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只想躺着 第100章

作者:猪心虾仁

  東雲舒見到對方點頭,眼裏閃過一絲期待。

  “……”李易罕見的沉默了,他有點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爲他自己自己的答案雪夜不會滿意,任何人都不會滿意。

  他可以說我們只是道侶,他也可以撒謊說答應雪夜,他可以周旋,他可以都以力壓人……

  “我會珍重你們每一個人。”

  但一切還是說清楚好,她們都轉世了,這個問題遲早需要一個決斷。優柔寡斷只會害了所有人,總要有人挑明。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冒着寒光的天劍迎頭劈來。

  李易伸出兩根手指夾住天劍,手指上同樣蘊含着太上無極劍意,以此來抵消攻擊。然而他發現自己這麼做是多餘的,因爲天劍並未蘊含任何威能,甚至被刻意壓制住了。

  這個時候哪怕真的砸在自己頭上,一根髮絲也不會掉,還不如廚房裏的菜刀有殺傷力。

  但他可以感覺到東雲舒是真的生氣了,但又沒有完全生氣。

  “無恥。”東雲舒嗔怪的瞪着李易,秀眉微皺,清冷的五官帶着一絲惱怒倒頗有一番別樣的風味。

  “我只想要李兄一人,李兄竟然想要兩個,不覺得未免有些太貪心了嗎?”

  情這一字在於佔有,現在她明確了自己的感情,不再只侷限於道侶。準確來說是侷限於一同求到這一理念,東雲舒想要更多,其中包含了愛情。

  如此她也想獨佔李易,不可能忍受與他人分享。

  唯一讓東雲舒好受一點的是對方並未騙自己,與自己說了真話。要是李易說謊,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扭頭走人。

  “我不想騙你,兮兒是我的妻子,我們……”

  李易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手指傳來一股涼意,天劍微微發的寒光,隨時可能把這房子給劈掉。

  “李兄叫她什麼?兮兒?明明一直叫我道號,卻叫她叫得這麼親。”東雲舒眼中透着寒光,比剛剛更加生氣了。

  李易沒想到自己的道侶這麼會喫醋,一時間既無奈又感覺非常新奇。

  畢竟以往東雲舒一直面無表情,整個人像一塊千年寒冰一樣。與自己在一起時會溫和許多,但表情還是非常少,生氣更是看不到。

  “雲舒。”

  天劍再次暗淡下來,東雲舒臉上的怒意稍稍緩解。

  “李兄,我的道侶只能有我一人。我再問你一次,你要誰?”

  “咳咳咳,一個道侶一個妻子。”

  “無恥之徒!”

  李易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東雲舒氣不打一處來,用自己所有罵人的詞彙連續罵了他兩次,這也是千百年來第一次罵他。

  東雲舒冷哼一聲,隨後起身打算離開。她決定不見這無恥之徒一晚,明天再回來過年。

  下一秒她被拉了回來。李易將她抱在懷裏,東雲舒想要掙脫髮現全身法力被壓制,想要挪移走發現空間完全凝固。

  幾番嘗試,最終不再掙扎目光幽幽的看着李易。

  “雲舒你聽我解釋。”

  “哼。”

  東雲舒轉過頭去,不想看這個無恥之徒。

  李易繼續說道:“我唯一能向你保證的就是我並未有任何對不起你們的地方,與你們任何一人的歲月都是唯一的。”

  這悠悠五千年的歲月,與自己關係非常親密的異性有幾位。李易不認爲自己是什麼癡情赤子,但也不認爲自己對不起東雲舒與衛兮。

  對衛兮,李長生身爲遠近聞名的才子,對於投懷送抱的女子從未有過半分逾越,一生只娶了衛兮一人。

  對東雲舒,在承認各自的道侶關係後,李長生此後也從未與其他人結爲道侶。

  “真的?”東雲舒神情稍稍舒緩,抬頭望着李易的眼睛。

  李易真盏幕卮穑骸拔覍Υ蟮腊l誓。”

  他沒有說謊,這是東雲舒可以確定,她原本鬱悶的情緒緩和大半。

  至少曾經的那段歲月沒有任何瑕疵。

  東雲舒不再有抗拒的動作,微微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不管是凡俗還是修行界,基本沒有一夫一妻的概念。前者是古代社會,三妻六妾屬於正常,甚至文人騷客出入花柳之地還被稱爲一件雅事。後者是強人社會,強者擁有更多本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不過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一夫一妻(道侶),其原因大部分是雙方實力相當,至少在同一境界,這種是物理意義上的男女平等。

  李長生真像《大雷音書》裏面造謠的一樣,收一萬個都沒有問題。因爲那時他是化神,而且徹底打出了威名,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沒有人會因此感到有什麼不妥,甚至無數人會因爲利益與名譽蜂擁而至。

  但李長生沒有,在錯過了東雲舒與衛兮後,他就基本斷絕了這方面的念想。他不是沒有七情六慾,只是比起肉體上的慾望他更看重精神。

  就像東雲舒的小心思只對自己有,而他的慾望也只對她們纔有。否則縱使是再美麗的女子,脫光站在自己面前,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所以你究竟答不答應我?”

  “……”

  “拒絕?”

  “……”

  “無恥,你真的很混蛋。”

  東雲舒悶聲說道,不回答其實也是一種回答,她也明白對方做不出選擇,然後把問題丟給她們。

  所以他很混蛋,非常混蛋。

  以她的驕傲不可能同意這種事情,但也不可能因此退出。比起退出,她更願意冒着與李易完全翻臉的風險,將衛兮殺了。

  她要李易,一個人獨佔,這一點沒有變。

  只不過現在力量不夠,而李易又擁有遠超自己的力量,不得不屈服。當然也就李易能夠讓她屈服,要是換其他人就算死也不能碰自己一根手指頭。

  他們此刻建立在感情之上,又因李易的修爲而保持平衡。感情與實力缺一不可,沒了前者雙方自然了斷,沒有後者李易就是在癡心妄想。

  說不準最後兩人都得不到,最終不歡而散。或者是更糟糕的局面,互相廝殺。

  他們三個人都不是一般人,之間的矛盾更不能簡單的歸咎於感情糾紛,打起來絕對是天崩地裂的。所以此前官府才如此緊張,這場感情糾紛說是破壞神州團結都是輕的了,指不定真的打起內戰來。

  衛兮的秦,東雲舒的齊,還有上清宮的周,佛門的楚。

  可惜李易有這個實力,他的力量能將舉世無雙的劍仙抱在懷中,讓對方沒有反抗的餘地。

  “有時候,活的太久也不是一件好事。”李易微微抱住懷中的人兒,眼中少有的出現一絲絲疲倦。

  他想去自己這五千年,遇到的人太多,錯過的人更多。歲月湧上心頭,兮兒死了,雪夜死了,和尚死了,老道兒死了,兔子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而我還活着。

  現在所有人都活了過來,我又該如何面對她們?

  算了,她們活着就好……

  下一刻,一直低頭生悶氣的東雲舒抬頭,一道劍意自眼眸飛出,直擊李易心神,也擊潰了他眼中那股莫名的氣息。

  “李兄,你活了多久?”東雲舒忽然感覺李易變得有些陌生,剛剛有一時間她感覺到了太上忘情。

  不,應該是淡泊與滄桑。

  比起剛剛那個無恥的模樣,她更害怕李易變成這樣子。

  “大概五千七百年。”李易也有些記不清了,越往後越模糊,他可能是在閉關修行。

  隨後他不再多想,微微一笑說道:“我會一視同仁,你們不需要遷就我,你們可以放肆的高飛,覺得累了我可以找我,我有能力幫你們抵擋一切風浪。”

  他累了,對於外界已經沒了新鮮感。

  如此這般默默守住這一畝三分地,如此這般漫漫地生活就足夠了。

  東雲舒沒由來的心中一緊,她好像明白所謂珍重她們每個人,不像是佔有,他眼裏沒有一絲一毫慾望,更想說拉開關係,斷因果。

  “你不是想享齊人之福?”

  “不是。”李易搖頭,“或許有點妄想,但你們活着就好。”

  “要是我們要爭呢?”

  “……”

  “你想把問題丟給我們?”

  “……”

  “無恥。”

  他不想齊人之福東雲舒信,可他這種無所謂的行爲讓人很惱火,明知道她們不可能和平相處,還將問題丟給她們。

  這一刻東雲舒才意識到,他活太久了,他可能已經入道。

  她緊緊抓着李易的衣服,堅定的說道:“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真正意義上獨屬於我。”

  忽然,李易感覺到一股力量湧入自己體內,近乎無窮的劍意匯聚丹田往下一寸。

  他低頭望去,東雲舒清冷的五官夾雜着異樣的嫣紅,說道:“你欠我的,這一世我得不到,她也別想,第一次只能是我的。”

  鎖陽,這是剛剛東雲舒給自己動的手腳。

  “你不準自己解開。”

  “這……”李易哭笑不得,以前不在意這種形式上的東西的東雲舒,突然間什麼都要與兮兒比。

  真的是寸步不讓,連這方面都考慮到了,不過莫名的非常可愛。

  “其實我不介意現在給你。”

  不過是區區肉體,若是東雲舒的話李易不會拒絕。

  等等,我這樣子會不會有些渣?

  “不行,除非你答應我,否則你不能碰我。”東雲舒伸手拍去摸過來的鹹豬手,隨後摟住李易的脖子,將腦袋埋在肩膀上緩緩睡去。

  只留下一臉懵逼的李易,敢情你能碰我,我不能碰你?

  微微嘆了口氣,身體上的躁動瞬間一掃而空,李易閉上眼睛也進入了夢鄉。

  肉體上的歡愉對他們來說實際上並不重要,李易對於她們的佔有慾也並非出於肉體,而是曾經所經歷過的歲月。

  如今與她們的歲月好像也不會無聊。

  第二天清晨,兩人同時睜開眼睛,看到各自的臉龐。

  東雲舒道:“無恥之徒。”

  “……”李易無言,看來李兄這個稱呼回不來了。

  叮咚。

  桌上的手機微微亮起,有人發來信息。

  【兮兒】:夫君,今年可能沒辦法回去與你過年了,秦地區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我處理,我會讓人給你送去新年禮物。

第123章 將軍的夫君搞外遇了!

  “雲舒,兒子,你們起來沒有?”

  李母站在門外探頭,看到兩人睡在牀上。隨後觀察到衣服都比較整潔,臉上止不住露出失望的神情。

  昨天晚上她根本沒聽到隔壁有什麼動靜,現在看來這兩個年輕人不行啊,臉皮太薄了。

  她原本還期望着奉子成婚呢。

  “你們繼續休息,我去給你們做早餐。”

  李母離開,房間的氣氛陷入了莫名的尷尬,兩人四目對視。

  昨晚兩人雖然沒有鬧掰,但氣氛明顯已經不如從前那般親密無間。

  畢竟李易把那種話都挑明瞭,東雲舒如此驕傲的人不可能不生氣,能保持現在的狀態已經十分難得。這放誰身上都不可能欣然接受,除非兩人的地位差距異常大,接近從屬關係或奴僕。

  他們顯然不是這種關係,這一點不論修爲,兩人一開始在一起就是平等的。現在李易要腳踏兩條船,無疑是對東雲舒的一種侵犯,但她又無可奈何。

  李易對於這種局面也認了,本來他如果不貪或者哄騙一下東雲舒,氣氛怎麼都比直接挑明要好。以東雲舒的單純,自己說的話她都會信,是無條件的相信。但是這麼做只不過留下一顆定時炸彈,也對不起她。

  本來對於她們的關係李易已經考慮好了,假設東雲舒不表明心意,保持從前的樣子道侶與妻子並不衝突。這不是什麼腳踏兩條船,他們兩人以前就真的只是論道,從未有過過多的肢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