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你還能輸出?
“呼……”
趙煥長長吐出一口氣,隨後擦乾了嘴角的鮮血。
真氣一咿D。
周身的僞裝便盡數崩開,露出了他滿是灼傷,卻無比英偉的身軀。
強大的威壓,讓在場的腥藷o不呼吸一窒。
但他很快就又把威壓收了回去。
神色悲愴,嘆了口氣道:“既然瞞不住了,那孤便不瞞了,藏了這麼長時間,孤也快撐不住了!
虎度尚且不食子。
孤那麼多天才絕豔的親兒子,卻一個個隕落在孤的手中。
孤心痛啊!”
一席話畢。
已然是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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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辭:“???”
趙雍:“???”
趙厲掃視了一圈,發現根本沒有捧哏,連忙上前一步:“陛下!您若有什麼苦衷,今日便都說出來吧!”
趙煥抹了抹眼淚,沉聲問道:“諸卿!你們可還記得當年忠烈侯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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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煥又問:“昨日小擂臺武比,諸位覺得龍淵實力如何?”
腥耍骸啊�
無人應聲。
趙煥尬住了,於是飛快傳了幾個音。
過了好一會兒。
馮疾才上前說道:“陛下的意思是……”
“對!正是那件事情。”
趙煥長嘆一口氣,隨後目光落在了譚楊公輸諸葛四人身上:“很多事情孤不能說,因爲說了就會引起恐慌,所以只能自己承受。
當年的天歌悍勇無雙,更是差點成了孤的妹夫。
出征之日,誰能想到天歌會敗?
但孤想到了!
你們可知爲何?”
聽到項天歌的名字,發髯皆白的項霸似乎被觸動了內心。
畢竟那可是項家千年來的第一高手。
即便他幾乎完全是靠着府爭崛起,項家對他的感情不如嫡系培養的那一批。
他的死訊傳回來的時候,也是舉族哀慟。
項霸終於忍不住問道:“陛下!天歌當年敗亡,難道還有隱情?”
“有!”
“什麼隱情!”
“隱情就是,龍淵擁有輕易碾碎大虞的實力!”
此話一出。
滿堂皆驚。
有的是實時情緒。
有的則是把二十年前的震驚重新演繹了一遍。
這麼荒唐的結論。
若是趙煥昨天提出來的。
他們定會不屑一顧。
但小擂臺打完,他們卻不得不信。
對!
小擂臺大虞贏了。
可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馮苦茶的炎龍鎧甲。
靠的是嬴銳的恐怖的叱ㄐg。
這兩個都是大虞人。
但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常規狀態下的頂尖天才的戰力。
而龍淵那邊。
明顯有着更強的祕法,足以讓所有戰鬥單位,實力都提升一個十分誇張的幅度。
怎麼贏?
項霸還是有些不解:“陛下!既然龍淵有這般實力,爲何不舉國南下,反而放任我們發展,給我們留下重建叱臋C會?”
趙煥眉頭一擰:“他們要的,就是我們重建叱 �
“爲何?”
不少人的大腦都已經宕機了。
趙煥卻沒有繼續回答,而是看向同樣有些失神的趙厲:“大宗正,你可還記得大虞南遷之時的宗室變動?”
趙厲連忙上前一步:“當年宗室南遷,歷經數次龍淵軍隊圍剿,撤退途中,時任太子重傷垂危,皇帝又御駕親守北域。
故太子臨終之前,將儲君之位傳於燕王,後燕王繼位爲大虞新皇。
又硬扛七次圍剿,終於跨過淮嶺,遷都臨歌。”
聽到這些。
趙辭心中微動,這件事情他也聽說過,宗室向來都是皇室的後盾,當皇室死絕之後,就會有宗室的人才頂上。
只是大虞開國千年,皇室死絕的情況只發生過一次。
就是大虞被迫南遷的那次,足以見得那次大戰有多麼慘烈。
趙煥嘆了一口氣,不知何時已經是老淚縱橫:“那日!先祖知曉了一個祕密,從那日起,祕密便只有虞皇可知。大虞,從來不是強國,大虞……只是一隻羊!”
經典牧羊人理論。
接下來,趙煥將整件事情敘述了一遍。
跟趙辭猜出來的基本一致,還補全了許多細節。
基本就是。
北域尚未淪陷之時,皇室接觸到了一個有關於龍淵的遺蹟,知曉所謂的龍淵天庭,就是前朝的反骨仔,靠着祕術吸垮了整個叱�
但因爲前朝有反制措施,導致他們只吸了很小一部分。
後來叱浪俗逯貧w蠻荒。
龍淵腥耍环矫鎿那俺z老報復,一方面又不想花費精力引導重新建立人族王朝。
所以,蠻荒持續了數千年。
直到大虞建國。
龍淵一幸娪欣蓤D,便建立龍淵天庭,用數百年的時間,假借天神之名,馴服了被大虞趕到極北之地的蠻族。
然後,大虞最爲興盛的時候,以摧枯拉朽之勢,碾壓了整個北虞。
爲什麼只打到淮嶺,沒有繼續南下。
當時的皇室不知道。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說明了一切。
龍淵佔據北域之後,便強迫那些蠻族,以大虞的方式發展國家,很有可能就是試圖自己建立叱约何硽膺。
可惜。
一行U族早已習慣原本的生活方式。
除了那些貴族有錢有閒享受,其他人還是更願意以遊牧爲生。
他們本來就是因爲不想接受這樣的國家,所以纔不與八大家族合作,又怎麼可能因爲龍淵做這樣的事情?
計劃。
失敗了一半。
所以也能瞭解爲什麼大虞能穩居淮嶺以南。
就是因爲龍淵試圖不斷施加外力,逼迫大虞重新建立叱�
不管是民間,還是朝堂,都對叱呏酊F。
但皇帝卻知道根本不行。
可皇帝不能明說,因爲一旦這樣,絕對會露出馬腳。
皇帝只能延續大虞的尚武路線。
不斷打仗。
不斷發展。
讓龍淵以爲,大虞一直在朝着叱斑M。
所以。
大虞朝堂佔據主導的,永遠都是死戰派。
但其實皇帝,從來都不能認爲,大虞龍淵必須決一死戰。
大虞……
應當是一隻羊。
這隻羊,需要在外人的眼中無時無刻不在想着變強壯,但不能強壯到越過宰殺線。
而且只能按照牧羊人預定的方式便強壯。
不能獲得能夠實打實威脅到牧羊人的實力。
自從大虞南遷。
幾乎每代皇帝,都在扮演着這個走鋼絲一般的平衡者。
雖然因此,大虞上下內外都過得苦不堪言。
但這個平衡維持得很好。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項天歌!
掌握了殺戮法則,實力徹底凌駕於“神藏七重”這個常規意義的人族修爲巔峯之上。
獲得了威脅牧羊人的能力。
於是。
趙煥找到了項天歌,將其中利弊闡述了出來,希望項天歌能夠藏器於身,莫要太過高調,給大虞招致大禍。
項天歌卻認爲,大虞上下都有着不屈之魂,怎能世世代代當待宰的羔羊,而且只要是演戲,那就必有穿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