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但……反正也不剩幾天了。
等這些事情做完。
再把趙辭的人情還完。
這世上便再也沒有事情能阻攔自己追求力量。
他討厭弱者。
更討厭當弱者。
他不想成爲魔君。
但一定要成爲像魔君一樣的強者。
誰惹他。
他就殺誰!
……
望舒宮。
顧湘竹斜倚在窗欞上,靜靜地看着鏡中月:“所以說,你還是沒有找到可疑的人選?”
“沒有!”
鏡中月輕嘆了一口氣:“屬下試過幾個人,但都沒有出現天魔紋的跡象,然後就被其他幾位護法的人纏住了。這半年府爭,倒是有一些平民府官陣亡,只是都沒有選擇遞補。
若聖君真在這些人當中,連看一眼兵神塔的資格都沒有,那可真是太倒黴了。”
顧湘竹微微點頭。
水墨給她說的魔君轉世的消息應該不會假。
但她可以肯定,水墨肯定有很多細節沒有講清楚。
甚至那份名單,都是水墨主觀臆斷出來的,基本沒有什麼參考的價值。
而且,水墨不可能把完整的名單交給自己。
所以……
什麼都很難判斷。
水墨說,判斷是不是魔君的重要標準是有沒有自我覺醒天魔鍛體祕術。
但既然是跟項天歌打賭普通人能不能崛起,結果卻帶着天魔鍛體祕術這個普通人得不到,而且修煉起來極需要天賦的祕術。
這不是小丑這是什麼?
顧湘竹搖了搖頭,感覺如果是這樣,魔君就太讓他失望了。
她愈發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魔君轉生,就是更換一下身份,將他前生欠缺的東西全都補回來。
畢竟當年的他,也只是差項天歌一線。
只要能將那些短板補齊,那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
屆時打破心魔。
突破八蛻。
實力就能更上一層樓。
這種說法,總比輸項天歌輸得走火入魔,爲了一個賭約放棄所有修爲從頭再來來得可信。
所以說。
在暗中測身份遭到幾位護法手下抵抗後。
顧湘竹也乾脆放棄了,反正她覺得趙辭已經穩了。
而她跟趙辭的關係,也處於一個十分微妙的狀態。
兩個人,誰都沒有主動提那個夢境。
這小騙子依舊會索吻。
可侵略性沒有之前那麼強了。
好像有些心虛。
很可能是意識到了自己魔君轉世的身份意味着什麼。
可偏偏。
這小騙子對她又很好,每次見面都會逗她開心。
那態度。
就跟極樂夢中把她當妻子的感覺一模一樣。
“月娘!”
顧湘竹忽然問道:“你說,一個人轉生以後,是變成一個新的人了麼?”
鏡中月思考良久:“稟聖女,屬下沒轉生過,不好評價。”
顧湘竹噎了一下,不死心地問道:“那你覺得,若他融合了前生的記憶,是變回前生的那個人了麼?”
鏡中月沉聲道:“屬下沒有融合過前生的記憶,不好評價。”
顧湘竹眼角抽動了一下:“你也開始糊弄我了。”
“聖女!”
鏡中月面露憂色:“屬下覺得你對趙辭動心了,這對您的修魔之路,乃是天大的阻礙,這樣還如何能成大事……”
“簡直胡言亂語!”
顧湘竹冷喝打斷:“我對他不過是言語攻心,無論利用還是所謂真眨疾贿^是手段罷了。這般作爲,也不過是爲了影響趙辭心智,讓他不管有沒有融合魔君殘魂,都能爲我所用。”
鏡中月忍不住搖了搖頭:“可聖女你問的最多的,還是融合之後趙辭究竟還是趙辭麼?”
顧湘竹:“……”
她沉默了一會兒,幽幽問道:“我是這麼問的麼?”
鏡中月點頭:“是!”
顧湘竹:“……”
一時間。
望舒宮的氣氛變得十分沉寂。
良久。
良久。
顧湘竹開口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啊!假如事情真如你說的那般,你認爲我應該如何做?”
鏡中月有些猶疑:“聖女,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
“你從誕生靈智時便跟着我,我又怎麼可能生氣?儘管說便是!”
“那屬下說了!”
“說!”
“屬下認爲,您不夠狠!”
“不夠狠?”
“對!你的資質,並不弱於當年的魔君,修爲卻怎麼也達不到聖君那個檔次,就是因爲您不夠狠。”
“但師父說,懸劍閣當由有情無慾之人執掌,若我像魔君那般……”
“不不不!屬下一直都認爲,您是執掌聖教的最佳人選。”
鏡中月連連搖頭:“但聖教想要達成夙願,需要的是能鎮壓整個王朝的強者。單單從修爲上來說,您如果不修移情大法,便很難達到這種層次。
可修煉了移情大法,終究對執掌聖教不利,而且還不一定能夠達到那個檔次,這纔是問題的癥結所在。”
顧湘竹沉默,她覺得鏡中月說的有理。
之前她極其討厭魔君,卻沒有跟魔君公開決裂過就是因爲這個。
只有強者,才能制定規則。
不然,就算再完美的規則,都不會有人去遵守。
她問道:“何解?”
“很簡單!”
“什麼?”
“讓趙辭修煉移情大法,然後融合魔君殘魂,成爲您絕佳的工具。如此一來,絕巔強者重歸有望,也正好幫您將心境平復下來。”
“這……”
顧湘竹目光微顫,背過身看向窗外,聲音有些低沉:“這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我,我之前居然沒有想到。”
鏡中月搖頭:“您不是沒有想到,您是不願意想!您可還記得,以前聖君還在的時候,您不止一次要求聖君修煉移情大法,斬斷他的情慾?”
顧湘竹沉默良久纔開口道:“修煉移情大法只是無情無慾,卻並非沒有思想,先讓他爲我所用,須他自願纔行,這方法……不妥!”
鏡中月反問:“趙辭本就對您有情,若您狠下心修煉媚術,他能不自願麼?”
顧湘竹:“……”
鏡中月深吸了一口氣:“這是成功率最高的辦法,還請聖女早做決斷,不然等趙辭融合了聖君殘魂,就未必任您擺佈了。”
“可是……”
顧湘竹搖了搖頭:“現在並未有證據表明,趙辭一定就是魔君轉世。”
鏡中月反問:“在您這裏,不是已經確認了麼?”
顧湘竹有些煩躁:“你又何必急於一時?這次春狩以後,我便讓水墨拿出神蛹繭絲測他一測,若他真是,再下決斷也不遲。”
“屬下不止這個意思!”
“你還有什麼意思?”
“屬下的意思是,即便趙辭不是聖君轉世,也是您重要依仗,讓他修煉移情大法,定對您的心境有好處!”
“胡言亂語!”
顧湘竹有些生氣:“我何時說他影響了我的心境?假如!是假如!你聽不懂假如是什麼意思麼?”
鏡中月:“……”
果然。
還是生氣了。
顧湘竹擺了擺手:“你退下吧!”
“是!”
鏡中月嘆了一口氣,便重新化作月光融入到鏡子當中。
顧湘竹在原地駐足良久,雖然心境很亂,但思路已經清晰。
爲了聖教。
最理智的方法,就是現在就誘導趙辭修煉移情大法。
如此。
不管趙辭是不是魔君轉世,有沒有融合魔君殘魂,都會成爲自己的絕佳助力。
“可若他不是魔君,便沒有了背叛我的理由,即便不修煉移情大法,也會對我百依百順。”
“至於我心境上的問題,反正沒有突破底線,完全可以通過靜修消弭。”
“即便他是魔君轉世,也未必願意融合殘魂,甚至哪怕融合了殘魂,也未必會變回魔君……”
“不對!不對!”
“若他不修煉移情大法,便不可以有融合殘魂的想法,賭性太大了!”
顧湘竹瘋狂搖頭,愈發覺得自己優柔寡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