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原來如此!
難怪師父沒有傳給我!
居然還有這樣的內情。
她寒聲道:“所以你們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爲了找到魔君的轉世,不告訴我,就是擔心我對他不利!”
“對!”
水墨直言不諱:“你向來不服管教,現在又是聖君最脆弱的時候,我不放心你,所以唯獨沒有告訴你。”
顧湘竹冷笑:“事到如今,你們都覺得我不如他?”
“聖女勿怪!”
一個方臉老者輕咳了一聲。
顧湘竹問道:“祁護法有何見教?”
祁護法嘆了一口氣:“聖女自幼跟在老教主身邊,所學自然是我聖教正統,可我教正統之路走了數百年都未走通,換你上任又能作何突破?
聖君雖然行事激進,但他毫無疑問是聖教數百年來的最強者。
若再不劍走偏鋒,恐怕我聖教千年萬年都難以達成夙願。
這一點,聖女不否認吧?”
顧湘竹沒有反駁。
她雖然看不慣魔君的嘴臉,更是對他的理念嗤之以鼻,但對於他的實力還是認可的。
可以說。
沒有項天歌橫空出世,魔君現在都很有可能是大虞第一強者。
不然,她當時也不會糾結。
因爲她的確需要一個頂尖戰力,去支持她的行動。
若魔君沉淪二十年,拋棄了他以前那些愚蠢的想法。
自己不介意與他並肩作戰。
但希望並不大。
直到後來看到趙辭的潛力,她才下定決心要拋開魔君走自己的路。
結果現在,趙辭也不能徹底爲自己所用了。
顧湘竹有些迷茫,一時間不知道前路該如何去走。
是該繼續在趙辭身上加碼,還是奪舍他。
亦或是……跟這些人一起迎回魔君?
她蹙了蹙眉:“所以說,現在魔君轉世就在臨歌?而且很有可能攪和在府爭之中?”
“對!”
“人選呢?”
“這是名單!”
顧湘竹接過名單,一眼就從裏面找到了趙辭的名字。
她心頭一咯噔:“所以你們對趙辭用極樂蠱,就是爲了判斷他是不是魔君?”
“對!”
皇甫嵩目光有絲絲戾氣閃動:“不過應該不是!趙辭的夢境,我通過極樂蠱看到了一些,雖然不是很真切,但我確定他的夢境裏面有女人……”
“什麼女人!”
顧湘竹語氣忽然變得危險了起來,若是被皇甫嵩看到了趙辭跟自己纏綿的場景,那她是真的想殺人。
皇甫嵩眼角抽了抽:“什麼女人重要麼?重要的是,聖君帶着本魂轉生,最強烈的必然是變強的信念,怎麼可能會在第一時間夢到女人?”
顧湘竹暗鬆了一口氣,沒看清是我就好。
他說的倒也沒錯。
魔君完全就是一個追求力量的癲人,怎麼可能夢到女人?
哪像趙辭那小壞蛋,夢裏除了自己還是自己。
這樣怎麼可能是魔君?
他哪點像魔君?
等,等等!
顧湘竹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魔君有前朝傳承,所以才修成了天魔解體大法。
趙辭……完全就是從前朝來的人啊!
而趙辭,又剛好是魔君轉世的可疑人選之一。
世上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這……
假設!
我是說假設啊!
假設魔君天魔解體的時候,想的是換個身份重新走一遭,洗掉的是魔君這一世的所有記憶。
然後轉生成了趙辭,一開始意識還沒有甦醒,到了十七歲才覺醒“宿慧”。
那一切是不是都說得通了?
合理!
太合理了!
顧湘竹看向水墨:“水墨!你就確定魔君轉生之後渴求的只有力量麼?”
“我……不確定!”
水墨咬了咬牙:“我只能說,渴求力量的更有可能是聖君,但聖君本魂是什麼樣的,我也不太確定。我,我初遇聖君之時,他還尚未加入聖教,那時的他並非你們認識的樣子。”
顧湘竹:“!!!”
她沒有順着這個話題繼續問。
而是岔向了另一個話題:“若你們找到魔君轉世,接下來要做什麼?”
水墨眼神中也閃過一絲厲芒:“自然是迎回他!聖君說了,時機成熟之日,他就要融合神蛹裏留下的魂魄,重新變回當年的聖君!
那裏面有我們聖教最強的靈臺神紋,這纔是我們聖教達成夙願的必要之物!
顧湘竹!
我知道你對聖君頗有微詞,但這件事情還請你慎重。
今日我召集四大護法過來,就是爲了警告你,聖君迴歸乃是大勢所趨,也是我聖教的唯一希望。
若你還要阻攔。
我們不介意跟你魚死網破!”
四大護法齊齊點頭。
顯然是認同了這個說法。
顧湘竹:“???”
她明白,這絕對不是開玩笑。
四大護法互相看不順眼,但魔教仍然沒有徹底分崩。
就是因爲他們都在等待魔君歸來。
自己方纔敢拿魚死網破壓水墨和皇甫嵩,是因爲不覺得另外三個護法有跟他沆瀣一氣的理由。
但現在……有了!
若自己阻攔,那就真的是徹底撕破臉了。
最重要的是!
之前自己的底氣就是趙辭。
但現在……趙辭很有可能就是魔君!
若趙辭融合了魔君的記憶,那他究竟是趙辭還是魔君?
現在來看。
這兩個人變成了一個人。
便是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自己不能阻擋,也沒有理由阻擋這個進程。
也就是說。
待到融合之時。
那個喜歡給自己做菌子,做夢都想要討自己當媳婦的小朋友……
要消失了?
然後變成那個除了力量一無是處的魔君?
我……
顧湘竹忽然很窒息,感覺有人攥住了自己的心臟,想要將它從胸腔中挖出來。
“顧湘竹!”
水墨的聲音有些淒厲。
顧湘竹如夢方醒:“你說……”
水墨咬牙道:“聖君必須回來,你必須配合我們!”
顧湘竹:“……”
第134章 啊?我當着你的面也行麼?
整個魔教總壇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六個高層在高臺上議事,佈下了一層隔音的結界,外加所在的位置比較高,徹底隔絕了外人的視覺和聽覺。
顧湘竹臉上陰晴不定。
一個人在那裏深思了許久。
看起來十分糾結。
這一幕,讓其他人更糾結。
因爲他們很清楚顧湘竹的爲人,尋常時候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就算展露出來情緒,也只是要用這展露出來的情緒表達自己的態度。
可現在。
顧湘竹居然展露出了一個容易讓她陷入被動的情緒。
這說明什麼?
這很可能說明她正在殺不殺魔君這件事情上反覆糾結。
她的殺心,一點也不小。
“顧湘竹!”
水墨終於忍不住了:“你應該很清楚,你我的實力就算再強,也基本不可能突破那個上限。縱觀整個大虞,乃至西南諸藩,甚至龍淵四國,也只有兩人突破了那個上限。
項天歌已經死了。
那就只剩下了聖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