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這數量不對!
爲什麼一爐丹藥能有這麼多?
至少是正常狀況的兩倍吧?
三倍的速度,兩倍的單爐產量……
算下來,六倍?
還有這丹香,居然有一半以上都是中品練氣丹,甚至還有不少上品練氣丹的味道。
這!
這這這……
他又靠回了椅背,眼神都變得空洞了。
此刻他腦海裏只有四個大字:完犢子了!
而此時的朱雀門,已經徹底陷入了寂靜,所有人都不敢大口喘氣,只能任由懷疑人生的目光黏在興虞丹會的煉丹臺上。
人傻了。
人真的傻了。
這天變了!
哪怕只是清一色的練氣丹,也足以改變整個貢丹大會的格局了。
祝璃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眶,衝臺下的闞落棠笑了笑,便十分囂張地轉向雍禾丹坊的煉丹臺,比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那裏本來就有不少心智不是很堅定的年輕煉丹師看向這邊,祝媚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這一幕。
祝媚心態都快崩了,真氣一個控制不住,火焰溫度就陡然提升了一分,爐內的養氣草,瞬間被灼成了灰灰。
這一爐毀了!
如此低級的失誤,竟然會出現在祝家煉丹師手中。
她整個人都懵了,看着馬上對面飛快嗑藥補充體力,準備開煉下一爐的煉丹師,腦瓜子裏面嗡嗡的。
腦海裏不斷迴盪剛纔趙辭說的話:自己一點成就都沒有取得,狐假虎威的孬種模樣卻學了個全。
壞了!
我成孬種了!
場下。
諸葛姑侄倆徹底懵圈了,當姑姑的是高興得發懵,這場貢丹大會一定會造就不少傷心人,這些人肯定需要一大筆丹爐訂單安慰。
舒服了!
諸葛霄嚇得扇子都掉了,絕望地看向諸葛危月:“姑姑,你不是說九王府是最強的麼?我該不會真要負債當府官吧?”
諸葛危月:“我只是給了你一些建議,最終決定是你自己做的,休要賴我!”
諸葛霄:“???”
另一邊。
項雲端眼睛瞪大像銅鈴:“苦茶子,這府官你還當不當了?”
馮苦茶眼都紅了:“項九叔你清醒點,這不是我想不想當的問題,是特孃的趙辭還要不要我的問題!不行,我得先回去,今天府上到了一個上好的蛇女,我還沒有動,這就送到趙辭被窩裏。”
說罷,一路小跑離開了朱雀門。
項雲端:“……”
……
“切,一羣土鱉!”
趙辭嗤笑了一聲,又舒舒服服地躺了回去。
我興虞丹會的戰鬥還需要看?
一覺醒來,又是一場勝利。
卻不曾想,剛躺下,他就聽到了一個聲音憑空在腦海裏炸響。
“辭兒,你做的不錯!”
趙辭猛得坐起,看向趙煥的方向。
老登,你可來了!
第49章 這何嘗不是一種牛頭人呢?
趙辭坐起身後,便以極其緊張激動的眼神看向趙煥。
很快。
趙煥就再次傳音道:“莫要激動,不要看爲父這邊。”
“好!”
趙辭脫口而出,又趕緊閉上嘴,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趙煥:“……”
他清楚地看到,顧湘竹朝趙辭那邊望了一眼,而趙辭訕訕一笑,把目光移向別處。
而趙辭,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這逆子!
怎麼如此沉不住氣?
趙煥有些腦仁疼,但好在顧湘竹沒有後續的動作,這才繼續問道:“辭兒,這煉酒之法不錯,不過還有一些嚴重的問題,這問題你現在還意識不到。此工藝,你可曾告訴過別人?若有,動動食指,若沒有,動動中指。”
趙辭:嘖嘖!
這老登果然坐不住了。
前些天去御書房,他還擱那裝矜持,一副慈父的模樣,一點都沒有提及煉酒之術的意思。
但經常旁敲側擊暗示,創業的時候一定要重視自己的機密。
腦袋上的願望也是各種各樣地刷新,但刷來刷去無非都是那個意思,一是自己想掌握,二是不能落於顧湘竹之手。
看來之前抱着希望但是不多,現在是完全超出預期,有些患得患失了。
趙辭想了想,右手中指抬了抬。
趙煥繼續傳音:“那好!貢丹大會之後,爲父便爲你講述其中利弊,在此之前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母妃!聽到了就動一動食指!”
聽到這話,趙辭頓時露出了糾結的神色。
似在原地爲難了許久,還是抬了抬食指。
趙煥淡淡一笑,收回心來,這孩子向來聽話,答應的事必然會做到。
趙辭咧了咧嘴,託着腮繼續假寐,結果剛閉上眼,就另有一個傳音鑽入耳朵。
這回是顧湘竹的:“辭兒,貢丹大會結束之後,隨爲娘收編另外兩個丹坊。收編之後,隨我一起回望舒宮,你該第一次煉體了,爲娘給你護法!聽到了,就打一個哈欠。”
趙辭:“哈欠……”
嘖嘖嘖!
自己露出的這點異狀,果然沒瞞過顧湘竹。
好玩!
不過有趣之餘,他也隱隱地緊張起來。
他很清楚,這煉酒之術,就是自己前期最大的籌碼,所以設計冷凝器圖紙的時候,就在裏面加裝了一個儲存炸藥的裝置,只要不是按特定手法打開,就會直接把內部的玻璃結構炸碎,到時候只剩一個鐵殼子,誰都看不明白裏面的奧祕。
這種東西必須牢牢攥在手中,但自己想要強攥它,就勢必會引起警覺。
對趙煥那邊,尚且能夠用顧湘竹的私心來解釋。
但面對顧湘竹,終歸會有些漏洞,畢竟丹坊的事,她從頭到尾都在參與。
只要她戒備心足夠,就遲早會發現自己的心思,自己必須要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他隱隱感覺,這個時間節點怕是已經不遠了。
不過……
這娘們是真狠啊!
趙辭朝旁邊看了一眼,另外兩個丹坊的主事,臉上已經徹底沒有了人色,正目光渙散地看着煉丹臺。
其實這兩個丹坊規模也不小,只不過沒打算跟馮祝楊三家爭,所以重心不在臨歌,比曾經的李氏丹坊單拎出來都要強不少。
只是畢竟不是功勳家族,沒有藩地這種穩定的基本盤,相當依賴朝廷的售丹渠道。
這次……在興虞丹會六倍的產能前,他們怕是要受到重創了。
這的確是顧湘竹兼併他們的好時機,不過現在就出手,野心未免太大了些,至少趙辭覺得,自己那位登父不會坐視不管。
估計又是一場大戰。
這是等會的事情。
還是先看現在這場大戰吧!
趙辭笑了笑,再次掃向煉丹臺,興虞丹坊的第二爐馬上就出來了,其他各家才堪堪結束淬丹。
他輕嘆了一聲:“唉!看來也只能六倍效率了,有些失望!”
趙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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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人麻了。
六倍效率還嫌不夠?
他們都已經在心裏默默算過了,只算練氣丹的話,興虞丹坊至少能達到整體產量的三分之一以上。
再加上低價,宗人府採購清單,必然會給出更大的傾斜。
如果不加以制止,練氣丹三百萬兩的訂單,趙辭至少能拿到一半以上,而丹藥的整體品質,已經不遜色於煉丹三巨頭太多。
而且這僅僅是供給軍方的,相對應的朝廷售丹渠道,同樣能給他帶來海量的財富。
如此龐大的體量,哪怕這個丹坊以後永遠只煉練氣丹,都會成爲一個巨頭。
即便頂級的丹藥比不過馮祝楊三家。
也能單靠練氣丹擠壓三家的市場。
別的不說!
單是這價格,但凡還有一顆興虞丹會的練氣丹在外,就絕對是平民的首選。
什麼馮祝楊,全都往後稍一稍!
如果這都不算巨頭,那什麼纔算巨頭?
他們感覺跟做夢一樣。
一覺醒來,煉丹界的天都變了。
可天變了。
我們怎麼辦?
馮祝楊三家倒還好,有藩地這個基本盤在,不過收縮一年防線,一年之內總能想到一些對策。
可雍禾丹坊和剩下的兩家丹坊,是真的扛不住。
趙雍汗如雨下,但終究還是沒亂掉陣腳,深吸一口氣道:“諸位!趙辭這般胡來,這是要毀了整個煉丹界,你我必須要勠力同心了。”
祝賀問道:“如何勠力同心?”
趙雍咬牙道:“我們各自的頂級煉丹師,都集中煉製高級丹藥,但其實就是在彼此內耗,搶奪有限的訂單。等第一爐丹藥出爐,趨勢其實也就看明白了。
到時各自退出九成,全部投入練氣丹的煉製,還能把訂單搶過來一部分。如此一來,高級丹藥的配額不會有變化,也不至於被趙辭搶去太多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