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只想躺着 第89章

作者:猪心虾仁

  很快一個名頭呼籲而出,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能讓天下城隍爺跪拜的恐怕也就應天府那個位置。

  承天鑑國司民升福明靈王。

  臥槽,他是明靈王?!

  李易扯了扯嘴角,無奈說道:“隨便你吧。”

  實際上冊封的時候他就想到過這種情況,對於陰司這種等級森嚴的地方,這種事情是無法避免的。他強求對方見自己不要跪拜自己,反而是在折磨蘇光。

  陰司的規則本身是有執行力的,而不是單純的白紙黑字。

  “這位是?”蘇光將目光放到了楊安民身上,他能感覺到對方應該是最近要入職的陰差,只是不知道爲何竟然能跟着仙師走進來。

  “他應該是來入職陰差的,以英烈代替陰差,着實是個不錯的方法,官府還是有點能力的。”李易說道,“這些人都是一身正氣,又有功德在身,都是不錯的苗子。”

  陰差強大與否決定了一個地區是否安寧,其中兩個因素影響最大,陰差本身與香火。於是便有了一個規律人口越多的地方,邪祟作亂的難度就越大。

  在現代隨便一個城市,在古代都是一個大都城,甚至是京城。

  蘇光看向楊安民,問道:“你叫何名字?”

  “楊安民。”楊安民立馬回答道。

  “我找找……”

  蘇光手上出現了一個冊子,翻動幾下找到了楊安民的名字,就像戶籍一般上邊有着他的各種信息,包括死亡原因。

  因緝毒中槍犧牲,年僅二十六歲,於十二月十號入城隍廟,陰差。

  “楊安民,一身正氣,護民而亡,應當爲賞善罰惡判官。”

  本來楊安民只能當一個陰差,但是仙師說他是個好苗子,這要是不大力提拔多少有點不識相了。

  就算仙師沒有這個想法,他們也要考慮到,揣摩仙意。

  話音剛落,賞善罰惡判官的牌位微微發光,楊安民瞬間被吸入其中。

  李易掃了一眼牌位,裏面是陰司的一處精神空間,精神幻化成了一處非常古色古香的庭院。

  也難怪那麼多人想入陰司,這簡直就是活出了第二世,而且不會有任何的病痛。據他了解香火還能讓他們重新體驗一下凡塵俗欲,不會像鬼魂一樣無慾無求。

  李易收回目光,道:“我有些事想讓你去辦,調查一下魔淵的事情。”

  魔淵無形無體,隱埋在忘川中,哪怕是李易想找出來也要花一些時間。或許是幾個月,或許是幾年,甚至是幾十年。

  如果放在前世,上百年對他來說都不算長。對於大神通者而言,一場鬥法持續幾年時間都是常有的。

  可是李易不想在這上面浪費太多精力,他現在主要目標是奪天造化丹,還有享受一下現代生活。明年他還想購置一臺電腦,進一步走進現代年輕人的世界。

  但又不能放任不管,讓魔淵成長起來,未來跳出來噁心自己一下。

  陰司本身與忘川的聯繫緊密,兩者可以說是相輔相成的。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交給他們來調查應該比自己快。

  蘇光道:“最近官府也在問我們能否解決魔淵的問題,我們也在着手調查。魔淵應該處於忘川最深處,我們也很難接近,而且數量不止一個。”

  魔淵的事情陰司也在關注,魔淵灌頂所需要的儀式實際上已經在陰司的執法範圍,比如他們所需要的冤魂。

  李易問道:“你們發現了什麼?”

  “魔淵並非一個祕境或者小世界,它非常的零散,就像河底的沙子一樣散落在忘川深處。我們利用陰司力量,勉強感知到了幾處魔淵,他們應該就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

  蘇光的回答印證了李易的部分猜測,魔淵果然不是像菩提界一樣自成一界。

  其原因自然是被自己打碎了。

  前世由於魔淵過於邪門,秉承着除惡務盡的原則,李長生花了幾十年將它徹底碾碎。

  如今裏邊的那些修士轉世,或許就帶着部分的魔淵。

  “找到位置後告訴我。”

  蘇光拱手低頭道:“臣必將傾盡全力。”

  李易轉身離開,三步過後身形消失,蘇光從始至終都沒感知到對方的存在,心底心驚不已。

  這可是自己的城隍廟,他竟然感知不到對方,這就是仙人嗎?

  蘇光平復了一下心情,向其他城隍發出訊息。

  “奉仙人法旨,責令所有城隍徹查魔淵位置,不得有誤。”

  雖然目前城隍之間沒有上下級關係,但蘇光憑藉着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隱約佔據上風。如今得到仙人的法旨,自然能名正言順的指揮其他人。

  一個字,爽。

  ……

  寒水坡。

  李易睜開眼睛,看到二大爺拿着笛子坐在自己牀邊,吹出悠悠的笛聲。

  笛聲中蘊含着細微的意境,雖然達不到自己那種吹出畫面來,但能表達出朦朧的感情實屬難得。

  他隱約看到一男一女,一乾道一坤道。

  乾道一心求道,坤道求而不得。

  “二爺,你吹的是什麼東西?”李易聽出其中的意境,臉都黑了。

  二大爺微微昂起下巴得意的說道:“自然是你的愛情故事,怎麼樣是不是很傳神?”

第112章 鼓舞士氣的在世仙

  “一派胡言。”

  李易轉身去,根本不相信二大爺臆想出來的鬼話。

  意境本身就是編故事,其中想表達什麼全憑作曲者。而二大爺的意境裏像是在編排自己,他當時確實一心求道,但也不是榆木疙瘩,什麼都不知道。

  雪夜對自己的感情非常純粹,從始至終都很純粹。一開始跟着自己是爲了不殺劍,出於好勝之心,也出於對劍道的追求。後來與自己的相處也是論道爲主,雙方沒有任何僭越,肢體接觸都少有。

  道侶,一起修行、修煉的同伴。

  或許修行界有許多夫妻兼道侶,許多時候過於親密的關係會讓人往夫妻方面想。可至少回憶往昔,他們二人至始至終都是純粹的。

  李易可以確認當時他不會有這方面的想法,因爲剛剛入道的他心沉浸在修行之中。雖然不能說是太上忘情,但至少也是一心求道,煩惱於練氣化神的下一步。

  那時還年輕的他也受到修行界主流思潮的影響,認爲男女之事會影響修行,就像現在認爲談戀愛影響學習一樣。其中自然有一定的道理,特別是對剛剛修行的小年輕。

  比如防止破身,築基之前破身對於修行有較大的影響,甚至金丹之前都有影響。

  “這不是你跟我說的嗎?”二大爺繼續說道,“你想想人家姑娘追了你那麼久圖什麼?不就圖你這個人嗎?我看你就是當局者迷,共同學習,共同進步與風花雪月並不衝突。”

  “人家當道士有的還能結婚呢,我當年投身音樂行業也是一堆姑娘追。那時覺得事業爲重,後來事業起來了人家都結婚了。我聽興國說之前那姑娘有找過你,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李易撇了一眼二大爺,一把年紀的人了還這麼八卦。

  “你個老不羞的,一把年紀了還關心這些,還有你的老糊塗好了?”

  入道以後有了修爲尋常的老年病自然而然就會好起來,二大爺明顯已經清醒了許多,甚至可以說老年癡呆已經好了。

  二大爺眼中閃過一瞬間的尷尬,但好在他臉皮厚,面不改色的繼續說着:“李易啊,你就說如果人家姑娘對你有意,你怎麼辦?”

  他的新曲子就是取自李易與他那個道姑朋友,所以他還是有些好奇李易的想法,而且怎麼說也是他的孫子。

  人老了就喜歡關心小輩的婚事。

  “她應該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吧?”

  李易話到嘴邊,最後變得有些不確定了。

  如果是前世他的毫不猶豫否認,雪夜與他是同類人,找到自己的道以後會毫不猶豫的狂奔,哪怕盡頭可能會是死亡。雪夜爲了天下與自己分道揚鑣,而他也會因爲道斬斷紅塵。

  說到底他們都是非常自私的人。

  可回想起轉世後雪夜一直以來的表現,好像真的有一點想法。也可能是太久未見,一時的激動……

  能彌補曾經的遺憾,哪怕是他也會感到激動。

  平靜與否取決於人,給他窮盡天下之財,集百家神通他眼皮子都不會動一下。世人所追求的、所奢望的對他來說唾手可得,活得越久反而是以前能毫不猶豫斬斷的感情最讓他珍重,因爲無法彌補。

  雪夜或許也有遺憾。

  思索片刻,李易拿出手機玩了起來,無論二大爺怎麼問都當耳旁風,漸漸地這小老頭感覺自己被無視坐在旁邊生悶氣,最後失去耐心自個走了。

  相信很長一段時間,在沒有新曲子之前他是不會來吵自己了。或者他想聽點小曲,說兩句好話二爺又會屁顛屁顛跑來。

  從莉莉哪裏得知,二爺是一隻老貓,順着他很好說話甚至可以說是言聽計從,反之就不會來煩自己了。以前李易可能還擔心這樣子會不會把二爺玩壞,現在他入道了自然就沒有這個擔心。

  不過二大爺的一番追問倒是讓李易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問題,雖然幾率很小,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很快李易就不再想這個問題,這種事情自己再煩惱也沒用,就跟學生時代想她是不是喜歡我一樣。他已經過了喜歡擊鼓傳花的年紀,順其自然就好,不強求不拒絕。

  這叫“道法自然”。

  傍晚,正在玩着某款消消樂遊戲的李易忽然停一下手中的動作,抬頭通過窗戶望向天邊,一縷縷的信仰從天而降。

  耳朵中金色的祥雲飛出,一口吞下了這些信仰。數量不多,但比以往要好上不少。

  以前那些信仰大多是“慕強”,折服於李長生的強大,這種信仰是最爲低劣的,也是最容易獲取的。相當於一個人做了虧心事,跑進廟裏臨時抱佛腳。

  而這些信仰其中夾帶的情緒則是敬佩,這不是實力強大就能獲得的。如果放在前世李易不難理解,畢竟自己的廟那麼多,單純是行醫所用的李華就一直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

  可在現代他可沒做過什麼事,頂多是封了個神,拍死一些打擾自己過日子的老鼠,還有給小輩擦屁股等等。這些事情應該很少人知道是自己做的,相對於幾十億人來說,說是無人知曉也不爲過。

  “哪來的信仰?就不能讓我安穩幾天嗎?”

  信仰這東西對他來說相當於有無數人@自己,通訊軟件叮叮叮響個不停。

  ……

  與此同時,另一邊公司。

  趙四躺在休息室內呼呼大睡,呼嚕聲直接傳到走廊爲止。

  鈴鈴鈴!

  他定下了鬧鐘忽然響起,想了足足十幾分鍾後,趙四才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

  “……八小時這麼快就過去了?我都沒睡夠……”

  距離上次睡眠已經是一週之前,這一百六十八個小時裏他不是在執行任務,就是在執行任務的路上。

  由於自己有丐版天人感應,能夠預知危險,哪怕是高於自己一個大境界的人也逃不過自己的感知。曾經他練氣三重就能感知到半步金丹的白蓮聖母護法,那些得到魔淵灌頂的人自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如此逆天的感知能力在與魔淵者的作戰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極大的降低了傷亡。有趙四在的作戰小組相當於開了透視與預知,幾乎可以避免絕大部分危險,根本不會遭受到敵人的埋伏與突襲。

  也正因爲如此趙四這次的任務是別人的數倍不止,公司甚至爲他專門準備了幾架飛機,一旦結束一個任務就要趕往下一個任務地點。

  好在戰鬥部分不需要他負責,只需要感知即可。

  對此趙四並沒有太多的怨言,就拿執行任務的獎金來說,這一週他的獎金至少有八十萬,相當於每小時四千七百塊,更別說還有許多靈物資源名額。給公司賣命,公司真的會出買命錢。

  當然其中更多的是出於自身的正義感,見識過那些魔淵者的喪心病狂後,趙四也逐漸明白陸浩初所說的殺一人可以讓更多人得救。

  他也不想哪天自己的家人莫名其妙被殺掉。

  滴!

  牆上的通話器忽然接通。

  “趙組,最新消息,王升可能在羅市。”

  “王升?”

  “是的。”

  趙四瞬間清醒過來,連忙從牀上爬起來,直接跑出休息室。

  沒跑幾步,就看到陸浩初迎面走來。

  “醒來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老陸,那個傻逼找到了?”趙四問道,“他在羅市是不是要前往玉城,這樣子李莉莉豈不是非常危險?”

  王升最早一批魔淵者,實力強大,至少有築基修爲,特別擅長遁法。能夠將身體化爲液體,穿梭在城市的下水道中,導致多次圍剿被他屢屢逃脫。

  而在這段時間他又進行了幾次灌頂,實力再次飆升。公司懷疑他可能被魔淵裏的存在奪舍,至少有着相當緊密的聯繫。

  陸浩初道:“總部那邊請人推算出了他的位置,具體還得我們去搜。你也不用那麼擔心,李莉莉目前有幾十號人輪流盯着,出事的概率極小。而且你忘了她背後是誰嗎?她可比我們安全多了。”

  根據王升的人際關係,此人目前接近玉城目標大概率是李莉莉。要是普通人那肯定是非常危險,被一個築基期的邪修盯上,公司都沒把握護住她。

  邪修的手段陰邪無比,隨便下個降頭都能搞死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