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闞天機行禮之後,便直接轉身離開。
趙煥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有些複雜。
按理說。
有人幫他解決麻煩,他心中應該鬆口氣纔是。
但現在。
整個大虞內憂外患,或者說他這個皇帝內憂外患,外有龍淵試探咄咄逼人。
內有趙辭一夥勢力趁勢崛起,自己根本騰不出手壓制。
就連七大世家,都在藏星之戰之後,紛紛偃旗息鼓,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失控!
這兩個字不停縈繞在趙煥心頭。
無論怎樣,都揮之不散。
“陛下勿要憂愁!”
李公公在旁勸慰道:“此次藏星之戰,無論大宗正還是七家首腦都受了不輕的傷,據大宗正說,對方只是出動了六位神官。
不論他們怎麼想。
都不可能心存任何戰意。
縱使他們心懷不滿,也只能護着皇室繼續演下去。
就如同今日一般。
哪怕闞天機反心再重,也得老老實實爲陛下做事。”
趙煥聞言,這才神色稍緩。
那天晚上,他將部分祕密公佈出去,的確讓局面有些失控,不僅爭儲的遊戲玩不下去了,七大家對自己的態度也開始存疑。
但細細回想。
只是打破了他們的幻想而已。
如今七大家和皇室,依舊被綁在同一條船上。
除非……
趙煥眉頭緊皺:“還沒有找到趙憐蹤跡麼?”
“回,回陛下!”
李公公面色微變:“沒有!”
趙煥又問道:“那項天歌想要接近的遺蹟呢?”
李公公趕緊說道:“已經被龍淵人包圍起來了,奴婢沒辦法靠近。”
“呼……”
趙煥長舒了一口氣。
這就好!
……
又一天過去。
早朝過後。
將軍府。
見到嬴玉大踏步歸來。
嬴銳趕忙迎上:“姐!今日早朝怎麼樣?”
“不怎麼樣!”
嬴玉有些煩躁:“我跟那些大臣提如何重建叱麄兊挂灿懻摰脽狒[,結果只是一羣烏合之校瑥U話說了一籮筐,卻怎麼都商量不出一個有效的結果。
教他們叱ㄐg,沒一個學會的。
真是蠢的要死!”
她是真的氣。
感覺就是一個人拖着整個朝堂在走。
現在的大虞相當富庶,國呔拖袷且粋�滿囤的糧倉,只要開了倉門,天庭就會助自己登上皇位。
可只有大虞幾萬官吏全都修煉成叱ㄐg,纔算作打開倉門,才能夠讓國叽笈勘晃諢捇�
自己雖然已經三品,嬴銳也遲早官居高位。
但兩個人能夠調動的官邩O其有限,比起倉門,連牆縫都算不上。
“姐!”
嬴銳忍不住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咱們修煉叱ㄐg的方式可能有問題,所以他們才學不會?”
嬴玉陷入了沉默,這個問題她沒法回答,至少沒辦法回答給嬴銳。
這叱ㄐg雖然是他們家一代代傳下來的。
但起初是如何流傳出來的誰也不知道。
她覺得嬴銳說的沒錯,這叱ㄐg一定有點問題,至少也算是殘缺,不然不可能只有姐弟兩人能夠修煉出來。
現在。
想要繼續推動重建叱仨氁鉀Q兩個難關。
一是她想要的政令必須得有。
二就是叱ㄐg必須能推廣。
這兩個難關彼此牽絆,只要有一個被攻克,另一個的阻力都會大大減小,但現在兩個問題,全都找不到突破口。
這可如何是好?
她愁眉不展。
嬴銳卻有些不以爲意:“姐!我倒是認爲,叱ú唤ǘ家粯樱切垳Y人我感覺也就那樣。
十王府的那些人雖然招人厭,但實力都很強橫,說起來也都算朝中諍臣,以後打仗肯定賣力。
等我封了大官,有叱f助,也指定能成爲一員猛將。
到時候,定能把那些龍淵蠻子打得落花流水。
到時天下都一統了,建不建叱钟惺颤N意義?
以後只有我們老嬴家的後代,代代能修煉叱ㄐg,必能成爲一個超越七大家的大家族。
所以你看,不建叱炊谩!�
嬴玉:“……”
她看嬴銳半是對建功立業的躊躇滿志,半是對輝煌未來的一片憧憬。
頓時整個人都自閉了。
之前她爲了嬴銳安全,也爲了嬴銳能取信於人,所以一直按照忠烈之後的標準培養。
結果現在。
她都不知道怎麼解釋了,只能擺了擺手道:“算了!你繼續幹你的事情吧,好好修煉,好好立功。”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麼?耽誤我這麼長時間。”
嬴銳吐槽了一句,便風風火火離開了將軍府。
現在府爭三年之期還沒有結束,其他府都不知道因爲什麼偃旗息鼓了,能打的只剩下了他一個。
這不得趁着這個機會,好好刷功績啊?
雖說比不上十王府那一撥人,但府爭結束,至少能封一個從四品的將軍當一當。
嬴玉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無奈。
坐在正廳,喝了好幾壺茶,都沒有驅散心中抑鬱。
可就在這時。
“李公公到!”
“李公公?”
嬴玉眉頭蹙了蹙,飛快起身迎接,頗爲熱絡道:“李公公,今日怎麼忽然大駕光臨啊?”
“嬴將軍勿動,您這太客氣了!”
李公公跟她一起來到正廳,接過下人端上來的茶抿了一口,笑眯眯道:“嬴將軍現在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卻依舊如此謙遜有禮,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咱家當真佩服得緊啊!”
嬴玉笑了笑:“李公公謬讚,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心中想的都是如何爲陛下爲百姓做事,哪能官樣未學便擺出官威的道理?說起辛苦,還是李公公更辛苦,不知道李公公這次來……”
李公公嘆了口氣:“今日朝堂之上,嬴將軍因爲重建叱拢c其他大人頗有分歧。
陛下心中自然是支持嬴大人觀點的,只是大虞內部數百年未變,留下了不少頑固思想,想要解決不是一件易事。
所以陛下纔沒有幫嬴大人力排凶h。
又怕嬴大人受了委屈,所以纔派咱家過來,表達一下歉意!”
嬴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老實說她雖然覺得趙煥有種出工不出力的感覺,但整體上還算是支持自己。
可她還是有些懷疑,因爲龍淵那邊傳來消息,藏星之戰虞國慘敗,趙煥理應更積極一些,但事實上並沒有。
若是拖的時間再久。
她想不懷疑都不行了。
沒想到。
李公公居然主動過來了。
嬴玉笑了笑,低聲道:“陛下可有別的指示?”
“陛下說……嬴大人,我後面要說的事情可是機密!”
“李公公放心,在下定不傳與第三人聽。”
李公公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道:“事情是這樣的,其實……我們大虞早就摸到了叱倪叀�
皇室密簡中有記載,大虞南渡之前,皇室之中便有人修煉出叱ㄐg。”
嬴玉:“!”
老實說。
她有些懵。
這是可以說的麼?
狗皇帝這是要來自己這邊自首?
她沉聲道:“公公你繼續!”
李公公繼續說道:“因爲南渡損失的資料太多,具體都有誰能夠修煉誰也不太清楚,但趙氏家書中記載,當年的太子絕對是其中之一。
這祕密可能被龍淵知道了,所以當年的龍淵大軍瘋狂針對太子,宗人府拼死維護,卻還是被龍淵的陣型衝散了。
南渡之後,皇位空懸三年,就是宗人府上下在尋找太子的行蹤,可怎麼找都沒有找到。
所以宗人府只能另立新帝。
新帝登基之後,依舊沒有放棄尋找太子,所以祕密找尋太子行蹤,皇室世世代代都在做。
從當年,一直延續到現在。
爲的就是兩件事情。”
嬴玉沉聲道:“哪兩件?”
李公公深吸了一口氣道:“第一件就是尋找昔年太子的後人,雖說時間已經太久遠了,歸還皇位不太現實,但若太子真的沒死,而且有後,大虞萬不可讓趙氏這一支受了委屈。”
嬴玉面色平靜,好像這件事跟她無關:“那另一件呢?另一件,就是尋找有關修煉叱ㄐg有關的東西。
宗人府一直懷疑,那些龍淵蠻子針對太子,就是因爲獲知了叱ㄐg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