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所以姜娥帶着忐忑之心落到了雪川澗分壇大殿外的廣場上,剛一落地,姜娥便快步上前來到了方鑑面前,稽首道:“方校尉。”
方鑑稽首還禮,笑道:“姜娥上卿,你是來接應妊宓上卿的嗎?”
“哦?”聽到這話姜娥懸着的心頓時安定了一些,她開口問道:“方校尉,妊宓上卿在哪裏?”
方鑑笑着說道:“妊宓上卿受了點傷,正在蓮池道場中養傷。”
聽到這話姜娥頓時鬆了口氣,一顆心也終於落地,和金巫族交好的她對雪川澗分壇自然熟悉的很。
但隨即她又問道:“妊宓上卿怎麼會受傷的?”
方鑑淡淡地道:“被我打傷的。”
“……”姜娥放下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她有些喫驚地道:“你打傷的?她……傷得不重吧?”
方鑑說道:“不重,經過多日休養,已經快好了。”
姜娥點點頭,道:“那我先去看看妊宓上卿。”
方鑑說道:“一起去吧。”
姜娥點點頭,然後便和方鑑一起去到了蓮池道場內,當看到蓮池道場中肉身並無大礙,只是氣機有些虛弱的妊宓上卿後,姜娥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但她還是很驚訝方鑑居然能將妊宓打傷,看來他的實力比自己所預想的還要強!
就在這時,姜娥又發現了一個奇怪之處,只見她轉身向括炎問道:“咦?括炎長老,怎麼不見你們的姝芷族長?”
姝芷和姜娥關係很好,常有書信往來,按理說姝芷也應該在的。
括炎聞言一怔,旋即將目光投向了前面的方鑑。
看到這一幕,姜娥心中‘咯噔’一下,然後問道:“怎麼不說話?”
方鑑道:“姝芷被我殺了。”
“什麼?!”姜娥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道:“你把她殺了?你爲什麼要殺她?”
方鑑只淡淡地說了四個字:“抗拒法令。”
姜娥愣在原地,半晌之後,她眼眶微紅,玉眉緊皺,輕抿朱脣道:“她是我的至交!”
方鑑淡然道:“她只是你的至交。”
姜娥身軀微微一晃,然後低下頭去,半晌之後她抬頭問道:“你在哪裏殺的她?”
方鑑道:“篤情谷。”
“那是金巫族總壇!”姜娥瞪大了眼睛說道。
方鑑道:“對。”
姜娥不再說話,而是在愣然半晌之後,突然化作一道玄光飛出了蓮池道場,不久後一名軍士來報方鑑,姜娥帶着那一千名軍士離開了雪川澗。
“不必管她。”方鑑說道。
姜娥這一去就是十七天,當十七天後她再次返回雪川澗的時候,她整個人看上去極爲憔悴和疲憊,甚至還有着濃濃的自責和後悔,而且好像是受到了某種巨大的打擊。
姜娥一回到雪川澗就找到了方鑑,有些失態地上前抓住方鑑的肩膀說道:“你……你把金巫族滅族了?!”
方鑑看着激動非常的姜娥,淡淡地道:“沒有,雪川澗的金巫族還活着。”
“但你把別的分壇和總壇都滅了!”姜娥大聲質問道。
方鑑目光一凝,語氣肅然地看着姜娥道:“我滅的族很多,你要一個個爲他們伸冤嗎?!”
姜娥聽到方鑑的話,整個人瞬間呆住,隨後她鬆開方鑑的肩膀,搖搖晃晃地退後兩步,接着掩面輕泣道:“方鑑,沒有人在先天無極界這麼做的!從來沒有人!這裏不是現世三界!”
聽到這話,方鑑雙目一睜,霎時凜然地看向了姜娥。
第1552章 良藥
方鑑目光凜然地看着姜娥,清聲說道:“你果真是當初的太陰星君姜娥!”
“對,是我。”姜娥直視方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也看不起我……”
方鑑擺手道:“我從來都沒有看不起你,你和鎮月金蟾的恩怨早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是大道庭上卿,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還是如此的天真。”
“什麼?”姜娥聽到這話,頓時一臉驚愕地看着方鑑道:“我天真?我哪裏天真?”
方鑑說道:“如果你真是當初的太陰星君姜娥,就不會不清楚我方鑑是個什麼樣的人。”
姜娥愣了一下,隨後目光凝視着方鑑,片刻之後說道:“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可姝芷也是我的至交好友。”
方鑑淡然一笑道:“那你可以來殺了我給她報仇,只要你有這個本事。”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姜娥抬手製止了方鑑,“方鑑,我希望你能體諒一下我的心情,是我讓姝芷幫助妊宓上卿的,姝芷的死,有八成都是我的原因。”
方鑑說道:“看來我猜的沒錯,是你看出我要對妊宓動手。”
姜娥說道:“這並不難猜,以你和天庭道國的關係,你不救甄岄是不可能的,而你要救甄岄的話,就必然會對妊宓動手。”
“只是……我自作聰明,害死了姝芷道友,害死了金巫族十幾萬修士。”姜娥說到這裏再次掩面輕泣起來。
方鑑看着低聲輕泣的姜娥,只是淡聲說道:“既然你已經回來了,妊宓上卿的傷也養好了,那就回玉京去吧。”
姜娥道:“你沒看到我在哭嗎?”
“你哭你的,我說我的,你哭完了就回去,這不是很正常嗎?”方鑑說道。
姜娥輕拭眼淚,一雙含淚的玉眸盯着方鑑說道:“作爲老朋友,你都不知道安慰我一下嗎?”
“安慰?”方鑑一臉驚愕:“你哭的人可是我殺的,我要怎麼安慰你?難道我要說‘殺都殺了,請節哀’?”
姜娥臉頰一抽,道:“方鑑,你真無情。”
說完,姜娥嘆了口氣,道:“姝芷是我害死的,方鑑,你先回玉京去吧,我還要在這裏多留幾天,至少……爲姝芷道友她們立了衣冠冢。”
“人死如塵。”方鑑淡淡地道:“你是一個混元無極大羅金仙,難道連這都看不透嗎?”
姜娥完全忽略了方鑑的這句話,而是繼續說道:“對了,我把你立的那塊碑給毀了,姝芷道友都死了,就讓她體面一些吧。”
“你……”方鑑目光看着姜娥,忍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忍住,說道:“你有病吧?”
姜娥隨口反問道:“那你有藥嗎?”
方鑑想了想,道:“有。”
“???”姜娥沒想到方鑑會這麼回答,立刻一臉迷惑地看了過來。
但就在這時,姜娥注意力都在方鑑身上,完全沒察覺到身後的異動,只見混沌鍾猛地從姜娥身後飛砸過來,‘咚’地一聲便砸在了姜娥的後背之上。
姜娥只發出一聲悶哼,隨後整個人都朝方鑑飛了過來,方鑑伸手將她接住,而此刻姜娥已經被混沌鍾給砸暈了過去。
“這就是最好的良藥。”
說完,方鑑抱着暈死過去的姜娥走出大殿,隨後將其送上了帝萌君女的車輦上面。
接着方鑑便向法真下令開拔返回玉京城,至於姜娥帶來的那些軍士,方鑑則直接讓他們跟着一同回玉京。
當帝萌君女被兩名金巫族女修扶着走上車輦時,看到躺在一旁昏睡的姜娥頓時驚了一下,“好人,她是誰?”帝萌扭頭朝方鑑問道。
“她是大道庭的一位上卿,只不過現在有點瞌睡,所以暫時跟你擠一下。”接着,方鑑又無奈地道:“帝萌君女,我姓方,名鑑,道號鴻清。”
帝萌君女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然後點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對啊,我知道的,好人,你說了好多遍,我都能倒背了。”
“我是說,你可以叫我方鑑,叫我方校尉,叫我鴻清,都可以。”方鑑無奈地道。
帝萌君女玉眉一簇,接着抬手按住額頭,一臉痛苦地道:“哎呀,我的頭好暈,什麼都不知道了,好人我們等會兒再聊,哎喲……”
說完,帝萌君女飛快鑽進車輦中,挨着姜娥躺了下來。
“哇,這個姐姐好香啊,還這麼漂亮,我要抱着她睡。”帝萌君女說着,伸出一雙蓮藕般的玉臂緊緊抱住了姜娥。
方鑑搖了搖頭,然後轉身來到了出來送行的括炎等人面前,“我交代給你的事沒有忘掉吧。”
括炎拱手道:“公子放心,括炎定然竭盡全力,爲公子經營好這雪川澗蓮池道場。”
“嗯。”方鑑點點頭,說道:“今後你們的主要事務,便是擴展蓮池道場,培育更多更好的雪蓮,過些時日我會派人來聯絡你們,只要看到鴻清玄符,就是自己人。”
括炎躬身拜道:“是。”
這時已經基本養好傷的妊宓和逢時一同來到了方鑑面前,方鑑看了看逢時,然後朝妊宓問道:“傷全好了嗎?”
妊宓道:“外傷好的差不多了,體內還有些小問題,需要回去之後繼續療養。”
方鑑聽到這話,當即對妊宓道:“這位逢時小兄弟乃是雪蓮得道,你不妨把他帶回玉京助你療傷。”
妊宓聞言愣了一下,隨後朝身旁的逢時問道:“你願意和我回玉京嗎?”
逢時也愣住了,他自從得道之後就一直被拘束在這雪川澗,從未見過外面的世界,現在一聽妊宓要帶自己走,一時間既心動又恐慌。
“如果你想留在雪川澗,我不會勉強你。”妊宓朝逢時說道。
逢時撓撓頭,糾結半晌之後說道:“我……我想去,只是我想自由自在地……”
妊宓聽到這話頓時笑了,“你放心,我不要你做我的手下,去了玉京之後,我會給你安排住處,你每天只需要過來幫我療傷修補肉身便可以了。”
聽到這話,逢時當即點頭道:“好,那我跟你們走。”
決定下來的之後,方鑑便頷首道:“那就出發吧。”
隨後,方鑑率領腥颂ど狭朔祷卮蟮劳サ男谐蹋┐具@裏,則將會成爲培育‘雪蓮’,爲方鑑賺取大勢的基地。
要知道當初金巫族很大的一項收入,就是這蓮池道場內的雪蓮,因爲雪蓮是煉製各種神丹的最好輔料。
……
姜娥清醒過來,還未睜眼的時候,感覺到有一雙手臂緊緊地摟着自己,並且近在咫尺的眼前還有一絲輕微的呼吸。
本來還是有些迷糊的姜娥瞬間芳心大亂,她身體變得僵硬熾熱,雙目緊閉不敢睜開。
此時她回想起了方纔的事,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她給打暈了過去,只記得暈過去之前自己朝方鑑的方向飛了過去……
不會吧……難道方鑑他……,可是我還沒準備好啊……,姜娥此刻無比羞澀,而且心中有一種奇異的幸福的感覺……
正當姜娥在無比嬌羞地想着該怎麼睜眼跟方鑑打招呼時,卻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小貓一樣細微的哼吟聲。
這不是方鑑的聲音!
羞澀的姜娥突然一驚,旋即猛地睜開雙眼,然後直接坐起身來。
她先是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隨後才大大鬆了口氣,接着內心又是一陣羞恥的感覺湧上心頭,剛纔自己……在想什麼啊?!
緊接着姜娥回頭朝自己睡的地方看去,但卻對上了一雙純真雪亮、帶着一絲睡意惺忪的大眼睛。
“姐姐,你醒啦?”帝萌揉着眼睛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朝姜娥說道。
姜娥面色一冷,目光審視着帝萌問道:“你是誰?怎麼和我睡在一起?”
“這是我的車輦,是好人把你抱上來的。”帝萌緩緩坐起來說道。
姜娥眉頭一皺,問道:“好人?誰是好人?”
帝萌正要解釋,忽然目光一撇便看到方鑑出現在車輦玉簾外面,正一手掀開玉簾走了進來。
“喏,他就是好人。”帝萌指着方鑑說道。
姜娥扭頭看去,當她看到方鑑之後,當即一聲冷哼,道:“哦,原來這就是你的好人啊。方鑑,你真了不起,從哪裏找到這麼一個可愛天真的小妹妹?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方鑑走進車輦,聽到這話不禁輕笑一聲,道:“問得好,她是我在篤情谷找到的。”
“嗯?”姜娥本來已經暫時忘掉了姝芷那回事,但方鑑這麼一說又揭開了她的傷疤,但姜娥沒有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不清,而是朝方鑑問道:“篤情谷?她是誰?”
方鑑依靠着車廂盤坐下來,目光注視着姜娥道:“惠聖大道君次女,君女帝萌。”
聽到這個名字,姜娥先是一怔,隨後猛地一驚,“什麼?你說她是帝萌君女?”
“對。”方鑑頷首說道,目光依舊緊緊地盯着姜娥,當他看到姜娥臉色、眼神數變,有震驚、驚愕、質疑等等情緒,但唯獨沒有慌亂和驚懼時,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至少這暫時可以說明,將帝萌囚禁在篤情谷之事,不是姜娥做的。
“可她爲什麼在篤情谷?”姜娥滿臉不解地問道。
此時帝萌那弱弱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被那些人抓了之後,就一直被關押在那裏……”
姜娥聽到這話目光陡然一凝,隨後整個人便是一片肅然,她坐直了身體,目光在帝萌身上掃了一眼,然後落到了方鑑身上,但她卻一言不發。
此刻的姜娥,終於恢復了平常的大道庭攝政道尊之孫、一位卿貴應有的冷靜和從容。
第1553章 議事臺
上一篇:我缔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
下一篇:全球试炼,开局水浒我选黄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