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其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意。
“不要懷疑我的決心。”
“……”
腥顺聊腥藙傁氡┢鸱纯沽ⅠR被無邊的法力給壓住。
水瞑元君很強,哪怕同爲元嬰也無法反抗他。而他本來有狐仙之資,只可惜時卟粷谶@個時代。
剛剛站出來的那位長老被壓的跪在地上,臉緊緊的貼着地面,整個身體都因巨大的壓力而顫抖。
“……族長,屬下有死志,你又何故不戰而降?”
“等一個人死,如果她死了,一切都沒事了。”
只要仙人沒有了最後的牽掛,沒有了偏心,那麼真正的公平公正將到來。
水瞑元君是如此認爲的。
一切的起因都是太陰星君,只要她死了就足夠了。
四十年。
八月大雪,雪花從窗外飄進了青丘一族的大殿內。
枯坐此地十幾年的青丘高層們睜開眼睛,他們感覺到了天地的異常。
一道靈光飛入,落到水瞑元君手上,那是一道明黃色的仙令。
水瞑元君只是看了一眼,隨後猛然睜大眼睛,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雙手顫抖,哪怕早已做好準備,但神情中還帶着一絲恍惚與難以置信。
“太陰星君羽化了,仙宮讓我們青丘停止一切娛樂活動七日。”
在場腥艘黄兰牛瑑刃哪亩嗔艘环萋淠�
一位妖聖羽化。
轟隆隆。
天空傳來轟鳴聲,人們抬頭望去,蟄伏在山巒之上的仙舟艦隊動了起來,恍若遷徙,一般朝着仙宮的方向駛去。
飛星真人看了一眼青丘,隨後沒有然後留戀的離開。
哪怕自己已經準備幾十年,哪怕船舶司已經準備好丹爐,哪怕只需要下達命令一切都可以完成。
他身爲臣下最多隻能給仙人多一個選擇,而絕不能擅自決定。
……
太陰星君死了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瞬間在整個人族內部蔓延開來。
首先受到衝擊的是金丹修爲以上的人類中高層,在管理方面曾經仙宮是採用凡人與修士互補。仙歷500年以前,甚至有凡人邁步走進了白玉宮。
在仙人看來修士與凡人都一樣,管理方面自然是能者居上。
但修士與凡人的差異不會以某個人的意志而轉移,隨着仙宮的權力擴張,越來越多的修士進入其中。超凡脫俗的大能們也開始追求權勢,或是實現自己的抱負。
最終演變成了白玉宮至少需要金丹級別的修爲,隨後纔是管理能力。
因爲凡人之中治世之才少有,而修士念頭一瞬萬千,在下限方面註定是許多人的極限。同樣一份工作,同樣一個部門,大能修士能產生比凡人要多十幾倍的生產力。
單純是不喫不喝,連續工作數個月這一點就不是凡人所能做到的。
於是乎以500年爲界限,人類中高層幾乎都是修士。
而身在體制內,他們的消息永遠是最靈通的。當仙宮突然封鎖時,所有大能修士神情都多了一抹哀色。
都不需要過多打探,大部分人內心都有了一個共同的猜測。
對於凡人而言太陰仙星是一個頗爲陌生久遠的名字,畢竟對方早在300年前就不掌權了。
但對於大能修士,對於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他們一直記着太陰星君。
人族僅有的一位化神,天下第一美人,仙人妻子。
最後一個很少有人知道,因爲仙宮不同於過往的人類王朝,不會特意的標註與仙人有關係之人的身份,更不需要考慮繼承人。
仙人從不隱瞞於掩飾與太陰星君的關係,但也未曾特意告知天下。
只有修爲足夠高,活的足夠久,接觸的東西足夠多,才能夠知曉雙方的關係。
當水瞑元君來到仙宮時,此刻往日的大多數同僚都已經到場,除了閉死關的人以外幾乎所有人都趕到白玉宮。
耳邊傳來女子的啼哭,他順着聲音抬頭望去看到幾個貌美如花的月宮仙子哭成了淚人。而哭聲也感染了其他人,臉上或多或少掛上一絲哀色。
無言的沉重徽职子駥m。
水瞑元君隨意找了個角落待着,等待仙宮的下一步指示。或許是給太陰星君舉辦葬禮,或許是先解決東方的旱災。
“水瞑元君。”
突然有人喚自己尊稱,抬頭望去,水瞑元君神色頓時沉了下去,來者是飛星真人。
“怎麼不歡迎我?”飛星真人問道,水瞑元君只是簡單的做了一個口型。
滾。
他怎麼可能會歡迎對方這個瘋子,這幾十年來讓他寢食難安。生怕哪天突然殺下來,整個青丘都抓去煉丹。
如此聽起來很瘋狂,但對象是飛星真人的話一切皆有可能。
飛星真人自顧自的坐下,望着巍峨華美的白玉宮,道:“你很忠眨埠苈斆鳎覄硬涣四悖F在不行,那以後更不行了。”
“別怪我,與仙人相比,任何人都是可以犧牲的。”
水瞑元君有些繃不住了,低聲說道:“你這個瘋子,你這是要用天下人的命救一個人。一顆生丹最多讓星君多活三天,你把整個青丘煉完也不過延壽十年。”
“十年後呢?去煉人族嗎?”
“有何不可?”
飛星真人一臉淡然的說道:“能爲仙人死是他們的榮幸,你可瞭解過我人族的歷史?仙宮之前是兩宮一門的天下,其背後是仙人。二宮一門之前是劍宗,最後一代劍宗也是仙人帶領的。”
“至劍仙以來,人族只有一個天,那就是仙人。我們就如野草一般可生可滅,可唯獨仙人不能。我們常說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可實際上天下人之中多壞人,百姓之卸嗍茯_。”
“什麼太平盛世,什麼耕者有田,最後還是需要改朝換代。如果沒有仙人,你覺得自己是好人嗎?水瞑元君,我們的百姓屠戶啊。”
“所以仙人的私慾也勝過天下。”
水瞑元君明知自己佔理,可竟然無法直視對方的眼睛,最終只能罵一句。
“瘋子。”
飛星真人咧嘴一笑,並未因被罵而惱怒。這天底下罵他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一隻狐狸精。
他喜歡看歷史,覺得以史明鑑可正身。
也是至那以後,他成爲了人們口中的瘋道人。而他這種瘋子實際上很多,所有飽讀歷史之人都會有他們類似的傾向。
歷史還沒有證明單純靠百姓能不能太平盛世,而仙人已經證明自己三開太平。
“劍宗,第一個真正統治人族的勢力。歷史考究起來,沒有仙人劍宗也可以二開太平,只是贏得不會那麼好看,也不會那麼幹淨利落。”
“沒有仙人我們人族一樣能夠存活,但絕對沒有現在這般昌盛。”
大約一個時辰後,仙人召他們進入白玉宮內。
腥说男那槭庆模麄儗断扇舜丝痰臓顟B惴惴不安。
至親之人離去,放誰身上都難以承受。更何況太陰星君,可是陪了仙人2000年,這不是簡單的至親二字能夠形容的。
真正意義上的道侶。
白玉宮,李長生端坐於高臺,面色如常,一雙眼眸沒有絲毫悲寂,只是如同往日一般的清澈與理性。
沒有變化,卻讓人生出了無邊的恐懼。
“東邊的旱災,你們可有什麼看法?”
腥算度唬镁脽o人回答上來,哪怕是飛星真人也是如此。
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尊上,太陰星君的葬禮……”
“從簡即可,她只是年歲到了。”
李長生微微按下法寶文書,如奔流的長河從外邊飛來,最終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她該死了。”
今日是非常特別的一天,而他們還如往常一樣討論天下事物。
第468章 仙歷一千年,完
對於太陰星君的死,李長生無疑無疑是準備最多的人。
從延長壽命到尋求突破,從心理準備再到安排後事,早在幾百年前他就開始準備。
5000年的歲月早已將他的道心磨練的堅不可摧,也讓他沾染了歲月的風塵。如今的李長生已經不會像當年劍宗一般,發了瘋一樣滿天下尋求延壽之法。
渡世與清玄的死讓李長生明白有些事情是無法強求的,與其求而不得,不如好好的道別。
人生總是有終點,就如修行一般。
兔兒就到這裏了。
李長生結束一天的公務,天底下有許多事情需要他管,也有許多事情不需要他管。
以目前仙宮的行政能力,他完全可以放手,逍遙快活。但那樣的話需要每隔幾十年便殺一遍,人性的醜惡不會以自己意志轉移。
人心的變化有時比這天地還多變。
夜晚的白玉宮很寂靜,李長生走出來,卸啻竽苓�未離去。
飛星真人作爲代表站出來拱手彎腰說道:“尊上,星君治理人族千年之久,有大公大德,於情於理應該受人祭拜。我等想去祭拜一下星君,爲星君送行,如此不會耗費任何人力物力。”
“可。”
李長生點頭,隨後轉身朝着白玉宮深處走去,腥诉B忙跟在身後。
正如仙人所說,一切從簡,白玉宮深處同樣沒有關於葬禮的裝飾,一如既往的美輪美奐。據說這座宮殿是太陰星君親手要鑄造,與曾經的天下第一宮月宮一樣,都是集大成之作。
只不過前者作爲仙宮,更凸顯出威嚴與宏偉。
一直走到深處,他們來到的並非宮殿,而是一處小別院。
一棵柳樹,一副石椅石桌,一座漆紅雕花的小院。
門口掛着一個白燈唬揪筒淮蟮膹d堂內放着千年玄冰鑄造的棺材,一道雪白的倩影靜靜躺在裏邊。
一頭白髮,容貌絕色,膚色紅潤。她雙目微閉,絲毫沒有死人的蒼白。
若不是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機,恐怕沒人會以爲躺在棺材裏的女子已經死了。
化神之軀,三百年不腐,五百年不爛。
太陰星君真的死了。
腥说纳袂楦映林兀聦m大能修士掩面流淚。
在場基本無人與太陰星君熟識,縱使是月宮大能也不過點頭之交。熟悉熟識之人往往是年少時所遇到的,再不濟也是青年時,或者壯年共事。
往後的人基本都是晚輩。
但不妨礙這些晚輩,尊敬這位特殊的人族化神。對方雖爲妖身,可確確實實爲人族貢獻千年。
如今這位長輩也死了,當年帶人族上天州長輩們只剩下仙人一人。
腥说哪抗獠挥傻姆旁谀瞧狡綗o奇的青年身上,對方一如既往的平靜,眼中多了幾分追憶,或許存在着悲傷,但並未表露出來。
仙人的心緒是他們所擔心的,如今看來反而是自己瞎操心了。
“仙長!”
忽然一道身影從裏邊飛出,一頭扎進了李長生懷中。
“嗚嗚嗚嗚太陰死了……”
祝雪鼻涕眼淚都黏着在李長生身上,含糊不清的說着什麼,但更多則是哭泣。
昨天兔兒死的時候祝雪已經哭暈過一次了,睡了一整宿早上起來繼續哭,中午累了繼續睡,醒了繼續哭。
上次這種情況是她爺爺,那已經是將近1000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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