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偏偏是個死侄子。
被人搞了!
這下黃泥爛褲襠,不是死也是死了。
北三郡郡守的位置再不可替代,這下高低也得給替代了。
“咣!”
“咣!”
“咣!”
磕頭的聲音在府衙不停迴響,從剛開始清脆的響聲,到後面帶着嘩嘩的血水聲。
而三個姓趙的,就這麼靜靜地看着,一個阻攔的都沒有。
許久許久。
趙煥看張德率快磕暈了,才輕輕咳了一聲。
張德率聞聲,立馬停止了磕頭,卻還是深深伏在地上,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
趙煥微微側臉,對趙辭使了一個眼色。
趙辭當即意會,這老登是奔着魔君來的,自然知道張德率不是幕後主使,這是賣給自己人情的。
便當即上前一步:“父皇!兒臣覺得此事尚未查明,張啓死得蹊蹺,是否爲真兇還尚未可知,倒也不必因此懷疑張大人。畢竟張大人鎮守青陽郡十餘年,民間向來穩定,此番苦勞不可辜負啊!”
有一說一,老登這波真不錯。
雖然自己上次拉了一波小吏的好感,但青陽郡的高官,還是得罪了不少。
這波讓自己出面,純純賣大人情,這波以後要是來北三郡做任務,應該會順利不少了。
果然。
張德率聞言雖然不敢說話,但跪伏的方向,卻朝趙辭偏了一點。
“辭兒說的有理!”
趙煥沉聲道:“是不是你做的,宗人府自會查明,你既然是他的伯父,理應最爲了解他,只要配合宗人府查案便好,是非曲直,到時自會明瞭。”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
張德率連連磕頭:“微臣定全力協助宗人府的大人,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趙煥擺了擺手:“辭兒,落棠丫頭,你們先下去吧!將丹藥派發下去,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吧!這件事情,孤定替你們討回公道!”
“多謝父皇!兒臣告退!”
“民女告退!”
趙辭跟闞落棠齊齊應了一聲,便並肩離開了郡衙,這件事情有趙煥接手,的確不需要繼續摻和了,趕緊把丹藥派下去纔是王道。
趙煥則是繼續問詢趙青和張德率。
其實,這番問詢已經沒有了意義。
他心中已經篤定這件事是魔教所爲。
判斷依據很簡單。
就是昨晚顧湘竹回去以後,連夜殺了很多人。
這些人,全都與她的生意密切相關。
他可太清楚這些人的身份了,全都是顧湘竹朝魔教輸送利益的工具。
顧湘竹殺這些人的時候,一點都沒有避諱他的探子,就差明牌告訴他:魔教裏面內亂了,是另一批勢力對趙辭動的手,他們把我惹怒了。
趙煥對魔教內部的情況,並不是特別清楚,但他能夠感覺到,魔教內部裏面有鬥爭,跟顧湘竹不對付的人很多,但顧湘竹手握財脈,沒人敢輕易招惹她。
這次,另一波勢力,公然對趙辭不利,與搶奪煉酒之術無異。
此舉,已經徹底把顧湘竹得罪死了。
所以,是誰給他的勇氣?
趙煥對魔教不瞭解,所以一切推論都是無稽之談,但這件事情一發生,便自然而然地勾起了他沉寂多年的夢魘。
近乎本能的,他想到了魔君。
能讓魔教內部反應如此劇烈的,以他對魔教滐@的認知,只能想到魔君一人。
不管怎麼樣,他一定要親自過來查查。
魔君活着。
他睡不着!
除了魔君,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那強行改變遺蹟入口方位的陣法。
普天之下,能左右北三郡陣法的,只有皇家和闞家,這魔教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法,居然能做到這些?
這兩件事,都涉及到了常人不能觸碰的祕辛。
他甚至不放心交給手下,只有親自來才放心。
正好。
這次出事的是趙辭。
自己剛好頂着慈父的身份過來,一切合情合理,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
……
離開郡衙之後。
闞落棠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趙辭笑着問道:“你是在怪我替張德率說話?”
“不是!”
闞落棠搖了搖頭:“若他是真兇,你說這些話,也改不了他的命。若他不是,對你以後府爭大有裨益。
我雖不恥其爲人,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他就算再可惡,也不應該背一個不該有的罪名。
何況,就算張德率因爲此事而死,以後也會有李德率、王德率。
北三郡的官位,不管誰坐上去,都會成爲一個模樣。”
趙辭不由莞爾,沒想到這姑娘看得還挺清楚。
北三郡就是這樣,官吏與百姓天然不對付,只要百姓不造反,高官是不可能討好百姓的。
但他又有些好奇:“既然你知道這些,爲什麼還是這麼不高興?”
闞落棠有些激動:“因爲你啊!”
“我?”
趙辭愣了一下。
“對啊!”
闞落棠看着他的眼睛,輕輕嘆了一口氣:“此次北三郡之行,你明明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過任何錯事的人。
但你承受了最大的危險,受了最重的傷,到頭來卻還需要你來求這個情。
雖然這個情只是禮尚往來,對你也有好處。
但這麼幫一個曾經爲難過你的人……
殿下,你心裏就不委屈麼?”
趙辭看着她有些髒兮兮,卻又美麗的臉蛋,心頭生出一絲暖意。
他笑着搖了搖頭:“委屈太浪費時間,所以我從來不委屈。”
闞落棠不解:“浪費時間?”
趙辭攤手:“對啊!比如浪費我們賜丹的時間,那些百姓應該都到了吧,我們趕緊去吧。”
闞落棠張了張嘴,她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說出口,靜靜盯着趙辭的眸子看了一會兒,還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
軍械庫門口。
護丹大隊所有人都處於懵逼的狀態。
他們此行,是協助皇子看護丹藥的。
結果……現在丹藥好好的。
皇子沒了!
這特孃的叫什麼事兒啊?
他們腦瓜子嗡嗡的,誰都沒想到,組團協助搞了一個府爭最低級的任務,只是爲了在兩個皇子面前混個臉熟。
結果,前途都給混崩了。
這找誰說理去?
他們守在軍械庫的門口,一個個面面相覷。
都是純武力單位,他們一個能幫上忙的都沒有。
只能繼續守着軍械庫的大門。
可皇子都沒了,再守着這丹藥有個蛋用。
但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十殿下?”
黃篤讀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沒做夢之後,糙漢子直接淚崩了,直接衝上去抱住了趙辭的大腿:“殿下!您能活着真是太好了,我聽人說您昨天都變成脫骨乳豬了,這不是純放屁麼?”
趙辭:“……”
第98章 偷我家?老墨,我想喫魚了!
人生大起大落來得太快,真是太刺激了。
黃篤讀感覺整個人都跟做夢一樣,其他護衛也都圍了過來,一個個激動得渾身顫抖。
趙辭有些害怕。
感覺自己被一羣顫抖的老爺們圍住。
就跟拍羣像的小電影一樣。
自己就是被團團圍住的女主。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
趙辭擺了擺手驅散腥耍骸皽蕚漕I丹藥的百姓都到了,咱們趕緊把丹藥發完就回臨歌了。”
“好!”
“是!”
“屬下領命!”
腥硕加行⿻灪鹾醯模髅鬟@是早就提上章程的事件,但事情迴歸正軌,他們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趙辭也沒有墨跡,當即喚來了管事的官吏,讓他們幫忙組織百姓維持秩序。
一泄倮艨吹节w辭沒有大礙,懸着的心都落了地,外加這次他們中也有不少能夠參與盲盒抽獎,所以態度極其積極。
還未到一炷香的時間,城牆外的大型抽獎場地就已經準備好了。
趙辭坐在高臺之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字幕,整個人都被巨大的滿足感包圍。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這次誰都不敢玩花的。
而且闞落棠把各鎮的里正都給叫了過來,絕對能夠保證丹藥分發給正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