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那小丫頭距離焚城尚有十萬八千里需走,但尚未開啓肉身神藏,火焰便如此灼人爆裂,很可能就是鬱心焰。
祝家徒有第一煉丹家族的虛名,居然讓這等怪才耽誤在了煉丹師的路上,真是可笑至極!”
嚯!
這娘們見識還挺廣博!
跟她對比,祝家好像的確挺拉胯,明顯是沒有認出鬱心焰,甚至可能都不知道這世上有鬱心焰的存在。
不過……
他想到了祝璃的願望,忍不住問道:“鬱心焰不適合煉丹麼?”
顧湘竹搖頭:“自然不適合,煉丹的過程你也觀摩過,應當很清楚融合藥性的時候,需要極其精巧的變溫。鬱心焰灼人而爆裂,擁有者註定無法在煉丹上有所造詣。”
趙辭心中有些失望。
聽顧湘竹的語氣,鬱心焰對暴力火系法師來說絕對是神物。
祝璃成爲煉丹師的願望完不成,那我的鬱心焰火種獎勵也沒了?
他不解道:“既然不適合煉丹,我們爲何還要幫她拿下使火丹?”
顧湘竹搖頭笑道:“不適合煉丹,卻不意味着不適合輔助煉丹,閉爐淬丹這個過程,只要火焰溫度高,就能提升丹藥品質,這一階段,鬱心焰完全可以勝任。”
趙辭心中驚奇:“可從藥材入爐,後面的過程就需要一氣呵成,到最後一步換人,會不會出大問題啊?”
“誰說要換人?”
顧湘竹笑意不減:“鬱心焰之所以爆裂,是因爲它能將天下萬物應燃盡燃,它燃的可不止使用者一人的真氣。就連外人的真氣,沾染之後也會被同化。”
趙辭頓時懂了:“您的意思是,到最後一步,讓祝璃同化我們煉丹師的火焰?”
“是極!”
顧湘竹想了想,取出筆墨紙硯,寫下一串口訣遞了過去:“這是那冊古籍上有關鬱心焰的殘句,使火丹也在你那裏,咱們項氏丹坊,需要這位悍將。想挖祝家的人並非一件易事,還需你多費些心思。”
“是!”
趙辭接過紙張,揣到了自己懷裏:“母妃!那孩兒先告退?”
祝家的人,向來以難挖出名。
雖說祝璃不是煉丹師,但想要挖走,難度也絕對不會小。
可這鬱心焰實在讓人眼饞。
必須得把人搶過來!
“嗯……”
顧湘竹微微點頭,卻又追問了一句:“煉酒之事怎麼樣了?”
趙辭笑道:“貢丹大會上的用量,孩兒一定能夠解決。不過現在手法太過繁瑣,不適合丹坊生產,不過孩兒已經有了改進思路,應該一個月之內就能投入丹坊,還須母妃找幾個信得過的匠人,專職郀I。”
“甚好!”
顧湘竹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辛苦辭兒了!”
“母妃哪裏的話!”
趙辭恭敬行禮,便離開了雅間。
背過身去,嘴角微微揚起。
孃的!
一個魔教大佬,居然想着白嫖我這個剛剛創業的小同志?
簡直不講武德!
真當我好嫖的?
看不起我可以。
看不起趙煥這老登不行!
門關上以後。
顧湘竹臉上的溫情慈愛再度收斂,但眼角的笑意卻未曾消散。
一開始,她也心有戒備。
但反覆衡量了許久,她覺得好像不必如此。
煉酒之法雖然是趙辭首創,但他根基尚湥灰度肷a,必定不能事事親爲。
而這個小型的丹藥聯盟,都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趙辭也承諾了不把煉酒之術告訴任何人,這煉酒之術毫無疑問已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
拍賣場的二樓專門爲貴客設計,一些貴客不喜見生人,所以二樓可以直通後門的車馬庭院。
趙辭沒有下一樓,直接從另一條路離開,想着趕緊把祝璃挖走。
卻不曾想,剛下樓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心頭一凜,身上真氣悄然調動。
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喲!皇兄,你這麼快就拉完了啊?”
第29章 這人不孬,就是批話太多
這麼快就拉完了?
你這是人說的話?
趙雍臉都要綠了,周身噼噼啪啪,渾厚的真氣也不自覺地奔湧起來。
他死死地盯着趙辭:“是你給我下的毒?”
“皇兄快別說笑了,我哪有那本事?”
趙辭笑着擺手,後背卻隱隱有些發涼。
且不說趙雍品行如何,單是這修爲,在同齡人之中絕對算得上強者。
皇極真氣渾厚精純,雖然沒入圓融之境,基礎卻也紮實到了極點。
只是情緒波動,便能發出如箏音一般清亮的筋鳴之聲,儼然是易筋期大成,全身筋絡已然淬至上品。
趙氏血脈加上皇室教育,培養出的天才果然恐怖。
反觀自己,纔剛剛具備第一次煉體的條件,像是個領養的。
他愈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前期就得靠着生意發育,不然真起了衝突,絕對沒有自己好果子喫。
雍子,你還年輕,可千萬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趙辭掌心已經捏上了幻步符,只要稍有不妙,他就會立刻奔向顧湘竹,讓她給趙雍一個嘴巴子。
卻不曾想……
“這次算你贏了!”
趙雍冷哼了一聲,將周身真氣盡數收斂,看向趙辭的目光卻充滿着譏嘲:“你做的不錯,贏到了一個拖垮自己的機會。上趕着送死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趙辭收起幻步符,不由高看了趙雍一眼,被自己下作的手法搞那麼慘,居然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估計也猜到了顧湘竹就在附近吧?
他笑着問道:“哦?皇兄何出此言啊?”
趙雍憐憫地看了他一眼:“你該不會真以爲,拿下這批丹爐就萬事大吉了吧?三十五萬兩的丹爐,還有一大批雜魚煉丹師,再加上藥材,這些外來資源,宗人府都會給你抵扣功績。
一切成本加起來,至少要七十萬兩。
尋常丹坊年盈利爲三成,三年就是九成,也就是三年之內要賣出一百三十三萬兩,纔是正常水平。
而超出一百三十三萬兩的部分,才能算作你的功績。
就你收下的那些臭魚爛蝦,就算拿到這批百鍊爐,丹藥品質又能提高到哪去?
在馮祝楊三家封鎖下,在民間根本賣不了錢,所以你只能指望在貢丹大會上拿朝廷的訂單。
但想拿貢丹大會的單子,必須當場煉丹,靠當天的丹藥數量和品質搶單。
你覺得你能搶到多少?
三年之後,你的功績依舊爲負!
今日你費盡心機,污我聲名,卻搶到了一座能把你壓死的大山。
說你蠢吧,你能想到如此下作的手段。
可說你聰明吧,你又能幹出這種事兒。
跳梁者,無須天戮,便自毀之。
說的就是你吧!呵……”
趙辭:“……”
有一說一,雍子分析得很到位。
丹坊這玩意兒,即便對一個大家族來說,也是不小的產業,成本着實高得嚇人。
三年賣一百三十三萬兩,才勉強能夠正功績,這着實有點嚇人,換誰來都得破產。
若自己沒有高濃酒精在手,聽完這些話估計心態直接崩潰了。
雍子這嘴,真的不饒人。
可他居然能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說這麼多話。
社會我雍哥,人狠批話多。
【趙雍的當前願望】:擊潰趙辭的心靈,讓他放棄丹藥生意,順便把百鍊爐低價賣給我。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典當符。
趙辭:“……”
擊潰心靈我能演演試試,說不定就判定爲真了。
可低價賣給你還是算了!
可惜了這張典當符,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效果。
趙雍見他不說話,神情愈發嘲弄:“怎麼?方纔你不是挺猖狂麼?現在知道害怕了?其實你現在也沒有走到絕路,不如聽我的話,把項氏丹坊和百鍊爐都轉賣給我。
我畢竟是你的兄長,即便是二手的丹坊丹爐,我也願意出八成的價格,替你扛下這些壓力。”
趙辭好像有些意動,猶豫了一會兒問道:“皇兄,我有個問題。”
趙雍心中一喜:“你說!”
趙辭一臉認真地問道:“如果我三年之後功績都是負的,那會有什麼後果?”
趙雍冷笑:“你會被趕到偏遠之地就藩,在臨歌的一切都帶不走。”
“那我要是不搞丹藥,到最後開府功績一般呢?”
“你就只能去偏遠之地就藩,在臨歌的一切都帶不……哎?”
趙雍說到一半,有些說不下去了,他感覺有些奇怪。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麼?
也就是說,平庸和亂搞的結局是一樣的?
趙辭撇了撇嘴:“你說你威脅了半天,結果威脅了個寂寞!皇兄,回見!”
說罷。
伸了一個懶腰,就朝後門走去。
趙雍:“……”
一通嘲諷加威懾,他胸口鬱結的氣本來都快散了,沒想到趙辭這個光腳十幾年的人,根本不怕丟鞋。
回來了!
那些悶氣全都回來了!
他有些胸悶氣短,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