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只是所有回到使館的人,神色都無比凝重。
內廳。
三大統領正神色凝重地圍坐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
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滿面愁容地匆匆走來:“幾位統領!”
“陽裘!”
拓跋邦沉聲道:“說說吧,情況如何?”
拓跋陽裘深吸一口氣:“方纔我潛出臨歌,勘探了一下我們離開臨歌的必經之路,果然發現有不少軍隊設伏的痕跡。若是走陸路,恐怕要跟他們發生不少衝突。”
走陸路。
發生衝突?
三個統領面色都有些難看。
如果不走陸路,那就只能空中突破,雖說也會遭到攔截,但總好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只是……
神藏六重的神通比較多,大多都會選擇一些御空的神通。
但修爲低的那些,主要還是得提升戰力,所以說百人使團,至少有一半不會飛。
難道,就要捨棄他們?
使團折在臨歌境內,對龍淵四國的威嚴乃是不可原諒的。
非開戰不得洗刷恥辱。
但……
現在誰願意開戰?
龍淵天庭只想施壓,迫使虞國重建叱�
四國有天庭協助,斷不可能輸,但代價會非常大,而且絕大部分都得四國承受。
貿然開戰,要麼計劃被打亂,要麼損失不能承受。
所以。
必須逃。
只要逃回去,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些中原人真是蠢狗!”
拓跋邦忍不住破口大罵:“居然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我們只是在逼迫他們重建叱楷F在還在沾沾自喜,覺得虞國真能北伐成功!”
他是真的繃不住。
之前他們一直懷疑,項天歌之所以被放棄,是因爲趙煥已經發現了一些貓膩。
結果今天一看。
這些愚蠢的中原人,是真的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那項天歌,怕是真的因爲功高震主才被害死的。
孃的!
強娶獨孤晴嵐,你們是怎麼敢的?
可沒辦法。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天神機關算盡,精妙佈局。
結果碰見了這麼一羣啥也不懂的莽夫,什麼佈局都不好使。
中原有句古話叫做,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那些傻狗中原人,一直看不起龍淵四國的智慧,結果自己那麼腦癱。
氣死了!
慕容燾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獨孤統領,要不這樁婚事你同意了吧?
趙辭天資如此出校f不定日後真能繼承大統。
以你的姿色,只要爬上他的牀,定能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爬上他的牀?
獨孤晴嵐心中有些酸楚,我也想啊,我配麼?
她擺出一絲怒容:“慕容統領休要胡言亂語,同意和親本就是服軟行爲。
虞國人現在狂成這樣,你們不可能看不到,若是再飄一些,我們如何才能給他們施加壓力?
至於突圍。
我們還沒做,如何知道一定成不了?
神官大人已經向天神稟報,定會啓動那個脫困的方法。”
慕容燾悻悻一笑,不再言語。
獨孤晴嵐心中則是有些緊張,這樣的表現,應該不會惹人懷疑吧?
……
一處密室。
無數光鏡懸浮在空氣之中。
這些光鏡之中,包含了使館裏面所有人。
其中最大的一面光鏡,就是三位統領。
神官背對光鏡,跪在地上,面前的小光鏡裏,是一個端坐在身位上的年輕人。
端莊。
優雅。
年輕得有些過分。
這位。
便是傳說中的龍淵天神。
活了已經數千年之久。
良久。
神官小心翼翼地問道:“天神,您覺得……這些人有問題麼?”
就在三個時辰之前,他向天神匯圍殺的計劃。
天神卻沒有立刻同意,而是懷疑其中有詐。
神官問哪裏有詐。
天神回答不出來。
只說要監視這羣人。
於是這一監視,就足足監視了三個時辰。
天神沉吟片刻:“並未有什麼問題。”
唯一的異常,就是獨孤晴嵐靈魂狀態不太穩,應當是精神創傷未痊癒,怕是那位十皇子使用的手段。
不然以獨孤晴嵐的閱歷,斷不至於直接被嚇暈。
那個十皇子果真是色膽包天,居然在擂臺上直接把人弄暈,帶走求愛,爲區區色相,將南北都陷入了此等境地。
至於其他問題。
倒也沒有。
獨孤晴嵐的判斷很準,引君入甕,爆殺追兵,再度震懾中原,的確能夠挽救局勢,將自己的計劃重新引入正軌。
這個女子,很不錯。
神官終於鬆了一口氣,暗道天神實在太謹慎了。
明明毫無問題的計劃。
居然也值得他親自監視百人使團三個時辰。
不過。
也正是這種謹慎,讓他們存活了數千年。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那……”
天神淡淡道:“給你派五名神官,各帶百名神僕,亥時三刻,以天涯咫尺大陣助你們脫困!記住,儘量生擒那個十皇子,即便無法生擒,也要對他搜魂,看看他是如何修煉到這種地步的。”
“是!”
神官終於鬆了一口氣,天涯咫尺大陣,非神官級別不可布,需要神官級別的高手以身爲陣眼,將兩處空間極限壓縮,事先身爲的雙向奔赴。
若五位神官在極北之地施展,至少能將腥税徇千餘里,到時距離淮嶺不過幾百里的距離。
再配合五位神官,五百神僕,突圍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要那些中原人敢追,就必然會全軍覆沒,但凡是能追上這麼遠距離的,必定都是高手,這次中原必定損失慘重。
就是怕他們反應太慢。
或者……不敢追!
天神揮了揮手,光影便憑空消失不見。
神官也終於站起身來,身影陡然渙散,又飛快凝實,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內廳。
“拜見神官大人!”
龍淵三使看到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飛快行禮。
獨孤晴嵐忍不住問道:“神官大人,天神他……”
“同意了!”
神官淡淡道,隨後目光落在獨孤晴嵐身上:“晴嵐!等會你給趙辭寫信,約他子時潛入使館,與你共赴巫山!”
“什麼!”
獨孤晴嵐嚇了一跳,似受到了羞辱:“大人,不是說不同意婚事麼?”
神官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獨孤晴嵐頓時恍然:“您是擔心他們反應太慢,來不及追?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寫信。”
神官微微點頭。
他也足夠謹慎,又最後試探了獨孤晴嵐了一次。
自尊心和智郑紱]有什麼異狀。
這人沒問題。
獨孤晴嵐也暗鬆一口氣,記得白天的時候,她問過趙辭既然培養臥底,爲什麼不多拉幾個人進極樂夢。
當時趙辭沒有回答。
但現在看來,多拉一個人,就會多一個人的風險,畢竟這個計劃太大了。
這樣正好。
首席臥底只有我一個。
只有我一人能當主人的母勾……
真是太棒了。
只要能成功。
我有大功在身,就是混不成皇后,也至少是個皇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