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這是活人!
“皇兄!”
趙憐笑得很燦爛:“你爲何如此驚恐地看着我?是害怕我說些什麼麼?”
趙煥只覺如墜冰窖,任他修爲再高,也都止不住的手腳冰涼。
趙憐卻已經走到了趙厲的面前,手中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圖紙:“大宗正,你可認識這張圖?”
“自然認得!”
“還請大宗正告知諸位,這張圖從何而來?”
“……”
趙厲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腥耍骸爸T位!此圖藏於虞皇閣,乃是先祖留下之物,歷代皇帝與大宗正都見過!”
趙憐轉身,聲音也變得激亢起來:“皇兄!你可還記得,你奪我殺戮神紋,並將我煉製成人傀之前,就讓我用殺戮神紋,將此圖補全過?”
“嚯……”
“啊這……”
“煉製人傀?”
“殺戮神紋,陛下的殺戮神紋來源於長公主?”
“是了!昔日是忠烈侯與長公主一起去的北域,回來以後便先後閉關了,領悟的自然是相同的東西。陛下卻從未去過……”
“殺戮神紋,爲何能補齊這張圖紙?”
“放在趙衡前輩說過兵神塔第十一層,難道領悟殺戮神紋的地方,就是兵神塔十一層的所在地?”
“也就是說,陛下早就知道兵神塔第十一層,但他還是拒不承認。”
“所以……”
一開始還是竊竊私語,隨後聲音愈來愈大。
謊言一層一層被拆穿。
怒火一疊一疊被點燃。
腥丝聪蜈w煥的眼神,終於變了。
誰都能說謊。
神紋說不了謊。
尤其是奪神紋這種事情,這位皇帝陛下早已駕輕就熟了。
而趙憐。
也挪動了腳步,一步一步向趙煥逼近。
“皇兄,你爲何奪我神紋?”
“又爲何將我煉製成人傀?”
“你明知我們去的地方就是兵神塔第十一層,爲何不告訴我跟天歌!”
“明明通知宗室,潛入北域便能將兵神塔帶回來,你爲何還要派天歌帶着二十萬軍隊去冒險?”
“你……爲什麼要害死天歌?”
“爲什麼要害死我大虞二十萬將士?”
“如今再度舉國北伐,卻依舊死死壓住兵神塔十一層的祕密。”
“這究竟是北伐!”
“還是再送一批忠義之士去死?”
從始至終,她的語氣都非常平靜。
可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在場腥耍呀洀氐卓嚥蛔×恕�
對啊!
若真是鐵了心北伐。
爲何到現在都在死死壓着這個祕密?
今日的我們。
與二十年前的項天歌,又有何意?
這幾個月,民間朝堂攪動的報國豪情,難道只是騙人去死的工具?
有人賣國!
那麼這個人究竟是誰?
一波下來。
趙煥即便有再強的心理素質,也扛不住這厲鬼索命一般的逼問。
趙憐每進一步。
他就退一步。
表情完全失去了控制。
面部肌肉不停躊躇,整張臉看起來猙獰無比。
直到踩到高臺邊緣,他才強行停住腳步。
此刻的他。
五感彷彿變得極其敏感,能夠清晰地感應到周圍的每一縷目光,每一聲低語,都彷彿利針一般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的世界,已然感覺天塌地陷。
極度的恐懼,催發着戾氣不斷上湧。
他要瘋了!
可就當他握緊劍柄的時候。
趙憐忍不住笑了:“皇兄這是打算,用我的神紋將我斬殺祭旗?”
趙煥面色猙獰:“你聯合歹人,構陷君主,難道寡人不應該殺你?”
真氣失控。
氣勢也愈發狂暴。
絕巔高手的實力再沒有任何隱藏。
他無路可退了!
既然這樣!
那便殺!
把自詡掌握真相的人全都殺了。
那一切就還是自己說了算。
“死!”
趙煥厲喝了一聲,周身便已經迸發無數劍氣,鎖定趙衡趙憐,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席捲而去。
殺意,無比強烈。
在場腥藷o不色變,沒想到僅僅一半的殺戮神紋,居然能強橫到這等地步,趙玉和趙衡,恐怕沒有活路了。
只是……
“唉!”
趙辭輕輕嘆了一口氣,身形下一刻便掠向趙煥,雙手張開,徑直朝兩道劍刃風暴抓去。
兩道劍刃巨浪,就如同兩條蟒蛇一般,被他死死抓在他的手中。
劍氣落在他的手中,居然發出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巨蟒翻身,拼命騰挪,卻怎麼也掙脫不了趙辭的雙手。
甚至還在他的手心漸漸磨滅。
這一幕。
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倒抽涼氣。
就連趙煥,也看得肝膽俱裂,自己的必殺死招,居然被趙辭這般輕易破解,這逆子的實力……
“逆子受死!”
他恨得目眥欲裂,趁着趙辭化解他的殺招,直接擎劍朝趙辭咽喉刺去。
卻不料。
趙辭居然直接強擒劍氣巨蟒撼了上去。
趙煥勢在必得的一劍,居然被輕易擋住了。
他雙目圓睜:“這,這怎麼可能?”
趙辭平靜地看着他,笑着問道:“父皇,你有沒有感覺,咱們兩個的殺戮神紋,好像有些不一樣?”
趙煥:“……”
趙辭搖了搖頭:“大虞開國至今,劍鋒向來都是我趙氏的尊嚴。兵神塔認我趙氏爲主,就是因爲我趙氏的劍刃,向來都是朝着敵人。
你的殺戮神紋來源於皇姑。
但接連幾次使用,都是對着自己人。
你有沒有想過。
你配不上這道神紋?
配不上滿朝願爲大虞赴死的文臣武將?
配不上願爲南北之戰將子女送上戰場,甘願散盡最後一枚餘錢的百姓?”
每一句逼問,都讓趙煥感覺自己矮了一分。
也終於擊潰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寡人是大虞的皇帝!”
“整個大虞都是寡人的!”
“談什麼配得上配不上?”
“來人!”
“快將這亂臣僮幽孟拢 �
“誰殺了這逆子!”
“寡人封他爲萬戶侯!”
“殺了他!”
“殺了他!”
回應趙煥的,只有一雙雙冷漠的眼神。
他心頭冰涼,儼然已經失語,只能拼了命地催動劍氣,妄圖強行擊殺趙辭。
直到……
趙厲長嘆一口氣,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單膝跪地。
厚重的甲冑,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鐵鳴聲。
他聲如洪鐘:“老臣斗膽,請陛下赴死!”
有人開口。
在場一兄爻迹捕紘W啦啦地跪在地上。
“請陛下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