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他整個人都清醒了:“事情是這樣的,那晚我去十王府看老十以武會友,從十王府離開,剛回到九王府就碰到了影子……”
於是。
一五一十。
毫無保留。
將自己跟魔教的勾連全都講了個清楚。
包括影子怎麼介紹的,魔教老頭是怎麼跟自己說的,太子在這裏面扮演的什麼角色。
全都毫無保留地講了出來。
聽得趙辭在一旁激動得不行。
“過分!”
“太噁心了!”
“魔教裏面都是什麼狗東西啊!”
“父皇!您能不能下令把魔教滅了啊!男的閹了當太監,女的賣進教坊司。”
“太子是不是有病,爲什麼要殺我?”
趙辭聽得怒不可遏,什麼難聽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好像恨不得立刻撿起匕首跟魔教拼命。
心中卻是在疑惑。
老登這次,好像很想挑起自己和太子間的矛盾。
但是爲什麼呢?
這時。
金色字幕出來了。
【趙煥的當前願望】:將趙辭趙雍培養起來,成爲以後孤收割七大家族利益的利器。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斬龍刃鍛造圖譜X1。
趙辭:“……”
這麼玩自己的兒子,居然只是爲了收割七大家族的利益。
老登!
你可真狠啊!
不過想想,效果可真好啊!
拉自己跟太子的仇恨。
還留一個趙雍做污點證人。
這是要獻祭太子,收割馮祝兩家的爭儲投資的節奏啊!
6!
趙煥沉吟片刻,開口道:“辭兒,你怎麼看?”
趙辭的憤怒戛然而止,咬牙道:“父皇!您捨得處理九皇兄跟太子麼?”
趙煥沉默:“……”
趙辭低下頭,神情似有些低落:“那請父皇務必捉拿魔教教徒,有一個算一個都綁起來,若是可能,最後一刀都交給兒臣!”
趙煥:“!”
這恨意,怕是已經到了骨子裏。
看來顧湘竹的魔教身份,他的確不清楚。
魔教的仇恨已經立起來了,自己在趙辭這邊,應該能省心不少。
“唉!”
趙煥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辭兒,委屈你了。”
趙辭張了張嘴,卻最終還是沒有把那句“兒臣不委屈”說出口。
“沒想到小小的一個府爭,竟讓你們陷入手足相殘的地步。”
趙煥整個人似乎都衰老了不少:“先祖設宗人府,立府爭制度,原本是爲王朝穩定,發掘青年天才,這麼久向來大利天下。
沒想到……到了孤的手裏,居然骯髒到了這個地步。
不怪你們!
怪孤!
是孤輕慢自大,覺得只要國庫充盈,便能擊潰龍淵四國收復故土。
卻沒想到,安穩發展十八年之後,百姓日子沒有絲毫好轉。
反而讓某些人的貪慾無限膨脹!
你們看看這些!”
他顫顫巍巍坐下。
將書案上厚厚的冊子丟了過去。
兩人一人一冊,各自翻看了起來。
書冊很厚,只是看到封面,趙辭眼皮就忍不住跳了一下。
《刑事導引》?
他打開一看,發現是密密麻麻的統計數據,全都是近些年來刑部處理案件的統計。
漕幫。
馬幫。
鹽幫。
五毒教。
趕屍派。
魔教……
這些民間組織,簡直就是刑事案件高發地,血腥窒息的不在少數。
兇名赫赫的魔教,居然只排第六。
趙雍忍不住道:“父皇,這是……”
趙煥有些疲憊道:“你們猜猜這些組織背後,有沒有那些大族的影子?”
趙雍:“……”
趙辭目光微閃,自從確定沒辦法離開臨歌就藩,他閒的沒事就各種看書打聽八卦,還真發現了不少蛛絲馬跡。
至少聽馮苦茶說過,除了完全在朝廷嚴格管控的吆樱顜蛶缀醣閬阉罚阅軌蛘瓶啬承┑囟蔚匿钸,就是因爲很多潛居河底的大妖跟漕幫有關係。
不交保護費,倒是也能行船,但會不會發生危險就說不準了。
大虞強者不少,但能入水擒殺大妖的可沒那麼多。
至於大妖跟漕幫什麼關係。
馮苦茶沒敢說。
他也沒敢問。
想來跟馮家的縛妖索有關係。
五毒教,這特麼對應的不是滇南楊家麼?
趕屍派……湘西譚氏。
這倆明顯得有些嚇人。
其他好像沒有特別明顯,但老登都這麼說了……
他小心翼翼道:“父皇!這些都跟大族有關係?”
趙煥無力地擺了擺手:“往後翻!”
趙辭依言照做,翻到後面,居然還有逐年統計,這些組織的相關案件數量,居然都是最近十幾年開始的井噴,這個時間實在有些耐人尋味,偏偏是黃金十八年剛開始沒幾年的時候。
難怪老登說發展十八年,百姓生活沒好轉,反倒某些人的貪慾無限膨脹。
別的不知道。
光漕幫收保護費,就攫取了多少財富?
這纔剛安穩發展幾年,屠龍勇士就都成惡龍了,這樣下去能收復個勾八的北域。
難怪老登這麼迫切地想要收割七大家族利益。
“你們是皇子!你們是孤的兒子!”
趙煥強撐起身體:“你們背後都有各自的母族,你們也從他們那得到了不少東西,但你們要永遠記住,你們揹負的是趙氏的命撸钦麄�大虞的國撸�
你們要做的,是奠定大虞萬年盛世,重現仙武叱�
而絕不是因爲短時利益,成爲利慾薰心者的傀儡!
明白麼?”
趙雍納頭便拜:“兒臣受教了!”
【趙雍的當前願望】:助父皇重建仙武叱笥萑f年,趙氏萬年!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皇邞鹋踃1。
趙辭:“……”
小夥子。
你上頭了!
他有些無語,卻也亢奮道:“兒臣記住了!”
“好!”
趙煥甚是欣慰,想要哈哈大笑,卻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有你們這句話,孤就放心了!辭兒!”
趙辭拱手:“兒臣在!”
趙煥沉聲道:“你九皇兄曾害過你,你可否原諒他?”
“不原諒!”
“那你當如何自處?”
“以直報怨!”
趙辭哼了一聲:“府爭之時,我有的是與皇兄較量的機會,皇兄接招便是!”
趙煥又問道:“雍兒,你又當如何?”
趙雍羞愧難當:“府爭非我一人之事,若是不爭,難以對府官交代。但老十今日不殺我乃是大恩,這恩情定竭盡全力償還,若他還是不解氣,兒臣這顆人頭隨時爲他留着。”
趙煥點頭:“甚好!都是我趙家的好兒郎!辭兒,你且回去休息吧!”
“是!兒臣告退!”
趙辭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了御書房,心裏一陣罵罵咧咧。
這老登的確在試自己。
但這試探,在今晚充其量只是一道配菜。
這出苦情戲,完全就是爲趙雍唱的,一波操作直接離間了趙雍和太子,而且獲得了一個頂級工具人。
反倒是自己。
影帝級別的配角,居然連出場費都莫得一兩。
唯一一點好處,老登實實在在敲打了一次雍子,這人應該不敢再對自己使陰招了。
御書房內。
趙煥俯身,攙住趙雍胳膊:“雍兒,快起來吧!”
“謝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