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啊?”
枯榮老鬼愣了一下。
皇甫嵩沉聲道:“讓那些已經被發現過的露一下尾巴,明天就死!”
枯榮老鬼沒有問爲什麼,只是重重點頭:“屬下領命!”
爲教義而死。
這些人會很甘願。
目送枯榮老鬼離開。
皇甫嵩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從被老教主救活的那一刻,他就沒了別的選擇。
他的人生,只剩下了兩個字:復仇!
但是復仇,只憑他自己的實力是不行的,唯一值得他壓籌碼的,只有聖君一人。
雖然感覺聖君這麼安排必有深意。
聖君服用這麼多藥劑,心中可能也有把握。
但他賭不起。
就像水墨賭不起聖君的生死。
他也賭不起聖君的實力和神智。
以後得找機會,把楊墨給喂起來,不管是資源還是人命,他都會給楊墨安排得飽飽的。
反正自己手下的人以後會死得差不多。
乾脆提前給楊墨喂下。
即便楊墨不是聖君,自己也虧不了太多。
但只要賭對。
那聖君就很有可能不再是需要自己求着幫忙復仇的上級。
而是真正過命的交情!
燃魂藥劑這玩意兒,楊墨不能再喝了。
皇甫嵩深吸了一口氣,便大步朝供奉神蛹碎片的祭壇走去。
轟隆隆。
石門打開。
水墨依舊在神蛹碎片前枯坐,聽到皇甫嵩的聲音,微微揚了揚眉:“又來了?”
“水墨姑娘!”
皇甫嵩沉聲道:“我那些監視名單之人的那些手下,出事了!”
“什麼?”
水墨瞳孔一縮。
皇甫嵩點頭:“一部分人已經被發現了蹤跡,被宗人府打掉是遲早的事情,恐怕……大部分人都要被牽連進去。”
水墨忍不住皺起眉頭,這對她的計劃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她忖了片刻:“那嵩護法的意思是……”
“計劃提前吧!”
皇甫嵩聲音有些陰狠:“按照臨歌的規矩,臨歌新入職的吏員,在過年前要押糧去貧困的村鎮賑濟百姓,趁着這個機會動手!
至於那些已經入府的,也能夠在同一時間,對他們動手。
若他們之中有身懷天魔紋之人,那便留待觀察,到時我用極樂蠱將他們和楊墨趙辭一同測定。”
水墨有些驚詫:“若是這樣,你的人損失可能還要更慘重一些!”
這麼做,無異於打整個朝廷的臉。
別說宗人府,刑部的高手都有可能傾巢出動。
到時皇甫嵩的臨歌分舵,能留下十分之一的嫡系就已經很不錯了。
皇甫嵩豪氣干雲:“只要聖君能平安歸來,莫說犧牲一些手下,就算我皇甫嵩把命交出去又怎樣?”
水墨靜靜地看他了一會兒,平聲問道:“若真到了用極樂蠱的那一步,你又當如何決定順序?”
“極樂蠱終究有些傷神,自然要從可能性最小的人開始。”
皇甫嵩深吸一口氣:“所有人中,趙辭最爲婦人之仁,我認爲最先實驗的便應該是他,若有別人身懷天魔紋,當緊隨其後,楊墨則是最後一個。”
水墨沒有反駁,其實她也認同皇甫嵩的說法。
聖君畢竟是本魂轉生,無論後天經歷什麼,本魂都不會改變。
而他本魂裏,最不可能有的就是婦人之仁。
雖然趙辭的婦人之仁,可能是他拉攏人心的手段,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是最不可能的那個。
至於楊墨……
水墨不好評價,雖然直覺告訴她,楊墨是聖君轉世的可能性的確要更高一些。
但……一切都可能是表象。
她看向皇甫嵩:“你覺得,聖君的夢裏會有什麼?”
皇甫嵩篤定道:“力量,權力,天下傾覆!”
水墨又問:“那你覺得趙辭會夢到什麼?”
“紅塵作伴,活得瀟灑?國泰民安,美人在側?”
皇甫嵩搖了搖頭,他用張大勇的身份跟趙辭相處了這麼久,是真的覺得趙辭的婦人之仁不像是假的。
馮苦茶,楊墨……
什麼妖魔鬼怪都敢收進十王府當府官。
離譜。
水墨淡淡問道:“但他周圍必定有宗人府的高手,顧湘竹也不會坐視他發生意外。她元神修爲極強,甚至有可能闖入趙辭夢中,到時你又當如何應對?”
皇甫嵩深吸一口氣:“宗人府的高手,我自有應對的方法,但顧湘竹……還是要請水墨姑娘出手拖延!”
水墨瞳孔一縮:“你是說……”
“嗯!”
皇甫嵩點了點頭。
水墨思索良久,也終於點頭同意。
……
翌日清晨。
十王府。
“老闆!”
“老闆!”
“快醒醒!”
趙辭有些頭大,只能依依不捨地跟夢中的小阿姨寶別。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了祝璃一臉擔憂的神情。
他腦袋有些大:“怎麼了又?”
祝璃滿臉擔憂:“我怕你燒傻了!”
“啊?”
趙辭愣了一下,內視了一下自己心頭的鬱心焰,在做了一晚上的夢之後,已經徹底安靜了啊。
這丫頭怎麼還在擔心自己被燒傻了?
祝璃見他一臉茫然,更是憂心忡忡:“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剛纔說了啥?”
“夢話麼?”
趙辭心頭一緊,這要是說漏了一些不該說漏的東西,那事情就麻煩了啊。
他壓低聲音道:“啥?”
祝璃坐直了起來:“我給你學學?”
趙辭見她神情嚴肅,明顯是信念感來了,等會肯定要帶來一段驚世駭俗的表演。
他有些緊張。
趕緊起牀,趿拉着靴子,小跑過去把門關上。
確定門關嚴了,才一路小跑回來,小聲說道:“學吧!”
這兩個字一從他嘴裏吐出來。
祝璃的狀態頓時就變了,臉上的神情變得極其迷離,粉嫩的舌頭也斜着搭在了嘴脣外邊。
聲音奔放而投入。
“香豬~~~”
“香豬~~~”
“好嫩的手!”
“來炫我嘴裏!”
“哈哈哈哈hiahiahia……”
“來讓我咬咬你耳朵!”
“嘶嘍!”
顏藝無敵,聲音極其誇張,就像是電車裏的癡婦。
可愛中透露着一點變態。
不對!
是變態中透露着一點可愛。
把自己的醜陋模樣還原出了一兩成。
但這不是變態或者可愛的問題啊!
趙辭:“!?!?!?”
瞳孔地震。
一張臉頓時變得刷白。
壞了!
漏了!
全漏了。
不但漏了小阿姨的名字。
還漏了自己丑惡的嘴臉。
這,這……
趙辭嘴脣都是哆嗦的。
祝璃一臉擔憂:“老闆……”
趙辭:“啊?”
祝璃深吸一口氣:“你夢裏的豬腳和豬耳朵真的那麼嫩麼?”
趙辭:“……啊?”
“豬腳豬耳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