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這不是爲了滿足他的想念。
而是儘可能地幫他排除隱患,至少那些癲佬慣用的手段,一個都休想用在他的身上。
……
楊家藥材鋪。
後院。
臥房中。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爲什麼?”
“爲什麼我這麼笨?”
楊墨盤腿坐在牀上,雙目之中滿滿都是血絲。
他不理解。
魔君明明把這麼強悍的祕術留給了自己,卻爲何偏偏讓自己變得如此平庸?
祕術再逆天。
看不懂又有個屁用!
楊墨目眥欲裂,他一晚上沒有睡,全都在參悟那個勞什子天魔鍛體祕術,結果參悟了一晚上,就記住了一個“破而後立”。
至於怎麼破而後立。
不知道!
看不懂!
根本看不懂!
這可如何是好?
楊墨絕望了,他知道這件事還能再瞞趙辭一陣。
但就算瞞了,又能怎樣呢?
一個用處全無的府官,怎麼可能受到重用?
他知道,以趙辭的性格,不會給自己白眼。
但自己想繼續靠功績拿資源翻身,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而自己。
也會在十王府慢慢淪爲一個邊緣人。
趙辭不會嘲笑自己。
馮苦茶不會嘲笑自己。
祝璃應該也不會嘲笑自己。
但他們,一定會跟自己漸行漸遠。
因爲自己是一個弱者。
沒人會永遠帶着弱者玩。
他們提起來,或許還會認爲自己是朋友。
但已經處於兩個世界了。
甚至那些平民府官,修爲都會慢慢超過自己,靠着府爭獲得自己想要的權勢與地位。
而自己。
大概率會回到這個楊氏的小藥材鋪裏面,繼續被爹孃調教,一直調教到他們病發身亡。
然後。
自己成爲這間藥材鋪的主人,繼承自己爹孃的地位,在楊家受盡輕視。
或許偶爾有一天。
十王府的府官會來自己這裏買藥材。
就那些平民府官。
就那些現在還對自己處處尊敬的平民府官。
那時可能已經成爲了臨歌頗有權勢的官吏。
自己見了他們,也要尊稱一聲“某大人”。
這種生活。
跟地獄有什麼區別?
楊墨感覺頭都要裂開了。
他不明白。
明明自己最初的願望,就是繼承父母的藥材鋪子。
現在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實現自己最初的願望。
卻爲什麼猶如山崩地裂一般?
爲什麼?
是因爲我付出了太多麼?
是因爲我見到過美好的希望了麼?
他不明白。
明明自己安心當一個廢物就好了,爲什麼偏偏要被父母強制付出,爲什麼偏偏被趙辭帶到了十王府,看到了本就不可能屬於自己的光明前程。
而且。
他甚至不能怪趙辭一句。
因爲趙辭是唯一願意幫助他的人,也是唯一真正幫助他的人。
錯不在趙辭。
而在於自己,廢物得明明白白,沒有達到他的期盼。
錯在魔君!
這個哈皮魔君,嘴裏說出一句句腦癱一樣的話,偏偏還深信不疑。
而且還要拿去賭!
後果還要自己來承擔!
“淦!”
“淦!”
“淦!”
“砰!砰!砰!”
敲窗聲響起。
楊墨陡然打了一個激靈。
楊放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墨兒,昨日進功績庫了麼?”
楊墨趕緊說道:“進了!”
“那殿下有沒有允許你選東西?”
“讓了!”
“多少功績的資源?”
“二十功績!”
“看吧!”
楊放的聲音頓時多出了一絲笑意:“都是我跟你孃的不懈督促,纔有你今天在十王府的備受重視。”
楊墨:“???”
楊放追問道:“你選的什麼東西?”
楊墨強忍着胸悶:“內省丹!”
“嗯?這是個什麼東西?”
“能讓人發現發掘增強自己天賦的丹藥。”
“哦?”
“那你發掘出來了麼?”
步步追問,就像是冥王敲擊的鼓點,好像每一聲,都像是索命冤魂在哀嚎。
楊墨頭痛欲裂。
混亂猙獰的殺意,在他目光中不斷閃爍。
但終於。
還是寂靜下來了。
“呼……”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詭異的祥和狀態。
起身。
下牀。
打開窗。
他臉上浮現出了頗有銳氣的笑容:“當然發現了,我的父親!”
楊放盯着自己的兒子看了好久。
終於。
他拍了拍楊墨的肩膀,笑聲爽朗:“我就知道,我兒子是天生的富貴命,不枉我與你娘,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你身上。”
楊墨:“!!!”
一刻鐘後。
飯菜的香味在小院子裏瀰漫開來。
不過,這次是岑秀打回來的。
這次夫妻倆都沒有支使楊墨跑腿。
楊墨好似心情大好,喫了很多,飽了以後便說有事要出門一趟,如果十王府有人來找,就說自己去外面修煉了。
離開了藥材鋪。
他便一路狂奔,奔出了臨歌城。
一直奔到某條荒僻官路上的驛站旁,找到了驛站對面的茶水攤,走到了攤主的身後。
攤主有些詫異:“上次給你的隕星粉末,你這麼快就用完了?新貨還沒到,你得等一等!”
“這次我要的不是它!”
楊墨咬了咬牙:“你們那個蒸騰元神的東西,真能幫人提升領悟力?”
攤主嘴角露出戲謔的笑意:“當然能提高!”
“能提多高?”
“很高很高!”
“我要一份。”
“你要想清楚,它對元神損傷很大,而且不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