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終究是實力啊!
趙煥深吸一口氣,看向李公公:“去把雍兒叫來!”
“是!”
李公公點頭,便飛快離開了御書房。
目送李公公離開。
趙煥站起身,不安地來回踱步。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
他卻覺得好像過了數年。
終於。
“陛下!九殿下到了!”
“讓他進來吧!”
“是!”
片刻後。
趙雍架着滿是繃帶的右臂,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剛進門。
便一臉頹喪地跪倒在地:“父皇!兒臣有罪!”
“雍兒快起!”
趙煥有些動容,趕緊上前攙扶:“莫要自責,你有何罪?”
趙雍神情落寞:“今日之戰,兒臣敗得太過醜陋!”
“那是因爲姬遠太強,非你之過!”
趙煥眼眶有些泛紅,就像是心疼兒子的老父親,攙着趙雍,把他扶到了椅子上。
“可是……”
“雍兒!成敗是衡量一個將軍是否卓著的標準,但從來不是父親衡量兒子的標準!”
趙雍:“!!!”
趙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之戰,你唯一錯的,就是最後亂了分寸。但面對實力的絕對壓制,任何人都很難保持絕對的冷靜。
今日。
爲父看到了不一樣的你。
定下名單的時候,爲父從未想過,你竟然能進步到這個地步。
你能做到這些,爲父替你感到驕傲!
萬萬不可因爲一時成敗而自棄!”
趙雍無比感動:“父皇放心!兒臣沒想過爲這麼區區一場比鬥,否定自己的整個人生!
兒臣只是有些慚愧,沒有把自己修煉到更強。
這次老十沒在。
若是嬴銳也沒有頂住姬遠,那兒臣就成千古罪人了。
好在……
兒臣沒有被擊垮!
兒臣前途無量!
今日之恥,日後必在戰場上討回來!”
看着他目光灼灼的樣子。
趙煥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他怔了好一會兒,才笑着問道:“說說吧!你這段時間都在閉關,究竟是怎麼修煉的,進境之猛,屬實下了爲父一跳!”
闞天機的形象在腦海中一閃即逝。
趙雍深吸一口氣道:“因爲信念!”
“信念?”
“對!信念!父皇,兒臣自認天賦不算差,而且也算努力,也有不少外人,覺得兒臣這般,是爲了地位,是爲了幫太子爭儲。
可他們都不知道,兒臣這麼做,只是不辱沒您的威名!
我的父親!
是一個大英雄!
他是御駕親征,跟龍淵軍隊對峙數月,不讓他們南下一步的雄主。
他是定國二十載,讓國庫富裕數倍的武憲皇帝!
兒臣一直在努力。
只求在後世史官的記載中,能夠提到九皇子。
他們能提提我做了什麼!
他們能在我身上用一些篇幅!
他們能說一句虎父無犬子,說一句……我像您!
兒臣努力,不想像幾位皇兄一般被龍氣壓垮。
兒臣不想辱沒您的血脈!
兒臣想要真正爲您分憂!
可兒臣一度曾爲小小的成就沾沾自喜過。
直到被老十打擊了數次才清醒!
所以兒臣才拼命修煉。
只想在史書中,在您的目光中,從太子、四皇兄和老十手裏搶下一席之地。
只想讓父皇您,多看我一眼!”
句句發自肺腑。
說到最後的時候。
趙雍已經熱淚盈眶,滿目希冀地看着趙煥。
這……
是他所有的心裏話。
從小到大。
一貫如此。
趙煥無比動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雍兒!在爲父心中,你一直都很優秀!至少在今日,你是爲父最優秀的兒子!”
“真的麼父皇?”
“自然是真的!”
“父皇!”
趙雍激動萬分:“孩兒一定好好修煉,將今日失去的,一件件從龍淵四國身上討回來。”
趙煥老懷甚慰,撫須笑道:“今日你受傷不輕,就讓爲父替你療傷吧!”
聽到這話。
趙雍只感覺靈魂都打了一個冷戰。
抬頭看了一眼趙煥。
臉上卻浮現出受寵若驚的笑容:“父皇!您操勞國事,又……”
趙煥搖了搖頭:“我是君主,亦是父親!”
趙雍:“……”
他沉默了許久。
終於一臉感動地站起身,深深地行了一個禮:“孩兒多謝父親!”
然後。
便跟着他到了宮廷的練功房。
盤膝。
坐地。
吞下丹藥。
咿D功法。
然後在某一瞬。
意識緩緩沉睡。
……
地下密室。
滿是祕紋的石牀之上。
趙雍的意識,在顱內一縷清氣的作用下,緩緩恢復清醒。
他沒有睜眼。
卻能看清石室內所有的東西。
他發現。
自己的父親,躺在另一張石牀上。
一縷無力感,瀰漫全身。
父親!
您終究還是如同闞老爺子說的那樣。
要對我動手了麼?
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以前所有對君父的狂熱孺慕,在此刻都化作枷鎖,死死地綁縛住他的五臟六腑,讓他感受到絕望的窒息。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
可事情發生的時候。
他還是生出了尋死的念頭。
但他不能死。
他要依照約定,牢牢將這一切烙印在他靈魂深處。
另一張石牀上。
趙煥心頭已經熱到發燙。
先取腎水神紋。
再取兩儀仙體。
踏上長生之路。
只有做到這些,他內心的安全感才能迴歸。
儀式時間不長。
離開密室。
就立刻召顧湘竹那賤人過來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