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還不能說明我是天命人皇?
正在這時。
忽然有一個細微的波動傳出。
趙煥神情一凜:“誰?”
人未至。
聲先行。
“哈哈哈哈!不愧是大虞皇帝,人至暮年,靈覺居然還如此敏銳。”
一個道身影,隨着粗野的中年男聲出現。
那人身高九尺,身上穿着華麗的獸袍,客氣地衝趙煥行了一箇中原禮:“在下拓跋陽裘,奉龍淵天神之命,求見大虞武憲皇帝!”
趙煥:“!!!”
李公公:“!!!”
第160章 老登!我在母妃膝前日日盡孝
拓跋陽裘!
只是聽到這個名字,趙煥和李公公便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拓跋!
乃是龍淵四國之中莽國的皇姓,莽國更靠北一些,並不與大虞接壤,所以近二十年跟大虞的交流衝突並不算多。
但所有人都知道,莽國是龍淵四國中國力最強大的那個。
昔年阻擊項天歌的主力,也是來源於莽國。
眼前的這個人叫拓跋陽裘。
而且還自稱龍淵天神的使者。
身份地位也就不言而喻了。
“嘩啦啦!”
門外響起了一陣陣兵甲摩擦的聲音。
僅僅一瞬間,大內侍衛就把御書房圍了起來。
正準備進御書房將拓跋陽裘拿下。
卻聽裏面傳來了趙煥不急不慢的聲音。
“無礙!都退下吧!”
他不急不慢地端起茶水,品了一口。
一惺绦l有些猶疑,拓跋陽裘能無聲無息地進來,足以說明這個人修爲極高,放任他距離皇帝這麼近,那……
他們都不放心。
若是出了問題,他們都是大罪。
可趙煥都這麼說了,他們只能咬咬牙,稍微退得遠了一些。
趙煥倒是神色淡定,不急不慢地品着茶。
李公公會意,立馬輕蔑道:“蠻子就是蠻子,居然這點外交禮節都沒有,若不是你自報家門,咱家還當是哪裏冒出來的小蠻倌兀 �
嗯?
拓跋陽裘見兩人的態度,眼底閃過一絲驚疑。
這倒是跟他想得不太一樣。
此兩人,竟如此有大國氣度。
他轉而一笑,再度行了一個外臣禮:“虞皇勿怪,吾莽國乃是龍淵四國之首,外臣又是龍淵天神的使臣,自然不會不顧外交禮節。
今日清晨,天神使團出發,三個月之後,便能抵達臨歌。
外臣只是先行,事先知會虞皇一聲,免得到時入境時鬧出誤會。
另外。
天神與虞皇陛下神交已久,特派外臣前來問候,又因天神存在事關隱祕,故此行不可太過正式。
還請虞皇陛下見諒。”
李公公聞言不由冷笑,這些蠻子當真欺軟怕硬。
你硬起來了。
他就知道客氣了。
趙煥淡淡一笑:“神交已久?孤活了六十餘載,對天神之事略有耳聞,無非就是北域諸國杜撰出來的神怪,可從未聽過他事實存在。
既不存在。
又談何神交?”
雖然是在笑。
卻能從語氣中聽出不耐煩與輕視之意。
甚至感覺,隨時都可能下令,將拓跋陽裘這個胡言亂語之輩拿下。
拓跋陽裘眉頭微皺了一下,隨後笑道:“天神存在隱祕,虞皇陛下不知也不是稀奇之事。屆時使團到來,陛下自然能確定天神的存在。”
趙煥不置可否:“你那天神派你來,所爲何事?”
拓跋陽裘微微一笑:“自從虞國南遷,南北征戰已經數百年,這幾百年來淮嶺南北民不聊生。
今虞國磨刀霍霍。
龍淵也厲兵秣馬。
天神不忍生靈塗炭,便派外臣前來議和。”
“議和?”
趙煥冷哼一聲:“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讓你那天神下令,使龍淵四國將侵佔我大虞的土地與臣民歸還,孤便下令不打你們。否則,此事斷無可能!”
一席話,毫不掩飾怒色。
這看似風燭殘年的老人,再度展現出了雄主的氣度。
此番威嚴。
即便拓跋陽裘也有些扛不住,雄壯的身子忍不住微微下彎,只能咬着牙硬挺。
他深吸一口氣:“虞皇陛下此言差異,蠻荒之年從未有國別,人族各部都在各自的家園安居樂業。
大開建國之後,便把遊牧各族趕到了極北之地,我們不過是拿回了一部分自己的居住之地,又談何侵佔?”
趙煥嗤笑:“安居樂業?大虞開國之前妖邪亂世,你們何時安居樂業過?開國大戰之時,中原八族曾邀你們祖先聯手抗敵。
你們先祖非但不同意,還時常因爲一些蠅頭小利,從背後捅刀。
如今,北域百姓恐怕有九成,一輩子都見不到一隻妖。
難道這不是因爲當年的蓋世奇功?
這功勞之中,你們先祖非但無功,甚至過錯極大。
你說!
該不該把你們趕走?”
拓跋陽裘臉色難看,只是沉聲說道:“拋開虞皇陛下言論是否屬實不談,千年的時間,這片土地上的人都已經換了數輪,如此問責實屬不智。
千年之前誰對誰錯,千年之後的你我很難說清楚,更不可能說服兩邊百姓。
外臣不善言辭,且只是一個傳信的。
即便外臣對陛下五體投地,也改變不了半分國策。
所以。
議和纔是正事。
等使團到來,再與陛下商談細則!”
這蠻子。
就如同茅坑裏的石頭。
又臭又硬。
趙煥眉頭緊蹙,寒聲道:“哦?誰說孤要與你們議和?”
說話的時候,周身已經是殺氣凜冽。
而御書房外。
雖然不見大內侍衛圍過來。
卻也隱隱約約聽見了刀劍出鞘的聲音。
拓跋陽裘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卻還是強壓心頭驚怒,反問道:“怎麼?難道虞皇陛下不想議和?”
趙煥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着他。
李公公則怒言道:“你這蠻子好生無禮,二十年前我大虞項元帥殺得你們不敢進犯,如今發展二十年,更是兵強馬壯。
來議和的是龍淵。
你作爲使臣,不告而來也就算了。
竟還敢大放厥詞?
當真以爲我們大虞禮儀之邦,不敢殺你這無禮之人麼?”
話說完。
長劍已經出鞘。
周身七處神紋已經熠熠生輝。
殺氣四溢。
沒有半分保留。
拓跋陽裘腦門上已經滲出了冷汗,周身血氣也澎湃了起來,北方各族也修神藏,但神藏品階都不高,只把神紋附帶的神通當戰技來用。
他們的絕大多數修爲,都在血氣裏面,也就導致他們的肉身極其強悍,這種修煉方法跟大虞各族的修煉方法各有優劣。
但畢竟,他只有二十五歲左右。
修爲比起李公公,着實還差了一點。
尤其現在身處敵營。
只要起衝突。
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在這等生死危機之下,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不過,他語氣還算平穩:“陛下若想殺,直接殺便是,只是可惜了南北雙方,失去了一次議和的機會。”
李公公冷哼一聲:“北域乃是大虞故土,百官將士早已做好了死戰的準備,這議和的機會不要也罷。你這偃耍I死便是,不殺你無以彰顯大虞之威嚴。”
說罷。
又向前走了一步。
拓跋陽裘太陽穴直跳,沒想到大虞人居然如此暴躁。
正當他準備搏命的時候。
趙煥卻笑着擺了擺手:“大虞之威嚴,倒也不用靠殺一個無禮之荒蠻使臣來體現。
大伴兒,把他押下去!
除了不許四處走動以外,其他都以使臣之禮待之,待使團到來之後,再問問龍淵的禮數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