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殺一個木頭人泄憤?
楊墨恨得渾身發抖:“且不說我是不是你口中的聖君,即便我真是,你這般逼迫得罪我,就不怕承擔後果麼?”
“後果?”
皇甫嵩輕輕嘆了一口氣。
後果,他自然知道。
聖君一直都是行事憑自己好惡的人,這次是靈魂融合,而不是聖君的靈魂將楊墨吞噬。
自己這麼做,一定會招致惡感,甚至跟自己“當第一功臣”的目標背道而馳。
但相比於“當第一功臣”,他更希望原汁原味的聖君儘快恢復巔峯狀態。
顧湘竹那個娘們,太不穩定了!
如果趙辭是聖君轉世,很有可能被他影響思想。
如果趙辭不是,她很有可能暗地裏搞小動作。
而能幫他皇甫嵩的。
只有那個一心想要殺掉趙煥,幹崩整個王朝的聖君。
他是一個人。
從來都不是誰的附庸。
對聖君忠心耿耿,的確有一部分源於對力量的崇拜。
但更多的是,聖君是他復仇的唯一希望。
其他任何人。
都不可能幫他殺皇帝,報復整個大虞王朝。
皇甫嵩……一直是最清醒的那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讓那個男人儘快歸來。
他抬起頭,聲音有些蕭瑟:“聊聊?”
楊墨:“……”
……
十王府。
又一次任務完成,三人回臨歌交付任務之後,一個個沉着臉回到了十王府。
蕭慎客臉色有些難看:“殿下,大勇他真的沒辦法康復了?”
“沒辦法。”
趙辭搖了搖頭:“神魂受創太嚴重,能夠正常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想到這件事情,他就有點殺人。
自己雖然靠着冒險,把皇甫嵩的魂霧給逼了出來,但奪舍留下的後遺症實在有些嚴重。
張大勇經常會出現劇烈頭痛的症狀,雖然每次持續的時間都不長,甚至都不會影響修煉太多,但放在府爭任務上,卻隨時都可能捅大簍子。
確定自己不能康復之後,張大勇覺得自己是個拖累,就辭去了府官的職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趙辭好說歹說才勸他留了下來,讓他先養養傷,傷好了之後先隨隊當後勤,遲早能找到治傷的機會。
只是少了一個人,做任務的時候少了一個人手,做事的空間被擠壓了許多。
但這遠遠不至於讓幾人憤怒。
而是……
“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的人是不是有病?”
馮苦茶快氣死了:“這次的任務過來搗亂也就算了,後面我們所有任務都被他們輪流接了一遍。”
宗人府向來都是鼓勵府爭內卷的,除了像闞落棠在北三郡領的那些家長裏短的任務,幾乎所有任務都能多個府一起接。
上個任務,照例是斷案的任務。
對趙辭來說完全是看着答案湊步驟,只要哥幾個針對性地找證據,然後嚇唬嫌疑人幾次,案子差不多就破了。
結果這次,九王府也接了這個任務。
祝焱和馮天隙過去一通搗亂,差點讓嫌疑人死於意外,那個時候還有很多關鍵證據沒有拿到,嫌疑人只要出意外,那就是死無對證。
這把人噁心的啊!
然後他們交任務的時候又發現,幾乎自己接的所有任務,都被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接了一遍。
明擺着就是搗亂的。
“倒也正常!”
趙辭冷笑了一聲:“他們搗亂,是因爲害怕我們,我們纔是強勢方,沒有道理自亂陣腳。”
戶部工部的任務都是喫長線,這半年的主流都是刑部和兵部的任務,破案緝兇本來就是主要功績來源,自己開掛之後,拿功績的速度實在太快。
尤其是到處都在盛傳自己有意爭儲。
被忌憚,是正常的事情。
趙雍和趙燮被老登警告過,查案的重心都在拆對方產業上。
但他們,不能代表各自府的全部意志。
他們可以放下對自己的忌憚,不代表他們手下的府官願意放自己安心發育。
他們必須要保證自己支持的皇子能夠上位,沉默成本太大了,就算太子和四皇子想收手,他們也決不允許。
至於趙雍和趙燮,想給趙辭放水,也絕對是不允許的。
現在十王府靠完成任務,已經累積了一百多功績,再加上丹會遺留下來的功績,足足能湊出來三個兵神塔的名額。
反觀他們兩個府,打到的功績最多兌換一個半名額,九王府還完負債,一個名額都湊不起。
不想搗亂,那纔有鬼了。
馮苦茶有些憤懣:“那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斃?給他斃!”
趙辭哼了一聲:“現在手頭的那些任務,咱們都放羊了!”
“啊?”
馮苦茶和蕭慎客都愣了一下,這是自暴自棄了?
趙辭冷哼了一聲:“他們就是覺得自己人多,所以能夠一塊耗我們,他們能當攪屎棍,我們就不能當?他們愛搶,咱們就把任務讓給他們,我們去接他們的任務,看誰能耗得過誰!”
“好主意啊!”
馮苦茶和蕭慎客都眼睛一亮,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宗人府已經公佈春狩的內容,大體上就是有十塊令牌,每塊令牌就代表着一個名額,誰搶到就是誰的。
現在闞落棠那邊一點都不受影響,到明年四月份基礎功績湊夠四個名額一點都沒有問題,到時只要搶到一塊令牌,十王府這邊就完全可以接受。
反觀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他們耗不起!
畢竟他們派人來搗亂的任務,可不是那麼好完成的,自己這邊只要不發力,他們想破案很困難。宗人府的要求,手上有三個未完成的任務時,不能接受新的人物。
自己這邊,只要去幹擾他們的主力,他們就會無比難受。
我難受。
可以。
但你一定要更難受!
誰還沒點脾氣?
趙辭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該修煉了!”
“好!”
兩人點了點頭,不過並沒有立刻回到住處休息,而是去找張大勇聊天去了。
趙辭回到練功房,開始了第十次鍛骨。
一刻鐘之後。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現在的他,無論是肉魄、筋絡還是骨骼,都是實打實的一品完滿狀態,可能還有上升空間,但以他目前的見識,還想不到上升空間是什麼樣子。
接下來。
便是凝紋境。
肉身神藏之所以重要,就是因爲它是所有神藏的基礎。
氣完而神足,肉身強,元神的上限也能拔高。
五行神藏對應的更是五臟六腑,五行循環都是在肉身內進行。
所以,肉身凝紋本來就是一個決定未來修煉方向的一個關鍵節點。
現在對他來說,最理智的做法,就是主修趙氏之金,項氏之水,將肉身強化到最爲恐怖的狀態。
但是被老登在那卡着,前三手肯定不能主修腎水。
可如果不主修腎水,對自己就一定是削弱。
而且……
雖然他無心跟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那些小年輕爭什麼。
但表象之下的本質,卻讓他相當煩躁。
這特麼的根本不是府爭。
而是太子黨和四皇子黨都不想讓自己好過。
同時。
老登還盯着自己的腰子。
萬一他們合忠徊ǎ瑥娦袕U掉十王府,然後圈養自己養腎水神紋,那豈不是完犢子?
雖說這樣風險很大,但條件只要鋪墊好,還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
闞天機和項雲端明顯也憋着要搞事。
只要捲進去,指定危險得很。
“實力!”
“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成爲項天歌和魔君那個檔次的高手,了不起了叛國,不管活得怎麼難受,都不至於被割腰子。”
“可被這麼膈應着,如何才能快速提升實力?”
“如果能五系同修……”
趙辭忽然因爲這個想法打了一個激靈。
正常修煉,限速的環節都是領悟,真正修煉的時間一點都不長。
如果自己領悟值足夠,把五行功法全都學透,然後閉一個死關,修到圓滿之後,一個個凝紋就行。
這樣的話。
就算老登盯着自己,自己藏起別的神藏,只露出一個發育遲緩的腎水神藏,也應該能藏到自己滿級。
可這樣的話,還是會面臨三個問題。
第一,這麼多領悟值上哪裏拿?
第二,神紋紋基從哪裏拿?雖說功績庫中,只有八大族的紋基是管制的,但其他也在監管的範圍以內,很難搞。
第三,若是最後凝腎水神紋,還是有可能發育不良。雖說顧湘竹提到過有解決的方法,但現在這情況……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