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凌自寒:“???”
眼看着趙辭準備直接灌。
他終於慌了:“殿下您不是要問事情麼?這玩意兒要是喝了,小得怕是一個時辰都活不過去啊!”
趙辭笑道:“沒事,毒性相沖,你死不了。就算死了,我再把你復活,還能繼續啊!”
凌自寒:“趙辭,我甘霖……咕嘟咕嘟。”
一個時辰後。
人死了。
不是毒死的。
而是復生符的持續時間到了。
又一張復生符貼上。
凌自寒再次仰臥起坐,重新恢復了全盛狀態,卻還是癱在地上瑟瑟發抖,渾身冷汗簌簌而下。
“你抖啥啊?”
趙辭把他下巴託了起來。
凌自寒眼神當中滿是驚恐,他徹底明白了,只要趙辭願意,想折磨他多長時間,就能折磨他多長時間。
死亡,都不可能幫他解脫。
趙辭笑眯眯地問道:“我現在可以問了麼?”
凌自寒連忙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凌自寒的當前願望】:希望老實配合後,趙辭不要再折磨我。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折磨符X1。
趙辭咧了咧嘴。
心想還得是老墨啊!
這樣的罪受了十幾年,居然還活得好好的。
而且還把他吞的藥,改進成了至臻版。
自己淋過雨,所以拆了別人的傘了屬於是。
……
一個時辰。
趙辭問清楚了所有問題。
前朝,也就是天元叱泊媸榔咔倌辏瑩f剛開國的時候,政體有不少漏洞,但在學宮+守護家族+懸劍司的糾錯體系下,政體不斷完善。
只用了一千年,就建成了一個相當牛批的國家。
總結起來就是,勞動就有飯喫,越勤奮喫得就越好,能力越大官職越高,官職越高叱ㄐg就越強。
這聽得趙辭都有些心馳神往,聽描述完全就是理想國。
但問題也隨之產生。
那就是……地位不會給人帶來任何特權。
懸劍司無孔不入,官職越大,官員生活越透明。
律法嚴明,沒人敢貪污,法律面前官員甚至得不到任何優待。
地位提升。
待遇的確能變得優厚。
但對他們來說,僅僅是職位和俸祿的變化。
極端的官民平等,讓他們生不出哪怕一絲優越感。
當然。
有些人爲官是爲了實現心中抱負,倒也樂於平淡。
但這種人終究只是少數。
況且極速發展那麼多年,加上發展道路走偏,天元叱苍缫殉蔂懱煜鹿仓鳎l展很快陷入了瓶頸,也沒有什麼抱負實現的空間了。
於是。
追逐特權的念頭蠢蠢欲動幾千年,卻都被反覆打壓。
最終,偷偷在治外開闢灰色地帶,只敢悄悄放縱邪念。
直到一個叫姬龍淵的男人橫空出世,修成了將國邿捇缮窳Φ姆▌t,靠着灰色地帶腐蝕了一個又一個官員,最終建立了龍淵天庭。
姬龍淵本來打算,就這麼一直腐蝕下去,直到鳩佔鵲巢吞噬整個叱�
但國邷p少還是引起了注意,最終懸劍司還是發現了“天庭”的存在,大戰立刻就打響了。
過程很慘烈。
“天庭”一開始被打得節節敗退,靠着吸國咭詰痧B戰,加上追逐特權的人不斷加入,導致越打越強。
被逼無奈,天元叱兄局恐苯訅咽繑嗤螅詺н朝根基,剝離叱ㄐg,跟天庭硬剛。
最終兩敗俱傷,整個天下生靈塗炭。
叱瘍A覆,最後那批人將重要資源封在一個個遺蹟當中,等待後人重新啓用。
天庭也只剩殘部不到兩百人,失去叱麄兊纳窳τ靡唤z少一絲,只能蟄伏起來,等待人族重新發展起來,幫助他們重建叱蕴峁笆澄铩薄�
講完這些。
一個時辰剛好到。
神官死了。
出賣完所有祕密,他的心志也徹底崩潰。
趙辭溩x了一下他的殘魂,發現的確如此。
便按照神官教的方法,將他的神力全都吸了過來。
“老爺子,這神力你要不?”
“給老夫來點!”
闞天機沒有客氣,直接接受了一半神力的饋贈,畢竟這玩意兒打架的確好使。
他本來就是大虞頂尖高手,現在拿了神官一半神力,至少也能比肩中位神官了。
不過這玩意是消耗品。
打完就沒了。
估計趙辭也不敢繼續騙神官過來,不然惹上姬龍淵,很容易引火自焚。
畢竟,一切神力的源頭都是姬龍淵這個“天神”。
換句話說。
這神力,只能悄摸摸地用。
“老爺子!”
“你說!”
“前朝覆滅,您怎麼看?”
“難說……”
闞天機吐了一口氣。
老實說。
聽完前朝故事以後,他自己都有些自閉。
因爲前朝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完全在他“理想國”的標準以上。
他追求的,也是將大虞建成這樣的國家。
人人溫飽。
多勞多得。
官民平等。
可即便如此,前朝還是倒了。
而且是在第一道裂紋出現不到百年,就徹底土崩瓦解。
爲臣數十年。
清廉數十年。
甚至獨子冤死二十年都未曾動搖過的信念。
這一刻,居然有些動搖了。
一老一少坐在山頂上,有些茫然地看着日出。
良久良久。
闞天機勉強扯起嘴角:“若沒有姬龍淵橫空出世,興許前朝依舊會萬世昌隆。”
趙辭思索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可萬世之後還有萬世,就算姬龍淵不冒頭,也終究會有周龍淵鄭龍淵。”
闞天機沉默,他有些自閉。
趙辭咧了咧嘴:“老爺子您說,這世界會不會混亂纔是常態,秩序纔是意外?”
換種說法,這個也許可以叫……熵增?
闞天機繼續沉默,若是以前趙辭問這個問題,他的巴掌肯定早就落在趙辭的後腦勺上了。
以前的他嗤之以鼻。
今日的他逐字分析。
可想了許久。
他也沒想出一個答案。
只是看向趙辭:“這問題我沒法解答,我只想問問,你小子以後打算怎麼辦?”
趙辭咧嘴一笑:“這些問題太深奧,我一介俗人想不明白,想幹啥就幹啥唄!”
闞天機頗爲詫異地看他了一眼,這回答乍一聽有些不着調,但細想一下卻又感覺頗爲灑脫。
於是直接站起身:“我的人就在山谷外,你隨便調用,這批龍淵人如何處置,全看你的想法。三個月後,你便出發去丹青司吧!”
說罷。
直接騰空躍起。
朝臨歌的方向御劍飛去。
趙辭笑了笑,重新跳回山洞之中,佈下禁制之後,便盤腿坐好,某一個瞬間,身體忽然變成了人形傀儡。
……
下一刻。
他的眼睛緩緩睜開。
視角已經出現在了千里之外的十王府。
等身傀儡解除距離限制之後。
真是越來越方便了。
“你回來了!”
顧湘竹神情有些疲憊,明顯已經在這邊守很久了。
趙辭笑了笑:“不是說讓你好好休息麼?”
“畢竟是神官,我如何才能睡着?”
“可八大族的老傢伙不是都回來了麼?”
“他們回來,就能說明你安全了?萬一你忽然重傷回來,需要救治,而我不在旁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