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煉體強者在生死搏殺上往往比其他人要厲害許多,一是頑強的生命力,幾乎很難做到一擊斃命。二是肉體的消耗肯定比道法的消耗要低上許多,打起持久戰具有極大的優勢。
“不清楚,我感知不到外界也無法離開這裏。”白玉夫人微微搖頭。
他們因爲與魔淵聯繫過深,被死死的定在這裏。神魂血肉與這方魔淵融爲一體,如此能快速的恢復實力。也讓他們困於此地,要脫困至少也得元嬰期的修爲。
天屍是他們中與魔淵聯繫最湹模阅軌蛳人麄円徊矫摾А�
原本以爲以他目前的實力不說在外面天下無敵,但至少也是拔尖的,可沒想到剛一出去沒多久就死了。
“或許有太古大神已經復生,天屍邭獠缓米采狭恕R葬嵛覀兿胍鋈タ峙码y上加難,應該蟄伏一段歲月。”
“天地初開慢一步步步慢。”肉山一拳打在地面,頓時一陣地動山搖,“我們錯過了,恐怕這輩子都沒辦法翻身。”
魔淵目前的資源足夠他們修行,特別是這一世的忘川河異常龐大他們可以從中攝取到些許力量,修行方面總體而言是充足的。可也僅僅是資源,根本比不上外邊天地初開的各種機緣。
僅僅是身處那樣的環境,對於修行就有極大的好處。
“等……”
忽然一道分不清男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毒葬,我們並不缺時間,天地復甦也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快,那些太古時代的存在更不可能團結一致。我等真的是大道,而非一時的威風。”
名爲毒葬的肉山轟隆一聲躺下,側身望着萬米外的黑山,道:“現在天屍已經死了,我們缺個人,否則就算以後我們重新拼好魔淵,也是殘缺的。”
“會有下一個天屍的,魔淵不滅,吾等永存。”
螺旋狀的血柱中,一道人影正在孕育。
毒葬望了一眼那道人影,問道:“那還是天屍嗎?”
這個問題無人回答,也無人能回答他。在他們共同建立魔淵之前,就已經討論過無數次這個問題,用記憶與零碎的感悟重新凝聚出來的自己,還是原本的自己嗎?
魔淵再一次歸於平靜。
……
寒水坡,李易與東雲舒落到山腳下,隨後沿着山路一路往上走,沒多久就看到了半山腰上唯一一座亮着燈光的房屋。
院子門口掛着兩個紅燈唬Y邊擺着一桌菜,有酸菜扣肉,粉蒸肉,白斬雞,蓮藕燉排骨,炒生菜,苦瓜炒肉,豬肉餃子等等七八樣菜擺滿了整張桌子,五花八門,菜色豐富,酸甜苦辣都有。
如此架勢說是除夕的年夜飯也不爲過,李家今年之所以過得如此豐盛主要是因爲這是李易甦醒後的第一年,對於李父李母意義非凡。更別說現在家庭狀況好了許多,有了些許餘錢,自然要辦得豐盛一點。
兩人剛剛走進,立馬引起了李父李母的注意,李母非常熱情的起身迎接。
李易彷彿被這氛圍感染,心情頗好說道:“爸媽,我回來了。”
“回來的這麼晚,飯菜都快涼了。”李母不疼不癢地教訓了一句,隨後轉頭看向身旁的東雲舒,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雲舒啊,裏面做裏面做,千萬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不對,這裏就是你的家。”
李母拉着東雲舒入坐,反倒是對李易這個兒子不管不顧,前後態度之大令人唏噓。
東雲舒點頭道謝:“謝謝阿姨。”
李易無奈的笑了笑,自己找個板凳坐下。
對於李家來說李易怎麼都自家的崽,東雲舒可不一樣,這麼好的姑娘不騙……不盡早娶過門就虧大了。人長得那麼漂亮,一副亭亭玉立的大家閨秀模樣,一看就是個賢惠的女子。
腥寺渥钜着c東雲舒坐一邊,李父李母坐一邊,人數不多但勝在氣氛非常好。
“都開喫吧,多喫菜,少喫飯。”
李易最先盯上的就是梅菜扣肉,大約巴掌大的圓碗裏放滿了扣肉。聞着香味撲鼻,看着醬紅油亮,湯汁黏稠鮮美,喫着扣肉肥而不膩,食之軟爛醇香。
而讓李易感覺驚豔的是扣肉皮經過油炸,表皮酥脆,一口咬下去嘎吱嘎吱響,更添了一分風味。
旁邊李母已經有意無意的開始旁敲側擊。
“雲舒,你是齊人有沒有興趣在周地發展?周雖然沒有齊那麼發達,但也差不到哪去,生活成本也沒有那邊高。”
東雲舒不假思索的回答:“我有家業在齊恐怕離不開,不過我可以經常來看李兄,如果他不嫌棄的話。”
雖然她基本不問世事,可也明白來周是不可能的。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天劍宗不可能放棄齊的地位來周,上清宮恐怕也不會情願。而且就算天劍宗與上清宮同意,周與齊也不會同意。
曾經東雲舒有過類似的想法,也告訴了門中卸嚅L老聽。
當時嚇得齊地區高層震動,齊地廟堂宰相一週七顧天闕山,卸嚅T內長老也是連連勸阻。
劍仙是齊的定海神針,若是沒有了劍仙齊地區在神州的排名可能要與燕趙兩地爭一爭倒數第三。隨着天地復甦加劇,齊是更加離不開劍仙這尊大神。
劍仙自己也不會輕易放棄齊地,畢竟互相之間都有因果。而且李易與齊並不存在衝突,沒有說得前者不可得後者,以她的速度完全可以兩地往返。
聽到這一回答,李母心中多了一分憂愁,聽起來這姑娘家裏應該是有些產業的。
這門不當戶不對的,想在一起恐怕有些難。不過這是年輕人的事情,他們兩個年過半百的老傢伙管不得,也給予不了太多幫助。
她繼續微笑說道:“怎麼可能會嫌棄?以後想來就來。”
說完,李母轉頭瞪了一眼大口吃菜的兒子,道:“就顧着自己喫,都不會給人家雲舒夾點菜。”
李易嚥下一大口肉,隨後老老實實的給東雲舒夾了塊扣肉。
“這個好喫,你多喫一點。”
“嗯。”東雲舒微微一笑,笑容很湥恢獱懞畏浅R邸4丝趟櫦暗嚼钜赘改付际瞧胀ㄈ耍耆諗康臍庀ⅲ陨淼娜菝沧匀灰沧兊梅浅o@眼。
看得李父李母都有些愣住了,這閨女家世一定不簡單。
“雲舒這次打算待多久?明天走還是後天走?”李父兩杯酒下肚,面色變得微紅,原本的悶葫蘆變得有些健談。
“我打算留在這裏過年。”東雲舒如實回答道,在修仙界的時候只要自己不忙於修煉或者其他事情,都會陪着李長生,特別是春節這種特殊的日子。
因爲李兄說過,新年除夕都是與家人過的,他們是道侶自然不比家人差。
李父李母兩人愣了一下,見他們疑惑的神情,東雲舒微微歪頭,問道:“不行嗎?”
“不是不行,你能留下我們自然非常歡迎,只是……”李父語氣有些猶豫,“你的父母家裏人同意嗎?怎麼說也是春節。”
“我沒有家人。”
東雲舒依舊如實回答,只是那毫不猶豫的語氣加上很少表露情緒的神情讓人心疼。
至少在二老眼中,一時間東雲舒的變得楚楚可憐。
李母比較感性,眼裏泛起一些淚花,道:“孩子,以後就把這裏當自己家。李易!你以後要是敢辜負雲舒,我一定把你掃出家門。”
“嗯?”
正在喫菜的在世仙抬起頭滿臉懵逼,怎麼躺着又中槍了?
李易扭頭看了一眼東雲舒,此刻對方的眼神第二次出現閃躲,這是極其反常的現象。雪夜一直都是一個非常純粹的人,直來直往從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可今天不知道爲什麼變得狡猾許多,有了一些小心思,但心境好像又沒有出問題。
究竟發生了什麼?
茶餘飯後,收拾完桌子,又到了晚上10點,是睡覺的時間。
由於這一次是小年夜飯,天色又晚了外邊,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出去住。李父李母只能留在家中,而李易與東雲舒要住一個房間。
對此二老並未感到有什麼不妥,李母甚至還貼心的說道:“叔叔他有個非常不好的習慣,一睡着就跟一頭死豬一樣,怎麼拍都拍不醒。阿姨我呢有點耳背,睡着後基本也聽不到什麼聲響。”
“有嗎?我最近應酬多,經常半夜……”李父話剛剛說到一半就被李母狠狠的擰了一把,隨後拉着走進了房間,窗戶房門全部關上。
這下子只剩下兩人,他們走進房間,李易順勢坐到牀上,東雲舒靜靜的站在旁邊。
兩人都沒有說話,這明明是他們習慣的相處方式,可不知爲何這一刻多了一絲絲以往沒有的緊張與拘謹。
或許是二大爺的話擾亂了李易的心神,他承認自己有點圖植卉壛耍岳u會感到緊張。而東雲舒則是本來就圖植卉墸踔量梢哉f有備而來。
幾分鐘過去,氣氛沒有好轉,反而越發的尷尬。
最終還是東雲舒打破了沉默,說道:“李兄,我打坐就好。”
“……話是這麼說,如果被我媽發現你在地上坐了一晚,絕對會殺了我的。”李易扯了扯嘴角,對於修行之來說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能在別人面前打坐本身就說明信任對方。
可父母不是修行之人,也不懂這些,真讓他們看到了絕對會炸鍋。特別是剛剛東雲舒還博得了他們的同情,說不準真的把自己掃地出門。
東雲舒柔聲說道:“既然如此如果李兄不嫌棄我,我們可以同牀共枕一晚,道侶之間無需在意這些形式上的事物。”
“你是越來越多小心思了。”
“我的小心思只對李兄有。”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易也沒辦法再拒絕,上牀躺好騰出一個位置給東雲舒。
下一秒,那熟悉的幽香鑽入鼻中,東雲舒輕手輕腳的鑽入被窩,由於是單人牀兩人幾乎是貼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隨着東雲舒越發“放肆”,李易幾乎能全方面感覺到對方的柔軟。不得不說雪夜平日裏都穿着寬大的道袍看不出來,身體還是非常有女性之美的。
再這樣下去李易可能就要“道法自然”了,好在東雲舒抱住他後就沒有其他動作。
雪夜現在連僭越都不說了。
二人無話,如此一直到半夜。
忽然東雲舒幽幽開口,聲音很小,卻透露着一股涼意,讓原本已經半睡半醒的李易猛然清醒。
“李兄,我看過《衛兮傳》了。”
第122章 劍仙一劍怒斬在世仙!
《衛兮傳》劍仙最早是從門中長老口中得知,那時他們在開宗門大會,內容有點類似於官府一年一度的地區大會,決定下一年天劍宗要一些決策。
比如弟子的招收,各峯資源分配問題,弟子入職公司,或返回宗門的人員交換問題等等。
這些問題劍仙歷來從不過問,她最多到場看看,很多時候基本不露臉。
這種徹底的甩手掌櫃行爲要是放在凡俗絕對會被架空,可是在修行界這種纔算正常。宗門高層一般不管事情,也沒人敢架空他們,宗門的權力本身源自於他們的偉力。
長老們說的事情東雲舒基本沒聽進去,但有一句話她聽進去了。
【飛將的丈夫疑似那個在世仙李長生,之前秦地區飛將之所以能勢如破竹的奪權,極有可能是在世仙出手。飛將缺乏鎮壓一切的個體偉力,一旦彌補上這一點就沒人能夠擋住她……】
衛兮,這個名字第二次進入東雲舒的視線。第一次是因爲她卓越的戰功,在7年前在大家都是築基的那種環境,衛兮一連滅了十幾個國家,哪怕是東雲舒也爲之側目。
這一次是因爲李長生,從大雷音書可得知,這是李兄的名字,李華只是一個化名。
然後東雲舒就看了《衛兮傳》,那一日天闕山劍鳴不斷,無數弟子劍法精進。
東雲舒剛剛知道衛兮是李長生的妻子時其實對這一名頭沒什麼反應,她比起李易與衛兮最大的區別是記事以來就在修行,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修仙者。
對她來說所謂妻子只是凡俗的一個名分,沒有任何意義。
但東雲舒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境,當她看到《衛兮傳》裏邊的內容後,她承認自己生氣了。一股無名火在心裏燒起,心如止水的心境徹底破了。
或許這就是嫉妒,修道千百年以來第一次嫉妒。
“我第一次這麼生氣,非常非常的生氣。”
東雲舒起身離開被窩,半坐在牀上,窗外照進來的月光映照出她完美的身段與臉龐。如此仙子也只有李易能夠欣賞到,但如今他無心欣賞。
她微微俯下身來,柔和的秀髮散落在李易身上,清澈的眼眸少有的帶着情緒。
“甚至我對衛兮產生了殺意,我想殺了她。我有這個能力,所謂的兵勢擋不住我的劍,縱使是整個大秦的國咭矓r不住我。只要她死了,就不會對我產生威脅,李兄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沒錯,威脅。
這一次東雲舒之所以那麼多小心思,都是因爲衛兮的存在。要是沒有衛兮,或者衛兮與李長生沒有關係,她可能會維持許久目前的關係。
他們兩人的時間很多,不急於一時。
曾經東雲舒也是這麼想的,道侶之間可以有許多親密的舉動,這一點她很早以前就聽說了。但那時東雲舒不屑一顧,認爲一同修道就是最親密的事情。
這一點確實沒錯,毫無保留的傳授對方自己的道,師徒父母之間都沒這麼親密。
可在尋找李華的幾百年,那股讓人近乎絕望的遺憾讓東雲舒發生了改變。所以在轉世之後她開始向李易所求親密的動作,比如擁抱。
她開始曾經不屑一顧,認爲是形式上的舉動。
因爲她害怕了,害怕再一次失去,所以用這些舉動來安慰自己。事實證明這些親密的舉動很有用,至少她抱住李易時感覺很舒服。
這一次衛兮的存在讓東雲舒非常不安,也促使她戳破了那層關係,明確的表明了態度。
“李兄,我已經不想再侷限於道侶關係,我想要更多,你明白我的心思嗎?”
李易看着已經坐在自己身上,雙手摁住自己肩膀的東雲舒,感受到對方的不安無聲的嘆了口氣。
他早已預料會變成這樣子,特別是察覺東雲舒對自己有更多的渴求後,就明白衝突是不可避免的。
“我明白。”
“李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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