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降魔,沒讓你降魔女 第40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

第41章 我已經在拉扯了

  兩個兒子相繼表態,趙煥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欣慰的表情。

  趙雍那雙有些發黑的眼圈,幽怨地瞅了趙辭一眼,這個人自己不會說話麼,這也要蹭?

  不多時。

  李公公領着太監宮女端着午膳上來了,照例賣相樸素,騰騰熱氣冒出,頗有家的溫馨感。

  “這半天,早就餓了!”

  趙辭直接端起了碗,早上菌子沒喫幾口,就中毒昏過去了,解毒的過程好像很消耗體力,剛纔開會的時候他都餓到不行了,也難怪把祝璃餓成那樣。

  夾了菜,裹着米飯,使勁朝嘴裏扒拉。

  趙雍忍不住對他怒目而視:“父皇都還沒動筷,你怎麼一點禮數都沒有?”

  “自家人喫飯,不講那些禮數!”

  趙煥笑着搖頭。

  趙雍趕緊說道:“父皇教訓的是!”

  趙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便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裏,溫聲道:“一宿沒睡,趕緊喫了回去睡覺吧!”

  看到這幕。

  趙雍受寵若驚,手足無措地捧起碗,激動道:“是,是父皇!”

  趙辭:“……”

  之前還沒注意,沒想到這些皇子對趙煥的崇拜,已經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就夾個菜,跟特麼飯圈少女被鴿鴿臨幸了一樣。

  不過也是,大虞動盪數百年,的確是趙煥一場大勝,奠定了黃金十八年的穩定。數萬萬大虞百姓,以前日日夜夜擔心亡國滅種,現在都開始盤算什麼時候打回去了。

  如此君父,哪個當兒子的不崇拜?

  甚至趙辭自己回憶了一下,自己記憶中趙煥出現時,也都徽肿艂グ兜墓猸h。

  “雍兒……”

  “父皇!”

  趙雍立刻放下了筷子。

  “邊喫邊說!”

  “是,父皇!”

  趙雍又把碗端了起來,卻還是沒有動筷,目光鄭重地看着趙煥。

  趙煥不再勉強,只是悠閒地問道:“祝家那邊,順利麼?”

  “順利!兒臣想要的東西,他們都送來了!”

  “莫要掉以輕心,有些東西,只有你親自拿到手中,它纔是你的東西。”

  “兒臣明白。”

  趙雍鄭重地點了點頭,就在他進宮之前,祝恭那邊就傳來消息,說他幫自己爭取到了所有承諾過的東西,已經送到了雍禾丹坊。

  但其實,相關的改良工藝和丹方,都在祝家的煉丹師手中。

  雖然他們能幫自己賺錢拿訂單,自己想接觸到那些核心的東西,並不是一件易事。

  有時候,他自己也很割裂。

  府爭本來就是皇室與七大功勳家族博弈的戰場,但開府的皇子,又不完全屬於任何一方。

  他一邊要得到祝家的支持,一邊還要給趙煥幹活,還得注意跟別的皇子與親王世子爭,過得實在辛苦。

  “唉!”

  趙煥嘆了口氣,神色悲慼道:“孤本以爲,定住邊疆之後,不消二十年大虞軍力就能連翻數倍。卻不曾想,環境變得安逸了,人也會生出私心。”

  趙辭一邊扒飯一邊含混不清道:“我看他們幾家就是思想境界不夠高,父皇你可以培養一下我的口才,讓我挨家上門對他們進行愛國教育,指定讓他們都把東西交出來。”

  趙煥:“……”

  趙雍:“……”

  他們眼神古怪地看着趙辭。

  趙辭一臉疑惑的神情:“我這麼做不對麼?”

  他當然知道不對,大虞起於蠻荒之中,並非一起始就是大一統的王朝。

  當年羣雄並起,彼此傾軋近百年,只留下了八個,大概就是如今的七大功勳家族和趙氏皇室,各自背靠一個前朝遺蹟,八家的看家本領都是從這些遺蹟中來的。

  因爲當時外患太大,妖邪肆虐兇獸橫行,還有不少難以開化的兇殘部落。

  再加上前朝遺蹟中留下的大一統思想的影響,八大家族開了一場長達數月的會議。

  沒人知道那場會議具體內容是什麼,但會議結束之後,大虞王朝就成立了,八個家族奉趙氏爲皇。

  從此就進入了大虞崛起之路,隨後就是數百年前的龍淵降世,大虞淪陷近半,開始風雨飄搖。

  可以說,直到十八年前,八大家都是勠力同心的,即便都嚴禁自家傳承外泄,卻也都是拼命對大虞做貢獻,幾乎從不藏私。

  現在是穩定了不假。

  可你讓人家把家底交出來,人家怎麼可能願意?

  當年可是拜過把子立過誓的,我們繼續奉你當老大可以,但你也不能把我們當狗啊。

  但從國家角度來講,趙煥這麼做也沒錯。

  咦?

  他裝病裝老,還故意放任太子和四皇子爭儲,應該就是爲了薅幾大家的羊毛吧?

  這麼說來,這個皇帝着實不孬,貨真價實的雄主。

  趙辭打心眼裏生起了一絲敬佩,但也不足以打消他對趙煥的戒備,再雄主你也不能惦記着我的腰子啊!

  “哈,哈哈!”

  趙煥慈愛地笑了起來:“若朝中文武,都有辭兒這樣的覺悟,那我大虞何愁不興啊!”

  趙雍附和:“對!這世界最缺的都是老十這樣的智者。”

  趙辭:“……”

  捏媽媽的,咋還罵人呢?

  他惦念着別的事情,也懶得理會趙雍的挖苦,只是悶頭乾飯。

  不一會兒。

  飯喫完了。

  趙煥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趙雍的肩膀:“你也許久沒休息了,趕緊回去睡吧,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是!”

  趙雍激動地點頭,卻沒有立刻動身,而是瞅了一眼趙辭。

  可等了很久,也沒等到趙煥趕趙辭走,一看就是還有話要說。

  他眼底不由閃過一絲黯然和酸妒,行了一個禮,還是離開了。

  趙辭撇了撇嘴,沒想到這貨平時挺膈應人,私下裏居然還是一個醋包。

  真是離了大譜。

  他看向趙煥,好奇道:“父皇,您還有話對孩兒說?”

  趙煥沉思了一會兒,溫聲道:“方纔爲父提出下調丹價,是說給他們聽的。不是你能夠插手的,現在項氏丹坊剛剛起步,打不起價格戰,你千萬不要參與,不然會拖垮整個產業。”

  喲!

  老登終於上鉤了?

  如果只是爲了儘可能地搶下單子,他現在要做的一定是低調,等到貢丹大會再來一波大的。

  但他沒有,甚至還帶着祝璃一起放豪言壯語。

  就是因爲相比於單子,他更在意能不能把煉酒的工藝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上。

  照現在的情勢,沒有外力插手的話,工藝遲早會落在顧湘竹的手中。

  他要做事,就不可能永遠行事都像個憨憨廢物。

  就算演技再好,也不可能永遠瞞過顧湘竹。

  暴露的那一刻,就會是他近期內最爲兇險的時刻。

  在此之前,他必須攥住一個足夠分量的籌碼。

  現在自己正處於孝子濾鏡最強的時候,必須要勇起來。

  趙辭當即露出不忿的神情:“父皇!您不相信我?我剛纔說我有把握把單價降下來,您難道以爲是我在逗您開心麼?我都已經開府了,怎會做出這種小孩子纔會做的荒唐之事?”

  “哦?”

  趙煥眼神微亮:“你真的有辦法?”

  最近顧湘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視線之中,別人見顧湘竹把丹坊給趙辭,只會以爲這是在幫兒子開府。

  但趙煥懂顧湘竹,一個魔教妖女,怎麼可能把命脈交到便宜兒子手中?

  裏面,一定有自己還未看見的利益。

  如果昨晚還只是懷疑,但方纔趙辭的表現,終於讓他確定。

  趙辭頗爲傲然:“當然有辦法!”

  趙煥笑容和善:“說來聽聽!”

  “這……”

  趙辭忽然就遲疑了起來:“母妃不讓孩兒說……”

  趙煥目光一凝,反問道:“連父皇都不能告訴?”

  “嘶……”

  趙辭無比糾結:“母妃說現在我們還尚未功成,若是出了岔子,讓父皇空歡喜一場,着實不是一件美事兒……”

  果然。

  趙煥心頭又是欣喜,又是凝重,果然有這個法子,但爲什麼偏偏在顧湘竹手中?

  這下有顧湘竹在,定能徹底把貢丹大會的水攪渾。

  但相應的,顧湘竹恐怕也能徹底在丹藥界坐穩一席之地。

  實非一個好現象!

  這個魔教妖女,藏得可真深啊!

  他目光落在趙辭身上,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傻兒子,能不能把工藝偷出來。

  正準備問什麼。

  趙辭就繼續說道:“其實瞞不瞞父皇都是一樣的,若不是父皇和母妃指導,孩兒也開闢不了這煉酒工藝。”

  “什麼!?”

  趙煥悚然一驚:“煉酒?這個工藝在你手上!?”

  他是真的驚了。

  原本以爲這是顧湘竹厚積薄發的產物,沒想到居然是趙辭開闢出來的。

  這……這未免也太離奇了吧?

  自己這個便宜兒子,自幼庸弱,怎麼從來沒有聽過有這本事?

  煉酒?

  “是啊!”

  趙辭欣然應道:“父皇您忘了,以煉酒一法改善煉丹工藝,還是您指導孩兒的呢!”

  趙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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