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降魔,沒讓你降魔女 第39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

  一年一萬多新銳將士,這投入不可謂不高,要知道哪怕經歷了黃金十八年,大虞的稅收也不過一千八百萬兩。

  趙辭曾經約莫估算過,在大虞一兩銀子的購買力,大約相當於兩三千塊。一顆下品練氣丹就要六十兩左右,三顆的消耗差不多就夠前世小縣城一套房了。

  除了天賦特別好不用練氣丹的,以及完全躺平不走修煉路的,其他平民大多負擔不起。

  狠不下心自己買的,要麼給大家族當家臣,要麼去當兵瘋狂卷,說起這些家臣,到戰時也都會送上戰場,相當於是大族幫國家分擔壓力,只是這十八年來邊疆安定了不少,這些冗餘的家臣終究對穩定不好。

  還是得國家來。

  所以說,朝廷在練氣丹上的投入,最近幾年都有走高的趨勢。

  趙煥沒有立刻說冊子上的內容,只是目光微凜道:“前些日子,邊境屢屢有敵來犯。十八年了,他們想必已經忘記當年被打得有多疼了。

  我大虞安穩發展了十八年,國力根本不是當年能比,只是國內環境稍顯安逸,將士們曾經能靠生死大戰突破的瓶頸,如今很多隻能靠丹藥。

  細細算下來,紙面實力居然並沒有比當年強多少。

  甚至今日軍中,一顆練氣丹都能讓將士們搶破頭。

  孤慚愧啊!”

  說這些話時,他臉上的皺紋彷彿都加深了一分,愧疚之色似發自肺腑,毫無作假之意。

  祝賀聞言,率先上前一步道:“陛下萬不可自責,此事實乃我們這些做臣子的過失,徒勞十餘年,居然仍然沒有將練氣丹成本降下,雖降價貢與朝廷,卻也功獻微末,難解陛下之憂,臣等慚愧啊!”

  此話一出。

  馮不疑和楊建以及各自身後的人,也都齊齊拜下:“臣等慚愧!”

  一個個腦袋深埋,似乎已經愧疚到了極點。

  趙辭看得直咧嘴。

  這出戏他看懂了,簡化版本就是:

  趙煥:我好窮,你們降個價。

  腥耍何乙哺F,真的降不了。

  陰吹溼婷。

第40章 畫餅大師趙老登

  一械に幋罄校季芙^得乾脆利落,一點講價的餘地都沒有給趙煥留。

  一絲陰翳在趙煥眼底一閃即逝。

  他目光掃過馮不疑和祝賀,輕嘆道:“昔年太子開府,以一府之力改變了藥田耕作模式,使得養氣草產量翻了十倍,沒想到對丹藥價格卻沒有什麼影響,袗矍洚斦鏌o法解決練氣丹成本的問題麼?”

  兩人被這目光掃得有些難受,煉丹三大家有兩家都倒入了太子黨。

  太子創的功績,卻沒有惠及國本,那這攻擊還算功績麼?

  這是要拿太子說事兒啊!

  馮不疑只好硬着頭皮說道:“回陛下!太子降低養氣草成本,乃是千秋之功,我們也託太子的福,降了一次價格。只可惜臣等實在不爭氣,想要再降一次成本,可坊內煉丹師一個個居功自傲,我們又培養不出新的煉丹師,實在慚愧啊!”

  價格降不下來,是煉丹師成本的問題,你就別難爲我們了。

  另外兩人,也配合出演。

  至於丹坊掌櫃,更是一個個叫苦不迭,好像他們是馭下不利的廢物,大虞王朝的罪人。

  苦情戲唱得老好了!

  趙辭看得直呼精彩,這羣人算是把躬匠精神玩明白了,碰見事情就是認罪訴苦,反正煉丹要指望他們,趙煥就算生氣,也不可能責怪哪怕一絲一毫。

  早上馮苦茶給的手札,他粗略地翻過一遍,裏面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奔着降丹藥成本去的,而且取得了一定成效,不存在丹藥價格降不下來的情況。

  一出苦情戲唱下來。

  唱得趙煥意興闌珊。

  “也罷!降丹藥成本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若有正經法子,你們三大家也不會爲難成這樣。奇技淫巧倒是有一絲突破的可能,可你們又是正經煉丹師,哪會想到這些?”

  趙煥目光滑向趙雍:“雍兒,近些日子你建丹坊頗有成效,定有不少心得體會,面對這件事情可有良策啊?”

  聽到這個問題,趙雍頭皮都麻了。

  這是要鼓動自己跟他們卷價格啊!

  他凌晨才從祝家拿到了新的工藝,轉頭趙煥就爲難他,這不是折磨人麼?

  可,可我這東西也都是從祝家拿的啊!

  趙雍偷偷朝祝賀的方向望了一眼,卻發現祝賀一直低着頭,根本沒有給他眼神交流的機會。

  他只能硬着頭皮說道:“兒臣愚鈍,暫時沒有想到良策,但兒臣一定盡力,儘量在貢丹大會上爲父皇分憂!”

  咋辦?

  先和稀泥唄!

  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兩邊都不得罪。

  趙煥似乎並沒有繼續爲難他的念頭,轉而看向趙辭:“辭兒呢?”

  趙辭深吸了一口氣:“孩兒盡力,一定能趕在貢丹大會上爲父皇分憂!”

  趙雍:“……”

  我儘量。

  你一定。

  是吧?

  祝璃更是興奮,緊跟一句道:“陛下!我父親說過一句話,叫做俠之大者,當敢爲天下先,我一定全力協助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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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目光古怪地看了一眼兩人,他們倒是理解兩人在皇帝面前表現的心理,可這倆人憑什麼啊?

  “好!”

  趙煥有些感動:“雖說此事艱難重重,但少年人輕狂一些不是壞事。祝疆養出一個好女兒啊,說來也許久沒見過這個老朋友了,只可惜孤離不開臨歌,不然也能北上找他敘敘舊。”

  聽到這話,祝賀等人頓時面色一變。

  這話什麼意思?

  是打算再扶一把祝疆,幫他守住家主之位?

  我們上午才讓渡大利給趙雍,難道還嫌不夠?

  他們頭有點疼。

  祝賀回頭看了一眼趙雍,這會輪到趙雍低着頭不跟他對視了。

  “既然雍兒辭兒都這麼有爲國分憂的決心,那麼不如這樣。”

  趙煥似因爲這兩個兒子頗爲振奮:“這次貢丹大會,誰拿到多少訂單,你們各憑本事。但孤會從私庫裏面拿出二十萬兩當額外的添頭,誰讓丹藥價格降得多,這添頭就賜予誰,並且丹坊冠以‘國丹’之名。”

  “嘶……”

  聽到這話,腥瞬挥擅婷嫦嘤U。

  這添頭好像有點大啊,倒不是說這二十萬兩,而是這國丹的名頭。

  大虞將士用了,惦念的是誰的人情?

  國丹的牌匾朝門框上一掛,同樣質量的丹藥,別人買誰家的?

  這是倒逼着我們降價啊?

  趙煥笑着道:“當然!這添頭,也不光這兩個小子能搶,幾位愛卿若也能降低成本,也可爭一爭這國丹之名。當然,你們也不要勉強,這價格一定,以後就不能降了。

  若是爲了這虛名弄虛作假,導致拖垮了丹坊,那孤也會自責心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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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辭也不由感嘆,這老登真是好狠的手段,現在都知道皇帝身體抱恙,以明面上的衰老速度,可能最多不過十年,此刻太子跟四皇子鬥得正是火熱。

  恰好趙雍這個標準的太子黨開府,直接拋出國丹之名,逼他們讓渡利益。

  就算他們再捨不得降價,也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了。

  恰好祝家又在爭家主,這就更難受了。

  他瞅了一眼趙雍,發現這哥們正一臉便祕的表情,好像正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趙煥見他們不說話,微微皺眉道:“諸卿不說話,是覺得國丹之名太虛,提不起興趣?”

  “不不不!”

  祝賀連忙搖頭,一臉嚴肅地說道:“國丹之名,乃吾輩煉丹人夢寐以求,定會竭盡全力!”

  他一說話,其他人紛紛應聲。

  趙煥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甚好!前些日子,趙燮這小子還找上門邀功來着,說破解了前朝弩車,能讓我大虞車兵戰力翻倍。諸卿今日也決意勠力同心降低丹藥價格,大虞有文臣武將如此,何愁故土不復啊,哈哈哈……”

  他的笑聲越爽朗,腥诵念^就越糾結。

  趙燮,瑛親王世子,今年開府的七個人中有他一個,鐵桿四皇子黨,與黃海公輸氏交往甚密。

  什麼破解前朝弩車?明明就是從公輸家討口子討來的,這是拿四皇子點我們呢!

  難受啊!

  他們雖然難受,但仍然山呼海嘯地吹起了彩虹屁。

  御書房內,頓時一片大虞馬上就要繁榮振興的快活氣氛。

  趙煥很滿意,點了點頭:“既然冊子諸卿都收到了,那就好好回去準備貢丹大會吧!辭兒雍兒留一下,陪孤喫個飯!”

  “臣告退!”

  “臣告退!”

  “草民告退!”

  “陛下,我能不能留下來一起喫?”

  唰……

  腥她R刷刷地看向祝璃,包括趙煥。

  祝璃被盯得渾身難受,趕緊改口道:“不在這裏喫也行,殿下!我去宮外等你!”

  說罷,便一路小跑離開了這個讓人尷尬的地方。

  其他人也行禮告辭。

  於是,御書房裏除了太監宮女,就只剩下了趙家父子三人。

  趙煥輕輕咳了咳,盡顯疲態,好像跟這些人鬥智鬥勇,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但他臉上,還是掛着慈祥的笑容:“你們也別站着了,快坐,等會飯菜就好了!”

  “是!”

  趙雍有些激動,飛快跑到趙煥面前落座,趙辭也坐在了趙雍的旁邊。

  瞅了一眼趙雍孺慕的眼神,不由心中有些唏噓。

  好像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皇子都把跟趙煥共餐當成莫大的恩賜。

  看來他們的確特別崇拜這個父皇。

  趙煥看了兩個兒子一眼,輕嘆一口氣:“明明是馮祝楊三家藏私,重擔卻壓到了你們兩兄弟的身上,爲父這麼做,苦了你們了!”

  “父皇,兒臣不苦!”

  趙雍激動道:“一切都是爲了大虞百姓,兒臣是大虞皇子,理應爲國分憂!”

  趙辭愣了一下,這麼亢奮啊?

  自己不亢奮一下,好像不太禮貌。

  他深吸一口氣,高聲道:“父皇!俺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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