝萌君女擦着眼淚說道,“我師父太衍道尊派到我身邊來的。”
隨後楚鳶面容清淡地邁步走入了長遊殿,璞玉天鶴一雙充滿神氣的目光緊緊盯着楚鳶,而楚鳶那一雙冷淡漠然的眸子也盯着璞玉天鶴,臉上帶着一絲疑惑。
聽到帝萌君女的話,方鑑當即釋然,朝璞玉天鶴道:“好了好了,自己人。”
璞玉天鶴這才重新臥了下來,而楚鳶也收回目光,但卻又驚疑不定地看着方鑑。
“都坐吧,說說是怎麼回事。”方鑑對腥苏f道。
隨着腥寺湎伦鴣恚皲闺p立刻奉上仙茶,這時帝萌君女滿臉淚水帶委屈地說道:“我本來想讓你任執金吾一職,但沒想到……他們那麼卑鄙。”
“啊?讓我任執金吾一職?這事怎麼不跟我說?”方鑑驚詫地道。
帝萌君女低下頭去,雙手捏着衣角說道:“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而且你當了執金吾,我就能天天在寶清宮看到你了。”
“嗨……”方鑑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笑着問道:“那後來呢?你這麼委屈,是不是五位臺輔拒絕了你的提議?”
“不是……”帝萌君女看着方鑑,然後嘴角一癟,斗大的淚珠又落了下來,“對不起,好人哥哥,我真不是有心的。”
方鑑滿臉無奈,只得扭頭朝姜娥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姜娥嘆了口氣,說道:“只怪我們太天真了,五位臺輔並未駁回我們提議你就任執金吾的提議,但也沒有同意,而是說要考驗一下你是否夠資格就任執金吾。”
“考驗?”方鑑不屑地嗤了一聲,道:“這個執金吾我也不是非當不可,我不當就是了。”
“現在不行了。”姜娥看着方鑑,猶豫了一下之後說道:“五位臺輔頒下詔書,命你即刻率領夜巡府腥饲叭フ{查雲浩世子遇刺一案,並於三個月內抓獲真兇交到淨善道國處置,以使淨善道國與乾兆道國之間的干戈平息,否則……”
方鑑淡淡地道:“否則怎麼樣?”
姜娥說道:“否則大道庭便要下詔,對玄鑑道國撤藩,並褫奪太元道尊的國主及道尊爵位,如果……如果你拒絕此事……議事臺便會視你臨陣脫逃,照樣會這麼做。”
方鑑目光一凝,這明顯是衝着他的‘背景’來的,五位臺輔打的好主意,如果太元道尊不再是大道庭道尊和諸侯,那麼方鑑便也不再是質子,同理方鑑的爵位也可以褫奪,如此以來就可以將方鑑直接逐出大道庭卿貴行列了。
姜娥小心翼翼地看着方鑑道:“方鑑,你……別怪我們,我們也是好心,但五位臺輔算計太深了。”
“哈哈哈哈哈。”聽到這話的方鑑忽然大笑了起來,然後看着姜娥和帝萌君女說道:“議事臺的詔書呢?”
姜娥說道:“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頒詔。”
方鑑點點頭,說道:“什麼執金吾,什麼大道庭卿貴,這些對我來說都是浮雲。但現在他們既然對我如此‘重視’,那我也不能讓他們‘失望’。”
說到這裏,方鑑看着帝萌君女道:“帝萌君女,先恭喜你成爲議事卿,不過你以後做什麼事先找個靠譜的人商量一下,朝政上的事情,有時候不是簡單的有想法、有支持就能辦成那麼簡單的。”
“姜娥,你那麼多年的太陰星君也真是白當了,依然看不透‘政爭’的本質。”方鑑說道。
姜娥雖然被方鑑教訓,但卻並未生氣,而是垂頭喪氣地道:“我們確實太天真了。”
方鑑聽到這話淡淡一笑,然後起身說道:“你們兩個今後就在玉京城裏面好好看着,我教你們如何以一己之力扭轉大勢,影響大道庭朝局。”
姜娥和帝萌君女抬起頭來看着方鑑,只見他此刻身形越發偉岸了。
“議事臺臺輔法旨到,夜巡府校尉方鑑接旨……”
說話間議事臺的法旨便到了,方鑑命人將宣旨的議事臺上卿請入長遊殿,然後自己走下殿來聽旨。
議事臺的法旨和姜娥所說的相差無幾,主要就是限方鑑三個月內調查出殺害雲浩世子的真兇,並移送淨善道國處置,化解淨善道國與乾兆道國的干戈,如若不能就褫奪太元道尊的道尊之位以及國號。
方鑑聽完後,毫不猶豫地接下了法旨,這讓宣旨的上卿有些失望,他並沒有看到期望中方鑑那氣急敗壞、茫然無措的神情。
在朝帝萌君女和姜娥行禮過後,這名上卿便離開夜巡府回去覆命了。
方鑑持着手中法旨,扭頭朝姜娥問道:“淨善道國對乾兆道國宣戰了?”
姜娥點點頭,說道:“今天早上的傳報,淨善道國已經對乾兆道國宣戰了,以雲丹公子之死及姚璸、芳玥褻瀆雲浩世子靈府的名義。”
“嗯。”方鑑微微頷首,然後對姜娥和帝萌君女說道:“帝萌君女,姜娥,你們先回去吧,我現在要去調集人手準備一下,明日便出城去。”
“這麼快?”姜娥驚訝地道。
方鑑揚了揚手中法旨笑道:“快嗎?他們可只給了我三個月的時間。”
姜娥聽到這話頓時滿臉歉意,然後朝方鑑說道:“那……方鑑,你要多多保重,玉京城這裏我會繼續奔走,儘量爲你爭取時間的。”
“不必。”方鑑笑道:“三個月內,定見分曉。”
姜娥鄭重地點點頭,說道:“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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