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因爲案發地交通不便,騎馬很難趕過去,最好還是直接繞到上游,直接從寒嶺水路順流而下,一直飄到案發地。
而寒嶺郡負責過來接洽的官吏也早早在這裏待命。
看到趙辭等人亮出令牌,態度頓時變得無比熱情。
“見過十殿下!見過各位府官大人!卑職總算把你們盼來了,今日天色已晚,卑職在鎮上準備了上好的客房,寒嶺郡條件有些寒酸,還請諸位……”
“不用住了,直接出發吧!”
趙辭揮手打斷。
小吏愣了一下:“啊?”
趙辭搖了搖頭:“現在那批童生生死未卜,多失聯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我們當儘快採取行動纔是,哪有在鎮上休息一晚上的道理?”
小吏趕緊說道:“殿下!最近上游正下雨,河水比平時要急一些,夜間行船怕是有些不安全。”
此話一出。
腥四樕仙裆鳟悺�
不過都沒有說話,只是等着趙辭做決定。
趙辭思索片刻指着河裏的行船道:“他們不也在行船麼?”
“可……”
小吏有些遲疑,臉上是實實在在的擔憂。
【陳輝的當前願望】:殿下是個好人,希望他們能平安。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平安符X1。
一開始的行爲略顯諂媚。
卻也是不得已而爲之的事情。
這位寒嶺郡的小吏,倒還存着一些赤心。
趙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出了事我負責,我們水性都不差,就算落水也能漂到安全的地方。”
他倒是沒有特別擔心。
如果危險真的達到一定程度,船上是不可能有行船的,而且自己給腥藴蕚涞墓ぞ甙Y有不少自救的東西,而且自己還有庫存的平安符,風險肯定還會有,不過爭取一些搜救時間,完全是值得的。
這個叫陳輝的小吏,應該只是怕擔不起責任。
“好!”
小吏咬了咬牙:“我這就把鎮上最好的船伕請來,定能保證殿下安全。諸位稍等,我去去就來。”
說完,便快步離開了。
楊墨有些目光復雜地看着趙辭,心中有些意外他能做出這種決定。
從離開家開始,他腦海裏就一直在迴盪楊放說的那些話。
越想越覺得,廢物存在的意義,好像的確不是那麼大。
但看趙辭這般爭取時間,又感覺好像未必是這樣。
任務裏,只說讓尋到八成失蹤的童生。
不論是活人還是屍體都作數。
也就是說。
那些童生死不死的,都不會影響十王府的功績,甚至某種程度上說,死人還更加好找。
但趙辭,還是這麼選了。
“爹說的那句話,並不對!”
楊墨咬了咬牙,摒棄了楊放給他灌輸的觀點。
張大勇靜靜杵在原地,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心中思索。
這種喫力不討好,自己涉險去營救弱者的行爲。
聖君大人怎麼會做?
雖說水墨說,現在的聖君是一個全新的人,但皇甫嵩完全不這麼認爲。
他是修魔的,掌握了不少關於靈魂的法術,深知本魂難改,聖君就算記憶全無,也不可能變成一個完全相反的人吧?
曾經的聖君,縱橫俾睨。
莫說這些螻蟻的性命,就算聖教中的高手,都未必能被看上眼。
螻蟻。
死就死了。
因爲就算活着,也不可能有用!
這個十皇子,虧他生活在皇家,滿腦子都是婦人之仁,他也配姓趙?
這小子是聖君的概率很小。
反倒楊墨更有繼續觀察下去的價值。
不過他並沒有急着下判斷,現在他只需要記錄跡象,等到記錄充足了再下判斷也不遲。
約莫過了一刻鐘。
陳輝就帶着一個雙臂健壯的船伕過來了,直接帶着腥松狭艘凰易阋匀菁{二十人的船,趁着夜色向下遊飄去。
河水流速的確不慢,但也沒有特別急。船伕倒是神情自在,一邊唱着山歌一邊行船使舵。
一路上,趙辭聽陳輝講了不少有關於寒嶺水路的事情。
臨歌兩側鄰水,一側是營叨嗄甑拇筮河,另一條就是寒嶺水路。
前者修繕的很好,加上有官府經營,所以相對來說比較安全,雖然行船稅頗高,但一些大型的商號咻斬浳铮紩x擇大吆印�
不過有些人交不起行船稅,就會鋌而走險走寒嶺水路,雖說也會被漕幫用各種名義收保護費,但比起行船稅還是要少不少。
寒嶺水路事故率不少,但給漕幫交保護費的商船出事的並不多。
出事的多是些民間行船,他們兜裏錢不多,經常跟漕幫起矛盾。
時不時的,就會出現翻船的事故。
會死人,但也不會死太多。
多年來都是私下處理,官府起疑是水妖作祟,想要僱傭漕幫擅長水性的好手一起下水擒妖,但每次行動雙方都配合得很差勁。
於是後來便不了了之了。
但這次,失蹤的是一船要去參加院試的童生,即便還未取得秀才的功名,也算是未來的天子門生。
寒嶺郡的官府承擔不了這個責任,又奈何不了漕幫的這些滾刀肉,所以只能將這任務呈遞給宗人府,這些大族子弟就算修爲不高,掌握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嗐!”
陳輝嘆了一口氣:“我聽說啊,除了官營的吆樱渌胤降乃范即蟛畈徊睿菲ǖ垢^的事情太多了。”
聽到這話。
馮苦茶扭過了頭,繼續把玩鱷魚孃的腰肢,假裝沒有聽到陳輝說了啥。
趙辭:“……”
水流頗快。
約莫只過了一個多時辰,陳輝便提醒腥丝斓搅恕�
山裏星月很亮,視野意外的好。
趙辭隔着老遠,就看到了前方山壁的斜坡上,躺着不少船隻的殘骸。
水路在山裏蜿蜒曲折,前方河道因爲地勢的原因,陡然收縮了兩倍。
他咂吧咂吧嘴:“這裏水流速度加快,加上有拐彎,難怪容易發生事故。”
“可那些船伕,也都是好手啊。”
陳輝還想朝下說,但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因爲水流和轉彎的原因,船伕神色也變得凝重了些許,他不敢在最窄處停泊,所以提前朝岸邊靠去,險之又險地將船錨在了山壁上斜伸出來的粗壯樹幹上。
歉然道:“殿下!那個地方沒法停靠,你們要是想去,就只能靠這些鉤索了。”
“嗯!”
趙辭也沒有爲難他,畢竟這地勢的確讓人蛋疼,將船駛過去或許不難,停泊在船隻亂葬崗基本就是做夢。
用鉤索過去同樣不簡單,因爲能借力的地方只有山壁上的樹木,想要過去雙腳要全程懸空,需要相當強的臂力,至於救人過來,那就更是癡人說夢了。
陳輝神情有些凝重:“殿下!我帶你們過去。”
“好!”
一行人用着鉤索,跟長臂猿一樣,朝事發地蕩去。
過程頗爲艱難,畢竟鉤索沒有那麼好用。
但好賴是順利着陸了。
馮苦茶倒是騎着鱷魚娘,優哉遊哉地遊了過去。
雖然身上溼得差不多了,但看起來頗爲自在,甚至還有些情趣。
到了以後,趙辭才感受到這邊有多蛋疼。
看似是一片空地,但其實相當逼仄,最多能擠二十多人。
如果能在這邊站着,倒也能夠等着救援。
但是出現在這裏,大多都是落水的,山澗氣溫很低,加上山風很容易失溫,外加很難留下乾糧,外加因爲樹木的原因,視角被遮蔽不方便求援,等待救援更等死差不多。
唯一的活路,就是這邊靠着一道裂開的山縫,朝上爬個三兩丈,就能爬到山上,從山路上智笫澄锖鸵痪�生機。
只是這邊屬於荒山,毒蟲瘴氣有些多,外加地勢複雜,就連小吏和山民都不敢亂走,能走出去的人少之又少。
陳輝看腥艘暡斓貌畈欢嗔耍阏f道:“殿下,我們回船上吧?等明日官衙和漕幫的人到了,我們再商量對策。”
“不必!”
這次是楊墨先開了口:“我們過來就是爲了進山尋人的,等人過來沒有意義。早幾個時辰尋到他們,他們便多一絲生機。慎客大勇,我們出發吧!”
張大勇:“……”
他很費解。
趙辭是個聖母。
楊墨也是個聖母。
在兩個聖母中找出聖君。
這不是在刁難我張某人?
不對!
這是在刁難我皇甫某人!
第125章 有掛,誰破案還靠推理啊?
三人帶着傢伙事,順着山縫爬了上去。
趙辭在下面看着,確認他們沒什麼問題之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有些感慨。
其實他對寒嶺郡並不是特別陌生,畢竟距離臨歌僅僅一百多里,臨歌那邊甚至有不少少年男女來這裏散心。
在他們嘴裏,寒嶺水路風景宜人,順水漂流滿滿都是詩情畫意。
從未提過這裏事故多發。
但想想也是,他們能請得起最好的保鏢和船伕,漕幫也不敢爲難他們。
可不就剩美景了?
趙辭聽過很多次,所以一開始在任務簿上看到寒嶺水路的時候,第一想法居然是能夠體會一下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