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趙辭雖然有強者之心,但對外嘴臭對內心軟,跟聖君大人……”
水墨搖了搖頭:“聖君大人既已轉生,便是一個全新的人,切不可先入爲主,這樣反而會影響你的判斷。”
“新的人?”
皇甫嵩錯愕:“若聖君大人轉生,只是爲了成爲一個新的人,那這轉生又有什麼意義?”
水墨目光悲慼地看了一眼神蛹碎片:“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終於。
她還是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皇甫嵩聽麻了,沒想到聖君居然爲了一個賭約,自願轉生成一個平庸至極的人,甚至……成爲另一個人。
七蛻就已經很強了啊!
項天歌死了,還有誰是你的對手?
難道非要八蛻麼?
“所以說……”
皇甫嵩有些牙疼:“聖君大人只是有可能在這份名單裏,但也有可能被府爭的門檻擋在了外面?”
水墨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不過,還是名單裏的人可能性略大。但我不想冒險,所以嵩護法,勞煩你重點關照這些人,那些未入府,但留在臨歌當小吏的,也要繼續關注。
各府的平民府官死了,是可以從這些小吏中遞補的。
重點觀察誰有修煉魔功的跡象。
速度一定要快。
府爭太殘酷了,我怕聖君大人他……”
“水墨姑娘放心,我皇甫嵩一定盡力!”
皇甫嵩鄭重承諾,卻還是有些遲疑:“可我們這樣破壞聖君大人的計劃,到時……”
水墨咬牙道:“到時我會承擔所有的罪責,我只要他回來!”
“好!”
皇甫嵩鄭重點頭。
水墨出聲提醒:“另外,一定要小心顧湘竹,今日她過來見我,明顯在試圖打探什麼消息。現在聖君大人過於脆弱,可經不住她的摧殘。”
皇甫嵩終於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現在趙辭與她關係頗爲親近,你說會不會是顧湘竹早就知道了……”
“不會!”
水墨搖頭:“天魔解體能夠轉生,這件事情除了聖君大人只有我知道,顧湘竹不可能想到這一層。以趙辭現在的表現來看,顧湘竹恐怕已經動了取代聖君大人的心思了。
若趙辭是聖君大人,那倒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能壓制一下顧湘竹叛逆的心。”
“可是……”
“你是想說,你曾對趙辭不利?”
“是!若趙辭真是聖君,還請水墨姑娘替我美言幾句!”
“沒問題!”
“還有……”
“什麼?”
“黑霧空間中,趙辭曾用出過天魔身,想必是顧湘竹教他的,修煉魔功的跡象,怕是不能作爲判斷趙辭就是聖君的依據。”
“還真有些麻煩!”
水墨目光有些凜冽:“顧湘竹真是一個賤人!”
……
望舒宮。
顧湘竹皺了皺眉,剛纔不知爲何,居然有了很想打噴嚏的衝動。
按理說。
以她現在的修爲,已經沒道理出現這種反應了。
難道說。
是誰在咒我?
還是說……
思念我?
“該不會是小朋友吧?”
顧湘竹腦海中忽然冒出了趙辭那懷春少男的模樣,感覺很有可能。
這小年輕,還真粘人!
她搖了搖頭,重新看向趙辭那晚給她留下的《煉酒工藝》,愈發覺得這小子真是一個奇才。
那些煉丹師向來看不起的釀酒術,居然被他玩出了花,反過來把那些煉丹師教訓得服服帖帖的。
而且小朋友很貼心。
一些不好理解的細節,他甚至用文字在旁標記了出來。
內容很多。
所以字體很小。
但是寫得很工整,所以一點也不難辨別。
她只是熟讀了幾遍,便徹底將煉酒之術印到了心裏。
這小朋友真是……
不對!
她飛快摸向自己的脣角,然後把微微有些上揚的弧度給拉了下來。
“不妙!”
顧湘竹心中警醒,愈發感覺師父說的對,魔修萬不可動情。
只是嘴巴相互碰一下便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心境。
若是突破最後的底線,那還了得?
幸好自己完全沒有動心。
不然麻煩就大了。
“一時疏忽,居然不知不覺到了這個地步。”
“回是回不去了,這種事情,沒有回去的道理。”
“強行扭轉,只會讓小朋友重新清醒。”
“可繼續這麼下去,一直影響心境也不好。”
“該如何杜絕這個問題?”
顧湘竹一臉嚴肅地思考,事實上這的確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因爲趙辭這個小朋友,她是一定要牢牢把握住的。
而且,唯一有希望把他從趙煥手中救下的人,只有自己。
可趙辭在身邊,就不可能一點不想着朝下發展。
那晚先是強吻。
再是索吻。
雖然沒有急色,只是第一次略顯唐突。
但吻一次亂一次心境,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而且。
繼續發展下去,遲早要到最後一步。
那時候,可真就無可挽回了。
“爲什麼會擾亂心境?”
“是因爲我厭惡他麼?”
“不對!雖然有些牴觸,卻也算不上厭惡。”
“不是這個,那又是因爲什麼?”
顧湘竹苦思冥想許久,腦海中終於閃過一絲靈光。
“我知道了!”
“心境之所以亂,是因爲我一直處於被動的地位。”
“他強吻時,我不能推開他。”
“他索吻時,我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如此這般,心境怎能不亂?”
“但倘若我主動出擊呢?”
“雖然從未試過,但教中有不少妖女,連身體都能當做手段,更何況只是嘴巴相碰?”
“那些低級修魔者都能掌握的手段,沒道理我掌握不了。”
“只是一種手段罷了!”
“只要我用嫺熟,便不可能影響我的心境。這嘴脣,我相碰就碰,根本由不得他。到時主動權全掌握在我的手裏,後面進行到哪一步,還不是我說了算?”
“但好像有一個隱患。”
“那些擅長使用媚術的,好像都失去了完璧之身,走向了放縱修魔的路線。”
“保有完璧之身的,又都沒有用過這種手段。”
“這兩者,難道不能共存?”
“不對!”
“放縱魔修之路的唯一標準,是失去完璧之身。”
“那就說明,在這底線之上,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就算有影響也能克服。”
“嚴謹!”
“就算真有問題,以我這百年難遇的修魔天賦,難道就解決不了了?”
想通了這一點。
顧湘竹終於放下心來,從牆上取下鏡子,對準了天上的彎月。
“月娘,出來!”
“參見聖女!”
鏡中月鄭重行禮:“聖女,您有什麼吩咐?”
顧湘竹背過身去,聲音清冷:“教內妖女修煉的媚術,你那裏有麼?”
鏡中月趕緊點頭:“有!”
顧湘竹:“給我一冊!”
鏡中月:“啊?”
……
十王府。
趙辭睡得欲仙欲死。
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