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但我大虞也不是沒有高手。
二十年前,項天歌戰死。
但你覺得,我們如此大的一個王朝,培養不出第二個項天歌?
反觀北域……”
他的笑容愈發戲謔:“那些神官,全都是中原人的面孔,行爲舉止都與今人不同,怕都是一些老古董了吧?這樣的神官,你們還能培養得更多麼?”
一番陳詞,姬龍淵都覺得精彩。
只聽這話,他都覺得趙煥是一個不畏犧牲的鐵血帝王。
於是。
他笑得更開心了:“那神官,本座的確無法培養得更多,但只憑現有神官,本座便能踏平大虞,屆時虞皇又當如何應對?”
“那便來吧!”
趙煥的聲音頓時激昂了起來:“且不說閣下狂言與否,便是你麾下真有成百上千的神官,寡人依舊會率領大虞戰至一兵一卒!就怕……閣下不敢!”
說着。
還斜睨了姬龍淵了一眼。
三分戒備。
三分輕蔑。
三分悲壯。
還有一分漫不經心。
姬龍淵:“……”
好好好!
好一個鐵血帝王!
他也沒想到,今朝最優秀的戲子,居然不在民間的戲臺上。
而是藏在宮中。
真的是……太可樂了。
很好!
這出戏,看得很過癮。
不過也到此爲止了。
他輕輕揮了揮手,下一刻便有一團魂霧飄了出來,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光幕。
光幕之中,是某個人的第一視角。
夜空混沌,明顯在五行獄之中。
魂霧的主人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個老人身上。
“闞老先生?”
“九殿下,你醒了。”
“我這是……”
“你已經死過一次了。”
“闞老先生真會開玩笑,我雖身體虛弱,但連重傷都不算,怎麼能說死過一次了?”
“老夫的意思是,曾經那個一心報國的九殿下,已經死了。”
“……”
畫面外。
趙煥整個人都懵了,這是,這是……
這是趙雍的魂霧!
這麼說,那日在大殿之中的事情,也暴露了?
一時間,他怕得渾身發抖。
不能再繼續了!
再繼續,這場戲就徹底唱不下去了。
“混賬!居然傷我皇兒!”
趙煥戾氣盈滿,抽出長劍便要斬碎魂霧形成的畫面。
姬龍淵卻淡淡一笑,體內爆發出璀璨的神光。
嘴裏輕輕吐出一個字。
“鎮!”
下一刻,強大的神力禁制,就讓趙煥渾身動彈不得。
姬龍淵微微笑道:“虞皇何必急着動怒,看完也不遲!”
神力封鎖之下。
趙煥不但失去了行動能力,連轉身閉眼說話都做不到。
心中愈發駭然,他知道姬龍淵強,卻沒想到姬龍淵已經強到了如此地步,一顆心已經跌到了谷底。
他不想看畫面中的內容。
卻又不得不看。
於是,他看到了闞天機策反趙雍的全過程。
五行倒轉,轉修腎水,是闞天機操作的。
對於前面幾位皇子隕落的猜想,是闞天機提出的。
趙雍不相信。
一度對闞天機破口大罵,因爲闞天機污衊了他最崇拜的父皇。
但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因爲闞天機只是要求他轉修腎水,並且提供了一個強行從昏迷中醒轉的方法,並未要求他傷害趙煥一絲一毫。
接着。
很快。
畫面就到了逼宮的那晚。
姬龍淵的神情愈發戲謔,目光肆無忌憚的地在趙煥身上掃了一次又一次,絲毫不掩飾他對趙煥的嘲弄。
而趙煥,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畫面中,他正在忍痛陳詞,勸誡所有人跟他一起隱忍演戲。
每一句,都似乎感人至深。
但每一句,都彷彿在嘲諷方纔慷慨陳詞的鐵血帝王。
趙雍記憶回放的越多。
就越顯得趙煥是個小丑。
羞辱!
終極羞辱。
這世界上。
還從未有人這般羞辱過一個帝王。
更可笑的是。
羞辱這個行爲的主題,居然是趙煥自己。
趙煥雙目圓睜,儼然已經爬滿了血絲,現在的他,彷彿被人扒光了衣服,露出了全身的爛瘡,被滿街的觀谐靶χ更c。
良久。
良久。
禁制解開了。
趙煥被放在了地上,雙腿一軟,打了一個踉蹌,若不是李公公攙扶,恐怕已經摔倒了。
他恢復了說話的能力,但嘴脣哆嗦了許久,都沒有說出話。
再次看向姬龍淵,便是他無比想重新拿出那種等閒視之的姿態,也再也不能拿出了。
姬龍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虞皇,我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趙煥:“!?!?!?”
他想瞪姬龍淵一眼。
可是目光剛與姬龍淵碰上,就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顱,躲開姬龍淵的目光。
雖然很不情願,但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他只是一個演員,在戲臺上,他可以威風凜凜,不管面對何等的兇徒,都可以昂然不懼。
可下了戲臺,他就是一個小丑,哪還有半分與兇徒對視的資格?
只是,他甘心當一個小丑麼?
明顯不想!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直身體:“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你想殺便殺吧!
寡人對大虞已經仁至義盡,便是遺臭萬年,也無愧於先祖。”
姬龍淵終於有些不耐煩了:“虞皇乃是天下一等一的伶人,本座也很喜歡虞皇戲臺上的表現,只是下了戲臺,還是老實點好。”
趙煥怒了:“閣下……”
姬龍淵揮手打斷:“虞皇莫不是把本座當成了你手下什麼都不懂的臣子?”
趙煥:“……”
姬龍淵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明知虞國不敵,卻還是用了換髒的邪術戕害皇子,本座覺得,你所圖的不只是延年益壽。
長生對吧?
你應該清楚,這個東西,我可以給你!”
趙煥瞳孔一縮:“!!!”
長生!
又能長生?
他毫不懷疑姬龍淵有這個能力,因爲他已經確定,那些所謂神官,都是從前朝活到現在的。
換作以前,他絕對不可能以臣服姬龍淵爲代價換得長生。
因爲他那時候在顧湘竹身上還有長生的希望。
而且。
作爲皇帝,他覺得這場戲還能唱下去。
只要能唱到自己壽終正寢。
即便不能長生,也完全是一個可以接受的完美結局。
可現在。
這場戲唱不下去了,姬龍淵不可能再指望自己重建叱�
在姬龍淵盛怒之下,自己有可能會死。
不但會死。
遺臭萬年也是大概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