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
某處地宮。
魔教總壇。
地動山搖。
“轟隆隆……”
“阿嚏!”
“轟隆隆……”
“阿嚏!”
“轟隆隆……”
“阿嚏!”
地宮中仿若世界末日,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塌陷。
所有人都想逃跑,但他們都因爲極度的恐懼,而伏在地上不停戰慄。
但奇怪的是。
明明已經恐懼到這種地步了。
他們卻都在不由自主地打噴嚏。
這是什麼情況?
劇烈的顫動,只持續了大概十息的時間,便陡然消失。
但總壇中的魔教信徒,卻彷彿經歷了一場滅世大劫。
又在地上伏了許久,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來。
而總壇最深處的大殿中。
四個人圍着一處蓮臺靜靜站立。
良久。
終於有人問道:“嵩護法,聖君大人他……”
“那還能有假?”
皇甫嵩滿臉熱忱:“方纔的情況,難道你們沒看到?不是聖君大人出現,神蛹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反應?”
那人沉吟片刻:“但我怎麼感覺聖君大人在罵我們?這噴嚏打的……”
四大護法:“……”
空氣。
沉默了。
第101章 趙辭:哈?我成魔君了?
魔教總壇。
只有整個魔教最核心的人員才能進入。
其中最爲尊貴的,自然是一聖女四護法。
平日裏,顧湘竹在皇宮,另外三大護法各自在重要的分舵經營自己的勢力,平日的總壇,都是勢力離臨歌很近的皇甫嵩,以及聖君留下來的嫡系在維繫。
但就在前幾日,皇甫嵩給另外三個護法傳去了緊急密信,通知他們儘快趕來總壇。
本來他們還以爲皇甫嵩傳的是假消息,畢竟聖君已經消失二十年了,留下的神蛹碎片也沉寂了二十年,很多人都懷疑其實聖君已經死了。
結果到了一看,神蛹碎片雖然變化不大,卻多出了一絲靈性,這讓他們振奮不已。
而剛纔那股神蛹大暴動,更是充分說明了,神蛹與聖君產生了感應。
聖君大人!
一定還活着!
只是……
爲什麼總感覺聖君大人在罵我們?
四大護法怎麼都摸不着頭腦。
因爲,自己四個最忠心了。
就算罵!
也是罵顧湘竹那個叛逆女人啊!
算了!
先不想這個問題。
一人問道:“皇甫嵩,你找到聖君了?”
“沒有!”
皇甫嵩沉聲道:“這神蛹究竟是什麼東西,我們都不知道,聖君也只給咱們提過隻言片語。它有什麼用我們都不知道,更何況靠它找人?”
四人陷入了沉默,事實的確如此。
當時聖君只說,神蛹是修魔者的神級天賦,每一次破繭都會迎來質變。
但具體信息,卻一點沒提。
神蛹好似因爲剛纔的劇烈消耗,光暈都黯淡了許多,重新落回了蓮臺之上。
有人疑惑道:“聖君大人既然已經出現了,爲何不見我們幾人?”
皇甫嵩臉色陰沉:“聖君大人不露面,自然是有他的考慮,也許……他並沒有恢復巔峯實力,現在不露面是因爲在忌憚誰。”
腥它c頭,這個說法合情合理。
當年聖君結下的仇人,如今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聖教之所以偃旗息鼓這麼多年,就是迫於這些人的壓力。
正在這時。
有人敲了敲殿門。
四護法眉頭一皺,厲聲道:“誰?”
“我。”
門外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四護法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皇甫嵩輕咳了一聲:“水墨姑娘請進!”
話音落地。
大殿的石門轟隆隆被推開。
一個身穿水墨長裙,容顏如畫中佳人的少女款款走來。
少女年輕得不像話,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
但四護法卻絲毫不敢怠慢。
因爲這位水墨姑娘,正是當年聖女的貼身侍女,如今留守總壇的聖君嫡系,也是她在管理。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模樣居然一點都沒變。
她在教內,向來不爭。
也正因如此,一聖女四護法也對她頗爲尊重。
水墨緩步走近,看着神蛹,目光中帶着一絲希冀,隨後又掃了腥艘谎郏碱^微蹙道:“顧湘竹怎麼沒來?”
皇甫嵩沉聲道:“我沒通知她!”
“哦!”
水墨淡淡點頭,隨後轉過身去:“那等她來了再說吧!”
嗯?
這是有事兒?
皇甫嵩趕忙說道:“水墨姑娘,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跟我們說便是!”
水墨駐足微停,搖頭道:“聖君說了,有些事情,要等一聖女四護法到齊了才能說。”
皇甫嵩目光微凝,愈發感覺有大事發生,不然怎麼可能神蛹剛剛暴動,水墨就找上他們?
他連忙說道:“哪怕顧湘竹已經生出反心,可能對聖君不利,水墨姑娘也要等她回來麼?”
水墨纖眉緊蹙:“你什麼意思?”
“水墨姑娘應當知道我們分舵在北三郡的遭遇吧?”
“知道!”
水墨微微點頭,她雖然不插手各個分舵的事務,但臨歌分舵就在眼皮子底下,自然清楚他們現在很不好過。
皇甫嵩深吸了一口氣:“本來我要準備聖君大人歸來的賀禮,所以冒險做了一些事情,本來計劃無比周密,定能將賀禮拿到,代價也不會太大。
但顧湘竹一意孤行,非但阻止了我給聖君獻禮。
還在明知聖君馬上回來的情況下,連夜殺了我屬下一十七人,成功將嫌疑引到了我身上。
現在,我們的人正在撤出臨歌分舵,經營多年的大本營,就這麼丟了!
水墨姑娘你說,這難道還不算生出反心麼?”
腥寺勓裕闹胁幻庥行┬覟臉返湥吘孤}君走了之後,一聖女四護法都彼此看不順眼,也都各自經營着自己的勢力,他們也想看皇甫嵩倒黴。
但現在,落井下石的對象,明顯不應該是皇甫嵩。
三人都露出了怒容。
“這顧湘竹,真是豈有此理!”
“昔年整個聖教,數她最不聽聖君命令,現在定然已經生出反心了。”
“這般戕害同道,真是其心可誅。”
他們跟顧湘竹的矛盾其實沒有那麼大。
但現在,水墨明顯是要公佈有關聖君迴歸的事情,正是大家立功的好機會,當然是能踢掉一個就踢掉一個。
而且顧湘竹這種行爲,確實有些過了。
水墨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如此說來,將事情告與你們四個,的確是更穩妥的做法。”
四護法聞言,神情都微微一凜。
水墨淡淡道:“這麼多年,很多人都在好奇聖君大人的去向,有人覺得他在養傷尋求突破,有人覺得他已經死了,但其實這兩種說法都對,也都不對!”
皇甫嵩目光一凝:“姑娘的意思是……”
水墨掃了一眼腥耍燥@蒼白的嘴脣輕輕動了動:“天魔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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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經的最後一卷,也是魔修“破而後立”的最終奧義。
他們都對這一卷神往不已,但卻連修煉的資格都沒有,更不知道里面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水墨目光迷戀地看了一眼神蛹碎片:“昔年聖君大人與項天歌最後一戰,以不敵重傷收尾,很多人都覺得,如果聖君大人沉住氣,等到神蛹八蛻,必然會扭轉結局。
但其實,聖君大人根本就破不了第八蛻的魔障。
重傷之後,他便施展了天魔解體大法,將過往記憶與神魂剝落殆盡,封印在了這神蛹碎片當中。
只帶着少許能夠接引他重返魔君之位的線索,隨着元神本源一起轉生。”
“什麼!”
四護法頓時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