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降魔,沒讓你降魔女 第60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

  宮女衝他笑了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態度很恭敬。

  但站位很近。

  不像是要爲自己帶路。

  而是生怕自己逃跑。

  【雲竹的當前願望】:在聖女回來之前,萬不可讓趙辭逃跑!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逃跑符X1。

  聖女?

  趙辭?

  果然特麼的是魔教的人。

  得!

  等着吧!

  趙辭衝宮女笑了笑,便回到屋子裏,隨便找了一處地方躺了下來。

  反正現在自己使不上力。

  那就安心等着吧!

  他半眯着眼,伸出雙手比劃了一下。

  有一說一,足形是真的不錯啊!

  ……

  正殿。

  顧湘竹冷笑看着趙煥:“皇帝,你可真是摘的一手好桃啊!”

第60章 這逆子,不是大憨,就是大奸

  “皇帝,你可真是摘的一手好桃啊!”

  顧湘竹說完這句話之後,殿內的空氣彷彿都變冰寒了許多。

  趙煥卻恍若未覺,只是靜靜地坐下,臉上帶着溫煦的微笑:“哦?愛妃何出此言啊!”

  偌大的殿內只有兩個人。

  卻一點都沒有空蕩的感覺。

  彷彿每一寸空氣,都充滿着刀光劍影。

  只是趙煥神色從容,好像只是在與自己的妻子聊一些家長裏短的事情。

  “哦?既然你沒想摘桃。”

  顧湘竹不再拐彎抹角:“那爲何還要阻攔我去拿煉酒工藝?”

  趙煥笑着搖頭:“愛妃說笑了,這煉酒工藝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又談何孤阻攔摘桃?”

  “不是我的東西?”

  顧湘竹纖眉一橫:“皇帝,你我都不是蠢人,又何必說那些騙傻子的話?你與我教合作已久,應該很清楚,我教手中有你需要的東西,也清楚我教手中有你的把柄。

  當然,這個把柄並沒有切中要害。

  我教也有需要你協助的地方。

  但既然是合作,最重要的便是招摹�

  若你現在指着天說,這煉酒工藝是出自你之手,那我便一句話也不多問。

  至於我會做什麼,也希望你不要過問。”

  在皇宮呆了十七年。

  她學會了太多東西,深知這武憲皇帝不管玩大計诌�是小心思,都是一把好手。

  文字遊戲。

  她懂。

  但這遊戲只要開始,就是數之不盡的扯皮。

  用魔教那一套,簡潔又高效。

  她只需要知道,雙方都有不得不合作的理由,這就夠了。

  “愛妃果然率直!”

  趙煥淡淡一笑:“不過孤還是想要提醒愛妃一句,辭兒是孤的兒子,他與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你先入爲主認爲他的東西屬於你,這是不對的。”

  顧湘竹反問:“那又如何?若沒有我從中協助,他也能手握如此興虞丹會?”

  “自然不會!”

  趙煥淡淡笑道:“但沒有你,他依然能開闢出煉酒工藝。”

  顧湘竹沉默。

  這一句無法反駁。

  因爲當她注意到趙辭的時候,他已經拿出第一批藥液了。

  趙煥繼續說道:“愛妃你是聰明人,若我說這工藝是由我指導而來,你一定會嗤之以鼻。但有一點你不能否認……

  就是先有我的指導,然後纔有辭兒踏上煉酒一路。

  而不是辭兒已經踏上了這條路,然後我才橫插一腳。

  愛妃爲興虞丹會的付出,孤看在眼裏,孤也認爲這丹會的利潤,愛妃理應拿走大頭。

  但愛妃不能說,煉酒的工藝是你理應獨享的。”

  終究還是陷入這文字遊戲了!

  顧湘竹暗歎一口氣,心中縱使戾氣縈繞,也無法突破這套邏輯。

  因爲趙煥的每一句話,都在理上。

  其實最棘手的就是那句“先有指導後有煉酒之路”。

  如果沒有這件事情,她不可能聽趙煥說這麼多話。

  可……爲什麼?

  她不理解,她甚至想象不到,這對父子是怎麼把這個話題開起來的。

  若趙辭已經想好要走煉丹之路,最應該請教的必然是煉丹師,爲什麼要去請教趙煥?

  請教自己,都比請教趙煥靠譜。

  若他去找趙煥的時候還沒想好做什麼,趙煥腦子抽了纔會主動指點他去煉丹,因爲任何一條路都比煉丹容易。

  這個問題,她想不明白。

  但她確定,這個問題是一根無法繞過的刺,不把它拔出來,自己就永遠不可能佔據主動性。

  除非……強取豪奪。

  顧湘竹沉聲道:“你說的不無道理,但若這工藝,我必須要呢?”

  趙煥瞳孔忍不住縮了一下,沒想到這女人竟然真敢問出這個問題。

  雙方合作這麼多年,因爲利益關係,暗中拉扯了不止一次兩次。

  但顧湘竹還從未如此明顯地表露出威脅之意。

  這個女人不會無的放矢。

  敢這麼說,就說明真的動了這個心思。

  趙煥沉思片刻,微微笑道:“若愛妃執意要取,那孤是弒子惡魔,汝爲禍國妖女。煉酒工藝一人一半,抑或消隕於世。”

  這話,是不怕威脅。

  顧湘竹淡笑着補充了一句:“還有,這世上會少一個長生不老的千年雄主。”

  趙煥抬起頭,靜靜看她了好一會兒,知道這個人打算死摳自己要害了。

  思索良久。

  忽然笑道:“愛妃!與其這般互相威脅,你我不如好好想一想,各自需要的是什麼?”

  顧湘竹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哦?還請賜教。”

  趙煥笑道:“愛妃爲手下一械し黄鹈d虞丹會’,應當很清楚孤要的是什麼。無非就是丹價降低,讓儘可能多的百姓成爲高手,收復失去的北疆。

  而愛妃,無非就是求財,爲你教開闢財脈。

  再多,不過也就是爲新入教的弟子提供練氣丹。

  說起來。

  你我都沒有獨佔煉酒工藝的必要。

  無非就是你不希望我獨佔,然後甩開你,自己收攏財政。

  我也不希望你獨佔這興國的工藝,免得大虞被你教握住命門。

  但其實。

  不管誰獨佔,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因爲這工藝的關鍵是辭兒,他有一個惦記着他內臟的父皇,也有一個冒名頂替的母妃。

  所以愛妃……

  獨佔,並不會讓我們的利益變多。

  你我相互掣肘,也不可能允許對方獨佔。

  你也沒有獨佔的條件,除非你搜了辭兒的魂把他殺了,但這樣又會讓你失去整個丹藥產業。

  與其考慮這些不現實的想法,倒不如聽聽孤的兩個想法對不對。”

  顧湘竹下巴微微揚起:“但說無妨!”

  趙煥笑道:“要麼我們現在就把辭兒叫來,讓他當着你我的面,將工藝完完整整地寫出來。以後你繼續靠着興虞丹會賺錢。

  該你拿走的銀錢與丹藥,孤不會阻攔,只要你按時交稅,並且滿足朝廷的訂單便可。

  孤只想丹價穩中有降,至於究竟誰在賺錢,孤也不在乎,等我們合作結束之後,你帶着你想要的東西離開,孤手中有工藝,也有一個保障。”

  呵……

  這說法,聽起來合情合理。

  甚至會感覺這個皇帝真的在招暮献鳌�

  但顧湘竹不是傻子,這裏面有一個十分恐怖的漏洞。

  就是巽墨、靈蘊兩個丹坊。

  趙煥不會插手興虞丹會的事務不假,但他手握煉酒工藝,完全可以將這兩家丹坊扶持起來,甚至以此分割拉攏馮祝楊三家的煉丹師。

  那兩家明明很心動,卻還是拒絕了自己的合併,只能說明有更大的利益出現在了他們視野中。

  至於馮祝楊三家……

  趙煥忌憚他們不假,但自己又何嘗不被忌憚。

  這等分化制衡之術,他玩得再沒那麼明白了。

  真是好大的陷阱。

  顧湘竹淡淡道:“第二種呢?”

  “第二種……”

  趙煥笑容中多出了一絲慈祥:“這畢竟是辭兒開闢出來的工藝,本來就應該是他府爭的利器,且讓他多掙一些功績吧。

  到時讓他找一批信任的人專職煉酒,不耽誤你收攏丹藥賺錢,也不耽誤丹價下降。

  府爭之後,他不管留在臨歌還是就藩,也有一個立足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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