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所以。
這個人究竟是誰?
趙煥的人?
這個中原皇帝,野心倒是不小。
其實。
姬龍淵也摸不清趙煥想要做什麼,二十年前坑死項天歌,可以解釋爲趙煥擔心功高震主,自己有自信碾壓北方。
也可以解釋爲趙煥想要演戲委曲求全。
可究竟是什麼,他試探了好幾次都沒有試探出來。
但現在……
姬龍淵不認爲殺戮法則能夠威脅到自己,但虞國若是以兵神司的玉璧培養出一大批高手,必將大大拖延自己收割的進程。
神力是消耗品。
時間對於自己纔是最寶貴的東西。
所以。
要不要雷霆手段,對虞國重拳出擊?
最近二十年拖得,讓他很不滿意。
正在這時。
半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道紋路。
接着,一個通道憑空打開。
然後。
他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先祖,您教我的這個方法,居然真能打開通道!”
姬龍淵瞳孔一縮,這赫然就是趙玉的聲音。
先祖?
那個先祖?
趙衡活了?
若是當年的真相暴露,自己豈不是要失去這枚重要的棋子?
但很快。
他就放下心來。
因爲跟在趙玉身後的男子,並非是趙衡。
不是趙衡就好。
等等。
不是趙衡,那還能是誰?
姬龍淵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越看越覺得熟悉,越熟悉,他就越感覺呼吸凝滯。
前朝,好像到處都是這個人的雕像畫像。
嬴……
至於那位神官,更是人都有些麻了,以前他是天元叱墓賳T,卻背叛了天元叱l能想到時隔兩千年,居然看到了前朝太祖皇帝。
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
趙玉也看到了姬龍淵,下意識就想要恭敬行禮。
就像以前那樣。
如同見到神明。
但這次,她好像是顧忌身後青年的存在。
生生止住了想要彎下的腰。
只是淡淡拱手道:“原來天神也在,晚輩見過天神。”
“天神?後世已經有人修成神位了?”
嬴無忌有些詫異,頗有興趣地看向姬龍淵。
只是剛看一眼,好奇的神色便沒有了。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得到了臣子進獻的玩物。
可到了手上。
卻發現並沒有那麼有趣。
所以很失望。
趙玉飛快解釋道:“先祖,這位便是承諾晚輩幫忙報仇的人。”
有那麼一刻,姬龍淵心絃極度緊繃。
他從前朝來,自然不會不知道丹青渡魂之術。
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趙玉居然能把太祖皇帝給召喚出來,而且聽這意思,太祖皇帝居然還是她的先祖。
也是。
嬴趙不分家。
可現在……
姬龍淵從嬴無忌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氣息,但那種化道於身的氣質,讓他感覺到了極度的威脅。
若是動手……
若是動手,我也能贏!
滄海桑田,天道不知變化了多少,嬴無忌是前朝的太祖皇帝不假,但他的時代早已過去,勝過自己的概率很小。
於是。
他很快就恢復了淡然:“玉兒,沒想到你的先祖,居然是前朝太祖皇帝。”
趙玉咬了咬嘴脣,正準備說些什麼。
嬴無忌卻好像想到了什麼:“我認得你,姬龍淵。”
姬龍淵:“……”
他感覺有些麻煩,雖說硬碰起來他的贏面更大,但他一點都不希望打起來,他很難接受自己的神力耗在嬴無忌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難得前輩記得我,不瞞前輩說,前朝傾覆乃是我一手主導。前輩被毀了心血,若是想動手……”
嬴無忌淡笑着擺了擺手:“流水不腐,戶樞不蠹,萬物更替,本身就是天道的規律。
天元之人止步不前,不思進取,守不住家業也是應該的。
你以蠻力破局,雖有欠考慮,導致生靈塗炭,但……”
姬龍淵聽得皺起了眉頭。
“放肆!”
神官怒不可遏:“天神也是你能隨意呵斥的?”
嬴無忌眉頭微蹙,閃過一絲殺意。
趙玉當即暴起,斬去一道劍影。
下一刻。
那位下位神官身體便直接斷成了兩節。
與此同時。
姬龍淵腦袋上“定要護住這個手下不死”的字幕也灰飛煙滅。
他動了怒氣:“玉兒!你……”
趙玉收劍,退至嬴無忌身後:“天神!先祖對你並無微詞,但此人曾爲天元官員,卻是實打實的背叛。今日又對先祖大放厥詞,我如何能饒他?”
一開始,趙辭並沒有下定決心動手。
但看到姬龍淵腦袋上字幕時,他就反應過來,姬龍淵派人駐守兵神司,怕是也費了不少代價,不然一個天神,沒道理護着一個下位神官。
殺了這個人,會讓自己少很多麻煩。
然後。
他就聽到了嬴無忌的傳音。
“臥槽,你改劇本!”
趙辭:“……”
姬龍淵目光微冷,知曉此人從新靠山那裏拿到了不少好處,剛纔那劍光,好似是武靈王劍。
但這般挑釁。
這兩人,當真以爲自己不敢動手?
一時間,殺念蠢蠢欲動。
嬴無忌嫌棄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首,隨後看向姬龍淵淡淡道:“你有重建新秩序的潛質,但欲成新道,還需廣納有志之士,這等心性卑劣之人,只會成爲你的阻礙。”
姬龍淵:“……”
嗯?
聽這語氣和意思,這前朝太祖是覺得我纔是重建新秩序的人?
他冷哼一聲:“欲成新秩序,首先要做的,就是讓舊秩序體面地退場,前輩已經作古數千年,今日卻對我的人動手,是真覺得晚輩可欺?”
說話間。
身體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嬴無忌只是略帶戲謔地看着他:“後世秩序如何,我並不關心。只是看你苦等千年,眼看只差臨門一腳,若敗在這急躁的心性上,未免太過可惜。”
姬龍淵:“……”
這人,並不關心後世秩序?
還會爲我的失敗感到惋惜?
嬴無忌淡淡道:“你助我後人,換我提點你隻言片語,言盡於此。玉兒,你的事情,以後自己處理。”
“是!”
趙玉微微點頭,目送嬴無忌走到了雕像前。
父與子,一個雕像,一個法身,相隔數千年,落寞對望。
看到這一幕。
姬龍淵也終於暗鬆了一口氣,只要嬴無忌不插手今世之爭,那麼一切好說。
只是這趙玉的態度。
他目光落在趙玉身上。
趙玉抱着劍,淡淡道:“國咧g受阻,我去國咚厩髧,陰差陽錯喚醒了先祖,無意冒犯天神。”
他的心已經徹底放了下來,這個叫做胎化易形的變化之術,僞裝的確無敵,居然連姬龍淵都看不出來端倪。
不過這玩意兒,真算不上神術,除了僞裝效果,附帶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且還倮速M領悟值,要不是自己領悟值已經溢出,打死都不會學這玩意兒。
姬龍淵冷笑。
無意冒犯。
光是這態度,就已經稱得上冒犯了。
換作以前,這女子哪來的勇氣這般跟自己說話?
趙玉眉頭微皺:“天神大可不必用這種眼神看着我,舉頭三尺,有先祖魂靈,我作爲後輩,如何能夠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