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但剛纔,他想通了一件事情。
反正他也不認爲自己跟魔君不是同一個人,這所謂的前世與今生又相互看不慣。
一開始他饞魔君的遺產,所以必須接受很多屈辱的事情。
現在東西被趙辭拿走了。
他反而輕鬆了許多。
既然這樣。
那魔君身份就跟他沒有半分關係了。
這修煉感悟,就是趙辭的東西。
雖然饞。
但他不該拿。
“讓你拿你就拿着!”
趙辭笑了笑,直接將這修煉感悟塞入了他的眉心:“區區魔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還以爲他修爲多麼高深,結果裏面的術法我都會。”
“你……”
水墨聽他貶低魔君,心情十分不悅,但看了看楊墨的側臉,只能把話咽回去。
楊墨不再墨跡,直接拱手道:“你要這麼說,那我也不跟你磨嚵恕_@人情我欠你的,以後你有需要,直接吱聲就行。”
“那指定的!”
趙辭笑了笑:“以後什麼打算?十王府那邊你雖然不能呆了,但聖教這邊……”
楊墨連連擺手:“別別別!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我也算跟你混了一段時間了,天天想着還你人情,結果這人情越還越多。
現在你手下精兵強將這麼多,不差我一個,再在魔教裏面待著,指定是收穫遠大於付出。
再跟你混下去,不但這輩子實力不可能超過你,就連人情也得朝後攢幾輩子。
我打算一個人出去歷練一段時間,等什麼時候覺得能幫上你忙了,我再把人情還清,省得天天內耗。”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狀態無比放鬆。
緊繃一輩子的心絃,總算徹底放鬆了下來。
趙辭也沒有繼續跟他犟:“成!不過臨走前,最後一個人情你必須得欠我的。”
說着。
便從懷裏掏出了一堆東西,然後一字排開。
撼嶽蟻,懸天蛛絲,玄龜殼,還有一堆養神的藥材。
“你雖然凝成了兩幅天品神紋,但都是竭澤而漁的修煉方法,臨走先把底子補一補,免得你耽誤以後修煉。”
“成!”
楊墨沒有推辭,直接點了點頭,便將東西全都吞下。
待他盤腿坐下。
趙辭便直接朝他身上貼了一張饕餮符。
什麼高端丹藥。
無非就是利用藥效的相互作用,使其最大程度被人體吸收。
但在饕餮符面前,根本不用煉丹,只要將原料藥吞進去,藥效就能遠超最頂級的丹藥。
楊墨很快就感覺出了異狀,感覺肉身與臟腑的隱疾,都飛快被精純的藥力灌滿。
他精神一震。
毫不猶豫地催動了天魔鍛體祕術。
“這……”
水墨看着進入修煉狀態的楊墨,不由面色微動。
這時候。
她好像明白了爲什麼楊墨那樣維護趙辭。
甚至最後關頭,連前世殘魂都願意拱手相送。
恍神了許久。
她輕嘆了一口氣,頹然拱了拱手:“多謝教主!”
趙辭則是給楊墨周圍施加了一個禁制,隔絕了所有視覺和聽覺,讓他安心在裏面突破。
隨後饒有興趣地看着水墨:“能不能給我講一講,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啊!”
水墨悚然一驚:“你都知道了?”
趙辭微微點頭,魔教沒有人都不知道水墨的來歷,只知道她容貌從未變過,就像是從仕女圖中走出來的美女。
他也是看了魔君記憶,才得知了一些水墨的祕密。
眼前的水墨。
根本不是一個人。
甚至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生靈。
她是……一幅畫。
一副由魔君親手畫出來的畫。
但魔君有關這幅畫的記憶卻特別模糊。
這就相當奇怪了。
顧湘竹眼底也閃過一絲好奇之色,她也是第一次接觸水墨的身世,她忍不住看向趙辭。
趙辭便將魔君記憶中的東西,通過傳音簡明扼要地給她講了一遍。
隨後。
兩人便一起看向水墨。
水墨眼角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掙扎了許久才說道:“我是魔君修煉途中,最想摒棄的心魔……”
她知道,自己的生死掌握在趙辭的手裏。
她不怕死。
但她怕死後就見不到楊墨了。
於是把當年的事情毫無保留講了出來。
趙辭也終於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在魔教中人的印象當中,魔君是一個只知道修煉和破壞的頂級狂人,但只要是個人,就會有七情六慾。
魔君從小就在十分優渥的環境中長大,就連奶孃都是頂級美女,年長後自然是誰也看不上,乾脆就在顱內幻想了一個完全符合他要求的女子。
只是到後面。
這種雜念開始影響他修煉,他就找尋各種方法想要把雜念排出去。
最後,他找到了一個叫做“丹青司”的前朝遺蹟,從裏面找到了一個名叫“丹青渡魂”祕術的殘篇。
靠着這個祕術,強行將他幻想出來的姑娘從魂魄裏面分割出來,並且以丹青妙術畫成了一幅畫。
後來,水墨就從畫中走了出來。
她的設定,是魔君身側的完美小女人。
會對魔君溫柔,崇拜,仰慕,將他的夢想視作自己的夢想,對除魔君以外的任何人視而不見。
可當她誕生於世的那一刻。
魔君爲了修煉,已經把她當做累贅丟掉了。
或者說。
正是因爲魔君一心修煉,她才能誕生於世。
於是她只能拼命證明自己的價值,才勉強以侍女的身份留在魔君身邊。
這個故事。
直接把聽故事的人講emo了。
趙辭:“……”
顧湘竹:“……”
兩人對視了一眼。
這個故事真的很難評。
除了“人間慘劇”四個字,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
“教主!”
水墨望了一眼楊墨,語氣中帶着一絲乞求:“你能不能幫幫忙,我……我想留在他身旁!”
她能感覺出來楊墨對她的抗拒。
之前,還有靈魂融合這件事情吊着,即便這樣,楊墨也不願跟她有任何接觸。
現在,在楊墨看來,兩人肯定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分道揚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那一夜,只是一個荒唐的笑話,風一吹就散了。
趙辭咧了咧嘴:“你現在還覺得楊墨和魔君是同一個人麼?”
“不,不是!”
“你是因爲魔君而存在?”
“是……吧?”
“但魔君已經消失了,現在的楊墨跟魔君沒有任何關係,你爲什麼一定要留在他的身邊?”
“我……”
“當別人的替身很慘的,你這樣做對楊墨是一種折磨,你知道麼?”
“那我該怎麼辦?”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都爲自己而活?”
“我,我不知道!”
水墨情緒有些崩潰,意識都好像有些渙散了。
趙辭攤了攤手:“這種事情我也幫不了你,但你要是你要是沒辦法把自己的想法捋明白,還想把楊墨當成魔君的替代品,那我只能把你軟禁在教內了。”
水墨慌了:“教主!我……”
她很清楚。
若是趙辭想要軟禁她,她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趙辭眉頭緊皺:“水墨,你也不想傷害楊墨吧?”
水墨怔神了好一會兒,頹然靠在椅背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取出了一塊青銅簡,貼在了眉心,刻錄了好一會兒。
隨後推到了趙辭面前。
趙辭好奇:“這是什麼?”
水墨咬牙道:“這是有關丹青司的所有資料,我不知道那祕術對教主有沒有用,但丹青司是前朝的官家組織,與其他官家組織隱隱有聯通,可能對教主有用。這,就當是我替他還教主人情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