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降魔,沒讓你降魔女 第129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

  感覺不太對啊!

  若是別人設計的,他會感覺此人陰險毒辣,差點給自己安排上必死之局。

  但要說是魔君設計的……

  感覺有些配不上魔君的檔次。

  宗人府之所以威懾力大,就是因爲宗人府的執事,人人都掌握着一種搏命的手法,即便遇到高出幾境的高手,也能自爆神藏與之抗衡,並且強行將人留下。

  然後施展祕術,迅速召喚宗人府的其他高手,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所以不管什麼樣的高手,都不敢在宗人府的眼皮子底下對皇子做手腳。

  只有這次以黑霧空間相要挾的情況才能算作例外。

  可……

  魔君可是一人打穿皇宮的絕世猛人,要真想強挖自己的記憶,還需要利用黑霧空間做要挾?

  邏輯不太對。

  但老登的焦急,又並不像假的。

  這件事,怕真的和魔君有關,可關係又不會那麼大。

  所以……幕後黑手是魔教的人?

  顧湘竹自導自演?

  也不太可能,這樣的意義並不是很大,而且風險很高,她要是強奪自己的記憶,根本不需要這麼大的陣仗。

  那就是……魔教裏面還有另外一股勢力?

  結合自己塑天魔身當晚,偷聽到的月娘和顧湘竹的對話,好像很有道理。

  “豬腦過載了,不想了!”

  趙辭搖了搖頭,他現在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這麼空想,就算智商再高也是徒耗算力。

  以老登的腦子,判斷力很難出現太大的錯漏。

  所以也就是說,這件事再發展下去,很有可能成爲大佬之間的爭鬥。

  這種旋渦,只要自己捲進去,就非死即傷。

  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及時抽身,能摘得多幹淨就摘得多幹淨。

  本來他還想着怎麼把趙雍詐出來,但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父皇!”

  趙辭一臉感動:“您怎麼親自來了?”

  趙煥臉上怒容隱現:“有人想殺孤的兒子,難道孤還端居臨歌?趙青,起來說話!”

  趙青這才站起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陛下!這夥偃耸侄螛O其詭異,臣排查了軍械庫的周圍,發現有佈置過陣法的痕跡,雖然不清楚這陣法的具體作用,但想來跟遺蹟出口反常出現有關。

  另外……”

  他一邊說,一邊將趙煥請到了主位之上。

  宗人府可以在府爭的事情上對皇帝無比豪橫,但府爭之外,便與普通臣子無異。

  尤其是這次,他犯下了巨大的疏漏,本就是罪臣之身,自然對趙煥畢恭畢敬。

  等待趙煥坐下。

  趙青才指着滿是蟲洞的牙齒說道:“這次與兩位皇子一同被吞入黑霧空間的,牙齒中都有這種蟲洞,雖然找不到蟲子在哪,但我拆開他們的頭骨,發現靈臺位置也有蟲穴一般的病竈,想來是某種能蝕人心智的蠱蟲。另外……”

  他侃侃而談,將查證出來的東西,一五一十條理清晰地給趙煥講了一遍。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趙雍,以及隨行官吏提供的證詞。

  趙辭也在旁認真聽着,不得不佩服趙青這個人的能力,這麼多紛雜的消息,居然已經被他理得清清楚楚,甚至做出了不少和自己十分接近的推論。

  至於趙雍的證詞,應該做不得假,這貨在裏面也遭受了相當大的危險,如果不是崗哨附近有不少好手跟他一起被吸進去,恐怕也是九死一生了。

  這戲……演得很全套。

  很有可能,整場戲只有他一個演員,這樣的話才安全。

  雍子這人夠狠的啊!

  聽完趙青的陳述。

  趙煥的氣也散了大半,沉着臉問道:“所以,你什麼看法?”

  趙青看向趙辭:“臣暫時還不敢妄下斷言,還須十殿下將遭遇講述一遍,才能試着推測一番。”

  趙煥也看了過來,關切地問道:“辭兒,你在裏面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

  “這……說來話長!”

  趙辭下意識地朝闞落棠的方向挪動了一步:“若不是落棠姑娘捨身相救,孩兒恐怕已經命喪黃泉了!”

  接着,他就把山澗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除了突襲和羣戰的擊殺比例,以及天魔身之外,幾乎沒有任何保留。

  說自己靠着闞落棠的指揮,襲殺了七十多人,那些人才來得及收攏防線燒林,兩人被逼無奈,才收攏防線跟餘下的人拼命,勉強殺了十幾個便已經力竭,要不是闞落棠急中生智選擇談判,恐怕兩人都沒辦法活着出來。

  “這……”

  趙煥聽得有些懵。

  趙青也忍不住說道:“殿下,您這也太能吹……不是,此話當真?”

  趙辭有些不忿:“若非我母妃出手相助,我這一品肉魄都塵歸塵土歸土了,這有什麼吹的?青執事又不是沒見那些屍體,哪個不是死於我的項家槍法?”

  趙青:“嘶……”

  好像還真是。

  他昨天探查屍體的時候,的確發現是這樣的,但他是真的不敢相信,戰鬥居然是以這種方式結束的。

  可趙辭又不像是說謊,重傷垂危才得以歸來又不像是假的。

  可以說一切跡象都符合趙辭的說法。

  一品肉魄外加登堂入室的項氏槍法,真有如此恐怖?

  小小年紀,登堂入室已經夠離譜的了。

  更離譜的是,他是怎麼使出那麼多次霸王掃墓和霸王透龍槍,現在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的?

  這位十殿下,好像越來越逆天了。

  趙煥目光閃動了幾下:“辭兒本性憨直,不可能在這些事情上胡謅,有闞家女娃助他,的確有可能做到這些。”

  一品肉魄他早已知曉。

  身體幾近破碎,顧湘竹也有手段救得過來。

  只是這登堂入室的項家槍法……

  這修煉天賦,未免太過恐怖了點?

  他心中有些戒備,雖然內心清楚,如果這是魔教內部派系的鬥爭,則顧湘竹必然是爲了煉酒之術纔出手相助。

  但顧湘竹現在對趙辭的付出,還是接近了他的警戒線。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趙辭之所以變強,真的是因爲天賦爆發,而非是因爲顧湘竹的功勞。

  顧湘竹就算手段再高超。

  她能教得了項家槍法麼?

  對於這個兒子。

  趙煥心中五味雜陳,一開始促使趙辭加入府爭,不過是爲了敲打一下太子,順便拉扯一下幾大府後面的勢力。

  但現在看來,自己對他的實力,好像出現了極其嚴重的誤判。

  如此大的轉變,難道跟孤那位真正的荊妃有關?

  趙煥有些拿捏不準,雖然知道這件事對自己是福非禍,但一時間還真想不出如何安排趙辭以後的角色。

  先不管這些。

  他看向趙青:“你怎麼看?”

  趙青神色一正,劍眉緊蹙道:“臣認爲,幕後歹人對付九殿下,可能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很有可能只是十殿下一人。

  他們出手的關鍵,也很有可能是如何將兩位皇子分開,從而限制住臣的行動,若能找出其玄機,就很可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黑手。

  但臣想不明白,他們廢這麼大周章,究竟是圖十殿下什麼。”

  圖什麼?

  當然是他腦袋裏的煉酒之術!

  趙煥自然不能這麼說,自己“一家三口”的關係,外人很難理解。

  正在這時。

  一個捕頭單膝跪在了府衙外,看到一身龍袍的趙煥正坐在主位上,聲音都有些顫抖。

  “報!”

  “講!”

  趙煥沉聲道。

  捕頭連忙使了一個手勢,很快就有人抬着一個擔架進了府衙,擔架上蓋着白布,白布有着人體的輪廓。

  他掀開白布說道:“卑職清點了一下屍體,發現少了一個,排查之後發現有人失蹤,便發動了全城搜捕,最後找到了此人,現在已經畏罪自殺了,在他身上還有這個。”

  說着,他恭敬地托起了一個盒子。

  趙青凌空將盒子攝取,打開檢驗了一下,確認沒有危險,才呈到趙煥面前。

  盒子中。

  赫然是一條白白嫩嫩的蟲子。

  蟲子仍然在蠕動,但明眼人一看已經沒有什麼靈智了。

  即便不認識這蟲子的品種,也能判斷出這就是控制百具傀儡的罪魁禍首。

  而眼前的這個死人,很有可能就是操控這蠱蟲的人。

  趙煥眯了眯眼,目光轉向擔架上的死人:“這人姓甚名誰?”

  “這……”

  捕頭小心翼翼地看了張德率一眼,只見後者臉色煞白,已然是沒有了人色,腦門上明晃晃的全是汗珠。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咬了咬牙說道:“此人名叫張啓,是郡衙內的一個小吏,是,是……”

  張德率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咣的一聲磕了一個響頭,簌簌發抖地接過話來:“陛下!此人乃是微臣的侄子,年輕的時候曾在外浪蕩了十幾年,後來投奔了微臣,在青陽郡也不過呆了五年的時間,不曾想竟然做出瞭如此禽獸的事情。

  陛下明鑑,微臣真的沒有不臣之心啊!

  微臣,微臣……”

  他徹底說不下去了。

  話停了。

  但腦袋沒停。

  咣咣咣地朝地上砸。

  他承認,自己之前過於囂張了,覺得天高皇帝遠,北三郡的郡守又難替代,所以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皇帝都不會拿他怎麼樣。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但這次事情實在鬧太大了。

  印象中的皇帝,從未爲一個兒子這麼失態過,昨夜發生的事情,今早就奔襲幾百裏就到了北三郡,試問這麼多皇子,誰人享受過如此的待遇?

  如果只是這樣,那還勉強扛得住。

  可偏偏,前腳自己剛爲難過趙辭。

  後腳趙辭就出事了。

  而且這個事件的關鍵人物,還是自己這個不成器的侄子。

  若是活侄子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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