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那是我表姐。”
“你表姐就是我表姐。”
“……”
又一陣鐘聲,項澤南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擎槍衝向了譚匡。
譚匡不敢怠慢,立刻調動手持弓箭的屍傀飛速拉遠距離,自己則是手持長劍,跟另一個身材相仿手持盾牌的屍傀成掎角之勢徑直迎上。
這波三線操作,就算三個經驗老道的士兵也只能做到這樣,屬實給足了面子。
短弓圓缺,一支弩箭破空而來。
項澤南眉頭一皺,知曉這等情況,自己手提重槍,先滅弓箭手是不可能的事情,必須要對譚匡造成直接打擊。
輕哼一聲,青銅色的霸王真氣便陡然激盪開來。
只聽“叮”的一聲。
弩箭直接被護體真氣彈開。
而她的軀體,也擰成了一個極其誇張的角度,如同彈簧一樣將長槍甩出,直奔譚匡要害,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持盾屍傀連忙持盾格擋,卻只聽“鏗”的一聲,鐵力木製盾牌表面便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譚匡面色劇變,沒想到她這一擊竟然如此霸道,卻也不敢怠慢,趁着槍頭嵌在盾牌上的時候,連忙擎劍從側翼殺出。
卻不曾想,赤手空拳的項澤南昂然不懼,青銅色的真氣眨眼之間覆蓋左手,徑直朝他劍身上抓去。
一劍一掌相撞,居然發出了刀劍交鳴的聲音。
譚匡面色微白,連連向後退了幾步,感覺虎口都有些發麻。
不過也就在這時,遲鈍屍傀飛速後退,連頓帶槍飛速後退,想要直接繳械。
第二發弩箭也破空而來,擋在項澤南追擊的路上。
現在項澤南真氣大半集中在右手上,這麼短的時間根本無法重新霸王氣附體。
要麼規避箭矢被繳械。
要麼強行奪槍挨一箭。
似乎是兩難的處境。
但項澤南一絲猶豫都沒有,悍然朝持盾屍傀衝去,持盾屍傀本身就不擅長速度,此刻有重盾和長槍負累,轉瞬就被追上。
項澤南抓住槍桿,用力一擰,本就滿是裂痕的盾牌應聲而碎。
同時,強行調動起霸王氣阻擊箭矢,改變了少許方向,擦着右臂滑過,留下了拇指深的傷口,鮮血嘩嘩留下。
但這傷勢,完全在接受的範圍以內。
一處傷,換一面盾,血賺!
她眉頭都不皺一下,再度朝譚匡衝去,譚匡頓時臉都白了。
“嚯!表姐好猛!”
趙辭驚了一下,剛纔那一槍他認識,不是霸王透龍槍,但霸王透龍槍的精髓都已經見了雛形,而且她的筋絡應該也有三品,使出這招應該只是有些超負荷。
一個女子,也能讓項家猛將傳承發揮得淋漓盡致。
老舅教徒弟有一手的。
前幾天觀戰,他就知道自己這個表姐不是花瓶,但這麼猛確實沒想到。
居然還藏着這麼一招!
估計譚匡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盾兵竟然一招就被廢了。
接下來的戰局不出意外。
盾兵被廢的譚匡,防禦捉襟見肘,盾兵換了刀不說,連弩兵都換下短弓,衝過來近戰幫他緩解壓力了,但輕兵器怎麼能抵擋住百斤重的長槍。
倉皇應戰了一會兒,便被一槍掃下了擂臺。
“好!”
“好!”
“好!”
趙煥撫須直笑:“雲端養了一個好女兒啊!這番項氏槍法,甚至讓我看到了昔年天歌的風采。不過澤南,戰場之道講究攻守兼備,若有攻無守,一個將領再強悍,如果死掉的話也不會是一個好將領。
今日你之勝,是洞悉了對手的優劣勢,想必你府上同僚應該給出了不少幫助。
但你設想一下,若譚匡劍術再迅捷一些,你能同時擋住劍弓聯手麼?”
項澤南又是激動又是慚愧,深深拜下:“多謝陛下指點!微臣的確有些投機取巧,向譚羽求教了一些戰術,陛下之教誨,微臣定銘記於心!”
趙煥笑了笑,又點撥了譚匡一番,譚匡也是激動得稀里嘩啦的。
大虞臣民對這位武憲皇帝的崇拜,真不是吹的。
宣佈勝負之後。
項澤南下場前,笑着朝趙辭晃了晃長槍:“表弟!對不住了哈!”
不少目光投向趙辭。
這場勝負一定,十王府差不多徹底出局了,至少在場想要當府官的大族子弟,沒有一個人身上積分夠的。
趙黔也衝趙辭微微頷首:“十殿下,對不住!”
“實力不濟,沒什麼好說的!”
趙辭笑了笑,目光掃了高臺上宗人府的官員,這些人平日裏都在祕密監視各府的動作,除了像顧湘竹這種善於隱藏的大佬,其他人很難瞞得過他們的監視。
想要躲避他們的檢測,跟趙黔祕密交易,實在不是一件易事。
即便動用瞞天過海符,也要爲懸天蛛絲的去向想一個合理的理由。
難搞!
此戰結果一落定,在場的氣氛頓時就輕鬆了不少。
前三名基本已經出來了,十王府裏面有馮祝兩家修火系神藏的人,瑛王世子府卻沒有,兩府的積分又遠超烈王世子府,所以連三個獎勵的歸屬也差不多定下來了。
懸念散了大半,自然也沒什麼緊張可言了。
後面的比鬥。
倒像是單純的比武競技,宗人府爲了節目效果,甚至上品練氣丹不限量供應,以幫助他們快速回復真氣,不讓比鬥減色。
但誰都沒想到,最大的亮點居然在趙煥的點評上,這位看起來老邁的皇帝,每一次點評都犀利無比,把所有人以後的修煉路線都規劃好了,實打實的名師指導。
而且一點都沒有吝惜自己的話語,說一段時間就累得不行,還需要用藥物補充體力順便喘一會兒,給下面的人感動完了。
尤其是那些參加府舉的武秀才,一個個激動得滿面紅光,別管能不能成爲府官。
有今天的經歷,就算一輩子留在臨歌當基層小吏也值了啊!
他們想到了前朝遺蹟中出土的那首有名的詩句: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說的就是當今的武憲皇帝陛下啊!
這番衰弱的景象,給趙雍看得悲痛連連,但是腦門上還是冒出了“扶太子登基的願望”。
趙燮也冒出了相似的願望。
“老登你可真能演啊!”
趙辭忍不住腹誹,愈發感覺老登套路深,這種全民偶像+大帝暮年的人設,真是太吸粉了,也太能騙人了。
而且隨着他愈老邁,這種崇拜就愈甚,那些參與奪嫡的功勳家族,就會愈瘋狂地加碼。
但老登根本死不了。
屬實贏麻了。
屆時叱怀桑煜卤M歸趙氏,他不死萬年。
到時候自己跑都沒地兒跑!
嘶……
難頂!
三府比鬥,慢慢接近了尾聲。
雖然獎勵已定,但太子黨和四皇子黨都想爭那個第一,打得都快冒煙了,積分交替上漲。
一直到最後一戰前,雙方都是平分。
宗人府也是懂節目效果的,最後一場,正是九皇子趙雍對陣瑛王世子趙燮。
趙雍上臺前,終於還是忍不住看向趙辭,嘴角都快咧爛了:“老十!我原本也挺佩服你的豁達的,但你怎麼一整天都沒笑啊,是天生不愛笑麼?”
趙燮輕笑了一聲,提起長劍就上了場:“九殿下,莫要用無謂的事情拖延時間,我對今日的交手已經期盼已久了!”
趙雍爽朗地笑了笑,便與他一起上了擂臺。
“兩個手下敗將神氣什麼啊!”
祝璃忿忿不平,攥着趙辭的袖口安慰:“老闆你別聽他們的,等我鬱心焰大成燒死他們!你別皺眉,區區懸天蛛絲也沒什麼,我明天就回去煉丹,多掙點錢幫你買易筋的丹藥。”
趙辭:“……”
一番話,暖我一整天。
不過我這是被老登愁的啊!
還有這宗人府……
現在烈王世子府已經超過十王府十八分了,也就是說就算冒出驚天猛男當自己的府官,也得在三十場裏拿下大半勝利纔行。
祝璃都做不到。
今晚上必須找機會跟趙黔交易,但應該怎麼編故事,才能讓這交易合法化?
祝璃有些煩悶:“落棠也真是的,我給她寫了那麼多封信,她連回都不回,我……”
“無妨!就別拉闞家下水了。”
趙辭笑了笑,目光便移向演武臺,腦海裏卻在飛快思忖對策。
實在不行,直接用手裏的功績,去府爭功績庫裏面兌換一個趙黔他們急需的東西,這樣就能光明正大換了,畢竟交易是可以的,自己只是沒辦法解釋皇極丹的來歷。
可這要是交換,至少也要消耗二十功績,前期的功績貴得跟金子一樣,這樣用了實在肉疼。
恍惚間。
演武臺上的比鬥也終於結束了,兩人劍術相當,趙雍穩紮穩打不留破綻,憑藉強悍的肉魄和筋絡,強行用硬性條件拿下了勝利。
趙燮雖然落敗,卻依舊風度翩翩。
兩人一起聆聽了趙煥的教誨,便笑着下了演武臺。
一左一右坐在趙辭身邊,開始了互相吹捧。
“九殿下!聽聞你肉魄三品,筋絡兩品,當真名不虛傳。”
“你的劍術也不錯,若不是佔了體魄的便宜,我未必能贏你。”
“說起來十殿下此次三十連勝,別管裏面有多少戰術的原因,都是當之無愧的武鬥第一,就是識人馭下上……唉!真是可惜了!”
“誰說不是呢!我也感覺老十太可惜,你我兩府能摘下無比前兩甲,並非你我之功,主要還是兩家的府官太爭氣。
不過老十你也別太灰心,若你真的想要懸天蛛絲,不如多拿出點功績兌換一些寶貝,跟趙黔他們換一下,雖說辛苦掙來的功績揮霍到這上面有些讓人心寒,但……”
“你能不能閉上你的臭嘴!”
祝璃忍不住了,叉腰瞪了趙雍一眼。
這人欺負老闆,簡直不能原諒。
趙雍臉色一僵,不由有些怒道:“小祝璃!大庭廣兄拢阋哺胰绱藷o禮?”
祝璃氣不過:“您能不能閉上您的臭嘴?”
趙雍:“……”
他看了一眼高臺,趙煥正在悠閒地喝着茶,似乎並沒有想以此責怪祝璃。
主持此次府爭的趙延則是站起身來:“此次武比,各府府官之間的比鬥已經塵埃落定,但十王府尚缺一人,秦王世子府尚缺四人。
兩府補缺之前,名次便不算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