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大膽!還不快放了公子。”
就連欒笑也再次呵斥那五十多名夜巡府軍士,讓他們立刻放了列橫等人。
但那五十名軍士卻道:“我們只聽校尉大人的命令,校尉大人讓我們巡邏時秉公執法。”
說到這裏,其中一名軍士一腳踹在罵罵咧咧叫嚷不止的列橫嘴上,然後罵道:“畜生,別人怕你,老子不怕你,有種讓你那個上卿老爹來殺了我?”
聽到這話欒笑瞬間從被這些夜巡府軍士頂撞的憤怒中清醒過來,第一,這些軍士本來就不是他的屬下。第二,這些軍士身上依舊有那十七道赦令,方鑑沒有消除他們身上的赦令。
所以,他們既不用給自己這個卿士面子,也不用給列遺上卿面子,他們只需要聽從方鑑的命令就行。
欒笑無話可說,只能無奈地看着這五十名軍士將列橫等人抓了起來,然後結成戰陣,用陣勢將列橫等人圍在中間,然後直接抓回了夜巡校尉府,並稟報了方鑑。
當方鑑收到稟報,說巡邏的軍士在玄武大街抓到了正在犯罪的列遺上卿之子列橫時,方鑑不禁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
但隨後這驚訝的表情就變成了耐人尋味的笑容,只聽方鑑笑着說道:“沒想到,這才上任第一天,就是他的兒子犯到了我手裏,這就是緣分啊!”
第1526章 認罪
列橫等人很快被帶到了長遊殿,當他看到坐在殿上的方鑑時,立刻大聲喊道:“夜巡校尉,你敢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方鑑淡淡地道:“本官讓你說話了嗎?”
說完,方鑑下令道:“掌嘴。”
方鑑話音落下,一旁的軍士立刻上前,兩個人按住列橫,一個人站在列橫面前,手持一件後天至寶神鐵木,照着列橫左右臉便‘啪啪啪’打了三十多下。
一瞬間列橫臉頰就變得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嘴脣腫得比臘腸還大。
“啊……”列橫痛苦地嚎叫着,雙目中淚光泛泛,眼睛充滿怨恨地盯着方鑑。
而一旁列橫帶來的那十名大羅金仙國士也對方鑑不斷髮出警告和咒罵,並將列橫的身份報上想要恐嚇方鑑。
方鑑目光看着這十名大羅金仙國士,朝捉拿他們的夜巡府軍士們問道:“你們在抓捕這些人的時候,他們有沒有反抗?”
這些軍士立刻答道:“回校尉,有,反抗的很厲害,還打傷了我們很多人。”
聽到這話,那十名大羅金仙國士立刻怒目而視,就連列橫都驚愕地看了過來。
這時一名大羅金仙國士說道:“你胡說,你們是突然佈陣偷襲我們,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抗,何言打傷你們?”
“純粹是編造,是子虛烏有!”另一名大羅金仙國士說道。
“污衊,純純的污衊。”十名大羅金仙國士高聲辯駁道。
聽到這些人的辯駁,先前說話的那個夜巡府軍士朝另外幾個軍士看了一眼,然後這幾個軍士立刻祭出自己的後天至寶,然後各自對着自己不同的部位來了一下。
只聽得長遊殿內傳來幾聲悶哼,那幾個軍士身上立刻出現了輕重不一的傷口和傷勢。
隨後還是那個軍士,他嘴角噙血,轉身看着那些辯駁的大羅金仙國士道:“看到沒,這就是你們傷人的證據。”
那十名大羅金仙國士頓時驚得雙目圓瞪,就連列橫也被這些軍士的行爲給震驚到了。
而此時方鑑則開口喝道:“大膽,你等不僅當街傷人,欺壓庶民,還敢抗拒律法,打傷我夜巡府軍士,實在是罪大惡極,罪不容誅!”
說完,方鑑敕令一道丟了下去,“將這十個抗拒律法的惡徒帶下去處死!以儆效尤。”
方鑑一道敕令下來,幸寡哺娛苛⒖填I命,然後轉身抓起那十個國士便拖出了長遊殿。
而那十名國士先是喊冤大叫,高呼‘誣陷’、‘冤枉’,但當他們被拖出長遊殿的那一刻,口中的喊叫聲就變成了求饒聲。
緊接着求饒聲也逐漸消失,最後完全消失,等到三十息之後,那些夜巡府軍士提着十顆血淋淋的頭顱走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的列橫慘叫一聲,然後直接癱軟在地,渾身顫抖,恐懼的眼淚如雨點般滑落臉龐。
先天無極界的死罪可不像現世三界還分輕重等級,先天無極界的‘處死’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處死,是肉身和元神的一同毀滅。
所以當列橫看到這十顆頭顱時,他整個人的震驚和恐懼是難以言述的。
方鑑看過那些頭顱後,抬手輕輕一擺,隨後便有十名軍士提着十顆頭顱離開了長遊殿。
接着方鑑便將目光投向了列橫,然後淡聲問道:“認不認罪。”
列橫呼吸急促,臉色蒼白,渾身顫抖、顫慄,他聽到方鑑的話後抬起頭來,血肉模糊的嘴臉一開一合,涕淚橫流地哀求道:“別……別殺我……”
“本官問你認不認罪。”方鑑冷聲喝道。
“我我我我……”列橫紅腫的嘴巴顫抖着,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眼淚混合着臉上的鮮血滴落在地,可見他此刻的恐懼程度。
方鑑見此情形淡淡一笑,然後看着列橫說道:“你若不認罪,我便不好派人去通知你的家人來校尉府。”
聽到這話,無比恐懼的列橫突然像是找到了希望,可他因爲極端的恐懼,此刻整個人都在顫慄,舌頭髮僵,喉嚨發堵,一時激動下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方鑑看到他這個樣子,便笑着說道:“別急,有的是時間。”隨後便慢慢等着。
過了約有三十息後,列橫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然後說道:“我認罪,我認罪。”
方鑑笑道:“很好,那就籤認罪書吧。”
方鑑話音落下,玉涔雙手中拿着一張白玉簡牘走下陛階,徑直來到了列橫面前。
列橫先前並未注意到方鑑身旁的玉涔雙,此刻看到眼前的玉涔雙,滿是淚花的眼中不禁閃過一道驚豔之色。
但眼下性命攸關,可由不得他想這些,當玉涔雙將簡牘在他面前展開之時,列橫第一時間便朝簡牘上面看去。
只見簡牘上面羅列了他三條罪狀:
第一,當街行兇,以勢欺人,凌虐庶民。
第二,擾亂玉京城秩序,目無大道庭律法。
第三,縱容隨從欺凌、毆打庶民,身爲大道庭‘卿士’,爲主不嚴,管教無方,有辱卿士之名。
列橫看着這簡牘上的三條罪狀不禁心頭一喜,這哪一條都不至死啊,他爹想要保住他非常容易。
想到這裏,列橫立刻在罪狀上面用自己的神念畫押認罪了。
然後,列橫就看到玉涔雙玉手輕抬,居然在他認罪的這道白玉簡牘下面,又翻起來一道白玉簡牘,而列橫這才發現這兩道白玉簡牘是連着的完整一片!
“這!!!”列橫看到另一半白玉簡牘上面寫着密密麻麻足足十多條罪狀,而且是從‘第四’條開始的。
列橫頓時感到渾身發寒,他立刻質問道:“爲什麼這一半不給我看?”
玉涔雙道:“什麼不給你看?你不是看了嗎?”
列橫說道:“你只給我看了這一半的三條罪狀,另一半還有這麼多……十一條沒給我看!”
玉涔雙皺眉道:“什麼一半一半的,這不都是一片玉簡嗎?你看了這邊的等於也就看了另外一邊的。”
說完,玉涔雙轉身走上陛階,將手中的認罪玉簡遞送到了方鑑面前。
方鑑接過認罪玉簡,打開看了一眼,旋即笑道:“很好,派人去他們府上通知吧。”
玉涔雙點頭道:“是。”
玉涔雙走出了長遊殿,方鑑則讓剩下的軍士將滿臉悔恨的列橫帶夜巡府監牢中關押起來。
待到所有人都退出長遊殿後,方鑑便將在校場處死的那八名卿士的先天靈寶全部從須彌空間內取出,接着送入了鴻蒙編輯器呢。
那八個卿士原本想要用自己的先天靈寶反抗方鑑,但被菩提神光刷落,所以在他們死後這些法寶自然就被方鑑收了。
至於最開始的黃袍卿士的先天靈寶就沒辦法了,他沒有將法寶祭出,所以他被上清真雷殺死後他的一切法寶等物自然也就隨他一起湮滅了。
“小紅,把這八件先天靈寶全部折算成鴻蒙道氣。”方鑑對編輯器說道。
編輯器聞言,當即應道:“是,老爺。”
隨後便見那八件先天靈寶被投入了編輯欄中,伴隨着八道鴻蒙寶光亮起,那八件先天靈寶就全部被鴻蒙編輯器轉化成了80萬道鴻蒙道氣。
方鑑看到突然多出的80萬道鴻蒙道氣,不禁驚訝地道:“怎麼一件先天靈寶能折算十萬道氣嗎?我記得在現世三界,先天靈寶所需的鴻蒙道氣價格不是180萬縷道氣嗎?100縷道氣爲1道,那不就是一萬八千道道氣?”
編輯器說道:“這是因爲先天無極界中的所有先天靈寶,在其誕生之時都是不斷吸收先天無極界中的‘大勢’而成形的,所以折算價格更高,每一件先天無極界中的先天靈寶都值十萬道鴻蒙道氣。”
方鑑聽到這話不禁問道:“那先天無極界中誕生的先天靈寶,比現世三界中的先天靈寶厲害嗎?”
“不是的,老爺。”編輯器說道:“打個比方,先天無極界中的先天靈寶就是出生在‘豪門’之家的嫡公子,從小逡掠袷常┙鸫縻y,所以起點高,上限也高。而現世三界中的先天靈寶則是出生在一個剛剛起勢的富家之中,所以起點低,上限也比較低。”
方鑑點點頭,道:“明白了,誕生在先天無極界和先天靈寶和誕生在現世三界的先天靈寶,其偉力和力量是不相上下,各有千秋的,只是一個上限高,一個上限低。”
編輯器點頭說道:“是。”
方鑑再次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隨後方鑑朝編輯欄看去,只見原本的380萬鴻蒙道氣,又變成了460萬道道氣,這就相當於收回了先前編輯‘鴻清玉律’道術所消耗的鴻蒙道氣,而且還多賺了10萬。
好,非常好,方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隨後他站起身來,化作一道玄光飛出了長遊殿,來到了長遊殿外的玉臺之上。
而在下方臺階上面,一臉凝重的欒笑正登階而上,朝大殿走來。
當欒笑走上大殿外的玉臺,看到方鑑正立在大殿之外時,臉色微微一變,立刻快步走上前來拜道:“屬下拜見校尉大人。”
方鑑看着欒笑,臉上表情淡然,並在欒笑緊張的目光中說出了一句令他渾身一顫的話,只見方鑑目光淡然地朝欒笑說道:“欒笑卿士,我對你很失望。”
第1527章 傳信
聽到方鑑的話,欒笑臉色大變,急忙說道:“校尉,我……”
方鑑抬手製止了欒笑接下來的話,並道:“你不必解釋,我知道你是在害怕列遺上卿的權勢。”
欒笑說道:“他還是廷律院的判官,是玉京城中掌實權的上卿,校尉,我們實在不應該得罪他。”
方鑑看了看天色,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掐指一算,時辰已經快到辰時了,這也就是說,夜巡校尉府要結束巡邏,換日巡校尉府的‘上班’了。
方鑑收回目光,然後看着欒笑說道:“你去傳我命令,等巡邏的校尉回來之後,全部到長遊殿來議事。”
欒笑聞言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躬身拜道:“是。”
隨後方鑑便走下了玉階,而負責校尉府守衛職責的蘇狂已經在玉階下等候了,“拜見校尉。”蘇狂朝方鑑拜道。
方鑑道:“去監牢。”
蘇狂唱喏領命,“是。”
隨後方鑑帶着蘇狂來到了校尉府監牢,夜巡校尉府的監牢其實並不算‘牢’,只能算‘監’,因爲凡是大案,無論日巡校尉府還是夜巡校尉府,最後都得將罪犯移交給廷律司。
所以夜巡校尉府的監舍非常簡陋,金牆玉瓦,就像是一處比較簡陋的小院,每一間監舍都只是臨時關押犯人的雲房。
就連值守這裏的軍士也不多,方鑑只看到門口兩個軍士值守,監舍院子裏面甚至只有一個軍士值守。
“怎麼值守的人這麼少?”方鑑不滿地朝蘇狂說道。
蘇狂連忙道:“校尉,因爲現在這監舍之中並沒有犯人,所以安排過來值守的人就不多。”
方鑑說道:“現在已經有犯人了,必須嚴加看守。你要派遣五十名軍士過來值守監舍,白天二十五人、晚上二十五人,除正門需要值守外,四周的圍牆和監舍內每一間雲房前後都要保證至少有兩個人同時值守,你現在就去安排,要快!”
蘇狂聞言神情一肅,隨後恭身領命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隨後方鑑又去了關押列橫的雲房看了一眼,看到列橫被五名軍士看押在雲房之中後,方鑑才轉身離開。
不久後蘇狂帶着五十名軍士來到了監舍,並按照方鑑所說安排了值守任務。
對於這些身上有着十七道赦令的軍士來說,方鑑是非常信任的,而且他們因爲追隨惠聖大道君的緣故,所以心中對大道庭有怨氣的。
所以黃袍卿士那些人是真的很蠢,守着金山要飯喫,現在方鑑就要讓玉京城裏的那些卿貴們看看,赦令的正確用法。
在蘇狂安排完值守軍士之後,便隨方鑑一同返回了長遊殿,此刻負責夜間巡邏的卿士們都已歸來,並在方鑑的命令下全部來到了長遊殿內。
方鑑進入長遊殿,早已候在殿內的十名卿士立刻稽首拜道:“拜見校尉。”
方鑑點點頭,然後化作一道玄光飛上殿陛坐了下來,蘇狂也走到了大殿左側最前方站定。
“都不必多禮了。”方鑑擺手說道。
星涫吭俅伟葜x,然後紛紛站直了身體,這時玉涔雙也返回了長遊殿,徑直走到殿陛之上,朝方鑑稟道:“公子,已經派人去傳信了。”
“嗯。”方鑑點頭應了一聲。
接着方鑑目光掃過下方腥耍会衢_口說道:“凡是我夜巡校尉府在夜間巡邏的時候,必須要秉公執法,不得畏首畏尾,瞻前顧後!做事猶猶豫豫,怕這怕那,聽到對面的爵位高權柄大就不能秉公執法,這樣的人我夜巡校尉府要他有什麼用?”
聽到這話,下方那十一位卿士立刻抬頭朝方鑑看了過來,而欒笑則臉色僵硬,牙齒緊咬。
方鑑目光也落到了欒笑身上,然後直接說道:“我爲什麼要這麼說,就是因爲欒笑卿士,昨晚差點讓我治下的夜巡校尉府成了笑柄。”
一時間另外十位卿士的目光紛紛驚訝地看向了欒笑,方鑑則將那些軍士稟報的關於欒笑的事情講了出來,最後說道:“你身爲夜巡校尉府卿士,竟然連那些軍士都不如,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欒笑臉色一下子就紅到了脖頸,只見他拱手出列道:“校尉,屬下當時是怕了列遺上卿的權勢,但您要說我不如那些軍士,我不同意。”
說到這裏,欒笑指着殿外值守的軍士說道:“他們身上有赦令,我沒有,試問玉京城內有幾個卿士敢去得罪一位上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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