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這個小丑心防已經被擊潰了。
就如同自己一樣。
楊墨輕輕吐了一口氣,待到香火燃盡,便壓低了斗笠準備離開。
卻不曾想,剛轉過身,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辭哥兒?”
楊墨愣了一下,全身肌肉都有些緊繃。
他離開五行獄已經有幾天了。
一直都沒有聯繫上皇甫嵩。
很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
而那個只聞其名的水墨,他更是完全聯繫不到。
他決定今日冒險一下,聯繫皇甫嵩的舊部,強行面見水墨,奪取殘魂。
這麼做。
有可能會死。
所以他今日過來祭拜。
沒想到遇見了趙辭。
所以,趙辭會連自己一起清洗掉麼?
“老墨,你果然來了!”
趙辭笑了笑,自顧自地點上了香火,插在了剛剛零落成塵的香灰上。
鄭重拜了三拜才轉過身。
“希望趙辭不要殺我”的願望已經幻滅,重新變回了剛纔祭拜時的字幕。
【楊墨的當前願望】:獲得毀滅法則。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毀滅法則幼苗X1。
趙辭:“……”
本來他還想引導楊墨,放棄魔君的記憶,只盯着毀滅法則,這樣識別關鍵詞的時候,纔有可能與毀滅法則相關聯,外加對於楊墨的超高難度,領悟值只要達到五位數,獎勵的含金量也會提升。
讓自己直接獲得毀滅法則相關的東西。
結果……
都不用引導。
老墨自己會動。
看來他對自己有一個十分清晰的淫知。
比魔君那個傻籃子強太多了。
“辭哥兒,還挺巧。”
楊墨勉強保持着鎮定。
趙辭笑着擺了擺手:“沒什麼巧不巧的,我猜到你要來了,等好幾天了。一起喝一杯?”
猜到了?
楊墨眼角抽搐了一下,只是一瞬間他就明白了,趙辭知道那個賭約。
也知道自己馬上要幹什麼。
更知道,以自己的性格,最近肯定會來。
這啥都猜到了。
還有能鬥贏的希望?
猶豫了一會兒,重重點頭道:“好!”
……
西郊。
一處典雅的高奢酒樓。
兩人沒談任何關於魔教和魔君的話題。
只是扯一些有關府爭和修煉的事情。
跟以前沒什麼區別。
等喝得差不多了。
趙辭便給楊墨開了一間上方,結了賬便離開了。
楊墨躲躲藏藏多日,也終於能放鬆下來了,洗了個澡直接就睡了下去。
他相信。
趙辭不會害他。
甚至會幫他做好保密工作。
終於能安心睡一覺了。
遠處。
趙辭回頭望了一眼,開設這個酒樓的,是臨歌城一個比較有人脈的富商,酒樓的安全係數極高。
不過。
他請楊墨喝酒,不是奔着這安全係數來的。
而是……
這位富商有一條十分重要的人脈,這條人脈保證了他黑白通喫。
那就是水墨!
這件事很多人都不知道,若不是顧湘竹最近半年,將很多教內勢力都解構了出來,恐怕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消息。
既然這樣。
後面的事情就順利多了。
……
夜。
楊墨本來睡得正香,忽然有那麼一瞬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眼睛還未睜開,腰間的匕首便已經拔了出來,直刺黑影的咽喉。
與此同時。
正對黑影的毛孔也噴出了縷縷劇毒。
淡金色的肉身神紋,和黑金色的肝木毒紋,同時亮了起來。
然而。
事情的發展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匕首。
被人輕而易舉握住了。
而那毒氣,好像也沒有絲毫建功。
“肝木神紋也入臻了天品。”
黑影的聲音頗爲動聽,就是有些顫抖:“皇甫嵩爲什麼這樣在你身上下血本?”
楊墨:“……”
咚!
咚!
咚!
他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口中也變得有些乾渴,喉頭聳動了一會兒,試探地問道:“你是……水墨?”
水墨咬着牙道:“我在問你話!”
“因爲我是魔君轉世。”
“胡說!”
水墨情緒無比激動,你是聖君轉世,那趙辭是什麼?
我這半年來天天借酒澆愁。
豈不是顯得很呆?
楊墨聲音無比低沉:“我是不是,你搜了我的魂一探便知,你當真以爲皇甫嵩得了失心瘋,自我麻痹之後,把所有的資源都砸到一個假魔君身上?”
他有些憤怒。
這段時間,他跟皇甫嵩的處境相當不好。
因爲皇甫嵩說水墨這個人十分剛愎自用,對神蛹繭絲的結果深信不疑。
除非讓她完全搜魂,基本沒有什麼方法。
所以他們一直在等,等趙辭吸收殘魂,然後皇甫嵩帶他祕密潛入,等趙辭失敗以後無縫接盤。
但……趙辭一點都沒有主動吸收的意思。
於是。
只能搜魂了。
搜誰的魂,成了一個問題。
皇甫嵩是很忠心不假,卻也很難接受被人搜全魂的屈辱。
而楊墨,也不想讓人看到不堪的過去。
但現在,皇甫嵩已經消失了。
所以只能楊墨自己來了。
遇到水墨,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他不能再放過這個拿到毀滅神紋的機會。
他看着水墨,發現她如畫一般的臉蛋,滿是悽愴。
便直接盤腿坐下。
咬牙道:“來吧!”
“嗯!”
水墨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顫顫巍巍地印在他的眉心。
良久。
良久。
楊墨低着頭,神情當中滿是屈辱。
水墨卻已經泣不成聲,猛得抱住楊墨:“聖君!聖君!我終於等到您了,您受苦了!”
楊墨:“……”
他很難受。
替身文學,真的讓人很難受。
若不是他現在需要水墨,一定會逃得遠遠的。
水墨哭了許久。
才勉強恢復淡定:“我說爲什麼趙辭遲遲不肯融合殘魂,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冒牌的。冒充聖君,實在居心叵測!這等下賤惡毒的人渣,害聖君您受了這麼多苦,我一定……”
“啪!”
一個耳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