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他出身莽國,可以不講禮數。
但你我皆是大國之人,因一人而壞禮數頗爲不妥。”
“哼!”
李公公長劍歸鞘,冷聲道:“還不快謝謝陛下!”
拓跋陽裘微鬆了一口氣,卻也不肯服軟,怒哼了一聲:“道謝就免了,李公公直接帶路便是!”
李公公頗爲不愉地瞪了他一眼,便直接出手封住了他的經脈。
叫來了一隊大內侍衛,將此人押了下去。
之後。
御書房裏沉寂了很長的時間。
良久。
趙煥才問道:“你覺得這拓跋陽裘如何?”
李公公趕緊道:“此人似有幾分心計,但不多。只是這神藏六重的修爲,屬實能夠冠絕同齡人,即便整個臨歌,也鮮有俊傑能與其媲美。”
二十五歲。
神藏六重。
不管放在哪裏,都是頂尖的天才。
畢竟五行神藏之中,主修輔修的兩處神藏是最強的,同時也是修煉最快的。
剩下三處神藏,因爲無形之間的傾軋,修成的難度越來越高。
所以。
二十歲到三十歲,往往是修爲增長最慢的時候。
那些參加府爭的天才,很多都能在短短三年之內,從剛剛煉體沒多久的菜鳥,成爲神藏三重的高手。
但補全剩下三處神藏,卻需要足足十年的時間。
甚至很多人,一輩子都不能把五行神藏補全。
至於靈臺神紋,就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了。
可龍淵蠻子的修煉方式不同,他們把神紋的神通當戰技用,神紋品階自然也高不到哪裏去,五行之間的傾軋自然也不存在。
同級相比,龍淵弱於大虞。
但同齡相比,大虞就喫太多虧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大虞高手更多,龍淵中堅力量成本更低。
大虞南遷之前,大多時間都能壓制北方各族,就是因爲高手更多。
可自從那些蠻族信仰了龍淵天神,並且以龍淵之名組成了四個汗國,戰鬥力就出現了恐怖的飆升。
這也是北域陷落的原因。
戰鬥力爲何飆升,誰也不清楚。
但幾乎可以斷定。
雙方同階強者的差距,已經縮小了不小,即便大虞高手這邊佔了神紋神通的便宜,也很難做到同階碾壓了。
所以……
拓跋陽裘的神藏六重,含金量十分高。
二十五歲這個年齡,更是無比恐怖。
“你說……”
趙煥眯了眯眼:“這個人爲什麼要來求和?”
李公公苦思良久,無奈躬身:“奴婢愚鈍,實在想不出來。”
趙煥神情微凜。
他很確定。
自己剛纔的表現,已經震住了拓跋陽裘。
但依舊摸不清拓跋陽裘究竟想要幹什麼。
二十年前。
他見識過龍淵天庭的頂級戰力,不說掀翻大虞,至少也能做到讓大虞的北伐大軍無功而返。
龍淵很強。
強到沒必要議和。
可他們還是派人來議和了。
這議和。
究竟是目的。
還是手段?
若是手段。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試探我?
趙煥眉頭緊鎖,思索了許久,都想不明白。
只能擺了擺手道:“這拓跋陽裘,你把他看緊一點,當然也別太緊,給他留一個外出的口子,監視他究竟看了誰。”
“是!”
李公公鄭重點頭,隨後便直接下去了。
趙煥揉了揉發緊的眉頭,稍微休息了片刻,便開始提筆寫字,擬定了許多密詔。
這次龍淵諸國忽然出招,他必須要早做應對的打算。
正當他奮筆疾書的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陛下,十皇子求見。”
“嗯?讓他進來!”
趙煥有些好奇,不知道趙辭這個時候找來做什麼。
片刻後。
趙辭邁着四方步走了進來,規規矩矩地給趙煥行了一個禮:“兒臣拜見父皇!”
趙煥見他滿面春風的樣子,不由心裏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爲啥,有種不妙的預感。
但臉上還是堆滿了慈祥的笑容:“辭兒,你氣色看起來不錯,是遇到了什麼喜事麼?”
趙辭笑道:“都是母妃照顧得好!”
“嗯?”
趙煥又咯噔了一下。
趙辭笑着補充:“前段時間憂慮成疾,幸得父皇解開了孩兒與母妃之間的誤會。正好孩兒也放棄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任務,守在母妃膝下日日盡孝,心情自然暢快了許多。”
“哦……”
趙煥這才暗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怎麼着了。
前些日子。
他被迫對顧湘竹妥協,一方面給了瀛洲仙島的部分傳承,另一方面還勸說了一下趙辭。
“母子”解開誤會,的確能讓趙辭少許多煩心之事。
雖說這種事情他不想看到。
卻也是拉攏顧湘竹的無奈之舉。
對他來說。
無非是損失了一個腎源。
但現在,腎源補回來了。
趙煥笑了笑:“說吧,這次過來什麼事情?”
趙辭咧了咧嘴:“母妃給兒臣佈置了兩個任務,讓兒臣來求父皇!”
趙煥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戒備心,這妖女已經拿了那麼多好處,怎麼還想提條件?
但他還是笑容可掬地問道:“說吧!”
趙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兒臣前些日子跟母妃說,打算以後只靠煉丹府爭,不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任務了。
母妃就說我閒着也是閒着,不如提早把婚事辦了,如此添了子嗣,也能讓她提前抱上孫子!”
趙煥瞳孔一縮,瞬間就明白了顧湘竹的打算。
這個女人,一定是在五行獄中跟闞天機的實力打照面了。
她手握趙辭,早些抱上“孫子”,無疑能跟闞天機綁定更深。
這樣一綁定。
雙方勢力一融合,怕是已經能夠到七大功勳家族的檔次了。
哪怕只是墊底,也是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
不是一個好現象。
不過,這件事情好像無法避免。
其實倒也沒問題。
因爲這恰恰結局了趙煥的兩個隱憂。
一是闞天機向來對魔教不屑,顧湘竹敢跟闞天機綁定,說明她已經跟魔教割席,這次留在臨歌應當是真心的。
二是……趙煥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總是隱隱覺得自己腦袋上冒綠光,經常冒出顧湘竹會不會用色相俘虜趙辭這種荒唐念頭。
但現在。
已經徹底不用擔心了。
顧湘竹如果真的想用色相俘虜趙辭,肯定會儘可能地拖延婚事,哪有上趕着提前的道理?
於是。
趙煥微微一笑:“你是想提前跟落棠丫頭的婚期?沒問題,明日我便將你嶽祖父召來,重新選一個黃道吉日。”
“不止是落棠。”
趙辭期期艾艾道:“還有祝璃,孩兒跟祝璃相處多日,也已經……還請父皇成全!”
趙煥繃不住了:“放肆!婚姻大事,也是你能兒戲的?”
趙辭一臉錯愕:“我跟祝璃也是兩情相悅,也沒有擅作主張,這不是特意請示父皇,想要求取這門親事麼?”
趙煥面頰直抽:“這件事情,落棠和你嶽祖父知道麼?”
“當然知道啊,兒臣不取得他們同意,如何敢跟父皇提及?”
“……”
趙煥臉色有些發黑。
他算是明白了,闞天機的野心比自己想象得都要大。
這老頭不僅想要綁定興虞丹會,還想把祝疆綁上戰船。
雖說傳言之中祝疆已經被架空,卻也至少能夠調動祝家兩成的煉丹師資源,而且是精銳煉丹師。
若這部分力量,跟興虞丹會整合在一起。
絕對會引起祝家巨大的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