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太陰星君死了。”
飛星與水瞑元君說的是兩件事,但又是同一件事。
清玄看了一眼手機,裏面是李易發給自己的總結,他翻到了八百年時的段落。
【八百年,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或許對於仙長來說,太陰續命纔是特別的,死了纔算正常。
仙長一直活得很清醒,清醒得讓人覺得可悲。
……
李家。
“哎呀,你怎麼又撿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別什麼垃圾都往家裏帶。”
兔子看着面前有些嬰兒肥的女孩,用手揉着眉心,明明只有15、6歲的模樣,卻有一種老媽子的感覺。
祝雪捧着一隻死貓,說道:“快救救它。”
這是她下樓給李易買東西的時候撿到的小貓,剛剛看到時就嚥氣了。而自己現在的修爲救不了小貓,所以帶回家求助。
“它已經死了,只剩下一縷殘魂。而且動物不如人的神魂強大,除非是有特殊血脈的妖類,不然連還魂的機會都沒有。”兔兒搖頭回絕。
飛禽走獸萬類,能與人站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只能是有特殊血脈的妖怪。普通動物根本算不上妖怪,它們很多連妖都成不了,就跟人類無法修行一樣。
但人類又天生開智。
祝雪道:“我記得你可以把殘魂變成活的,把它給我變成活的記憶。它剛剛舔了我,我一定要救它!”
兔子沒有理會小孩子的胡鬧,轉身走進廚房準備晚餐。
衛兮恰好剛剛結束脩行,從李家的特殊空間出來,看到祝雪伸手摸了摸對方頭。
小孩子最容易被其他人所接受,更何況祝雪這種肉嘟嘟的,就連東雲舒都喜歡捏她的臉。
“小祝雪,你抱着個死貓幹什麼?”
“我想讓太陰復活它。”祝雪滿臉認真的說道,“衛姨可以幫幫我嗎?”
衛兮看了一眼是死貓,也搖頭說道:“逝者如斯,人力豈能阻止?如果沒死還好說,可它已經死了。”
死亡怕對於修行大能也是極其沉重的事物,沒有人能夠逆轉生死。能逆轉自己的生死已經是超脫,逆轉他人生死恐怕早已超越天地。
祝雪說道:“看來衛姨沒有太陰厲害,她可以。”
太陰可以逆轉生死?
衛兮神情微凝,她知道這隻兔子修爲很高,可沒想到竟然有逆轉生死之能。
兔子從廚房探出頭,說道:“我說了多少遍了,叫媽媽,或者娘。兔爺一把屎一把尿養大你,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衛姐姐別聽她的,我哪裏有這個本事。修行本就是很私人的事情,能逆轉自己的生死已經很不容易了。”
“明明就可以。”祝雪聲音微微拉高,彷彿是想證明自己沒有說謊,手舞足蹈的筆畫出一個陣法。
衛兮看了許久,搖頭表示自己看不懂。
她都不是修陣法的。
“太陰媽媽!求求你啦!”
祝雪急得去糾纏兔子,一手抱着對方雪白纖細的大腿,一手提着死貓。
兔子面露嫌棄,最終嘆了口氣說道:“你這個有有奶就是孃的小兔崽子,罷了罷了,就這一次,以後你要是再帶什麼癩蛤蟆死貓回來,老孃打死你。”
猶如皎月般的明眸閃過凝光,纖細的手指變化各種法決,死貓的殘魂被抽了出來,在兔子手上變成一團光球。
衛兮用法眼觀察,殘魂正被不斷的揉搓,內在正在發生一種自己無法理解的變化。當即將成型時,她看出了個大概,但也只是看到了結果。
殘魂被煉製成了類似於法寶,又像是傀儡的東西。
這哪裏是逆轉生死,只是化死爲物。
念頭剛起,衛兮立馬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一隻黑貓出現在兔子手上,姿態靈動,氣息包含生機,彷彿活物。
它跳到祝雪手上,輕輕的蹭了蹭對方的脖子。
活了?
“玩的時候小心點,別把它弄壞了,還有不要餵它東西。它只是活在某一段時間,大概是一個小時,過了就會重置。”
兔子叮囑道,祝雪抱着貓咪玩得不亦樂乎,只是連連點頭回答,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晚飯時間,乾飯石最積極,早早就拿好碗筷坐好。
兔子神乎其技的廚藝對她殺傷力太大了,李易他們還可以剋制,白石一個築基期顯然沒有這個定力。
李易打完麻將從外邊回來,正在與黑貓玩的祝雪嚇得臉頰一顫,一把將黑貓塞進衣服裏,面色僵硬的與李易打招呼:
“仙長,淑淑沒有搗亂哦。”
“你哪裏怎麼鼓起來了?”李易問道。
“這個……”
祝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鼓鼓的胸脯,道:“淑淑長大了。”
“很好,既然長大了以後別老粘着我。也別在家裏待著,出去找點活幹,正好大魚哪裏需要人去規劃一下……”
李易話還沒說完,祝雪頓時招架不住了,連忙把黑貓掏出來:“淑淑還小,還沒長大,還沒長大。”
一隻黑貓映入眼簾,李易笑道:“這東西有什麼好藏的,我又不是不喜歡動物。小時候我家裏也養貓,後來跑了。”
農村有一些貓就是海王,它們不會在一個地方固定下來,很多都是喫百家飯長大的。
“仙長之前不是很討厭嗎?”祝雪低着頭道:“那之後您都沒離開過白玉宮,也不再去萬花園。”
第464章 去看繁華,去見盛世
仙宮。
行蕹聊總�人臉上都帶着些許陰沉,他們的眼眸中映照出一道漆黑模糊的身影。
一隻小鬼,一隻靈智不全,渾身污穢的溺死鬼。他目光呆滯,行動跌跌撞撞,彷彿隨時要摔倒一般,就如此一步一步踩在白玉宮臺階上,登上這個象徵着仙道無上權威,象徵着人道至高的宮宇。
欺人太甚!
這些鬼怪都該死。
在場所有人元嬰大能都感覺自己遭受到了莫大的冒犯,哪怕是類似於水瞑元君這種歸屬心不強的外族也是眉頭緊鎖。
權力與榮譽是相對的,仙宮對外族從來沒有區別對待。雖然最高那幾個位置永遠都是人族,就如仙人所說“我歸根結底還是人,自然會偏袒”。
但除此以外該給他們分享的利益一點不少。
當公平成爲事實,那麼享受這份公平的人就會捍衛它。
外族中流傳着一句話:效忠的是仙,而不是人。
這或許是安慰自己的話術,告訴自己不是效忠其他種族,不是屈服於人族,他們只是臣服更強者。二者的性質是不一樣的,效忠人族有種奴隸的意思。
此鬼是鬼朝派來道歉的,前不久青丘狐族派出去的仙舟艦隊全軍覆沒,只有一個金丹回來。
經過調查,船舶司把主要責任歸咎到帶隊的元嬰身上。因爲矛盾是他主動挑起的,艦隊在幽州附近遇到了一件寶物出世。
一件陰神至寶,元嬰犯了貪念,也違背了艦隊外出航行的規矩,他帶着艦隊去爭奪寶物。
而每逢寶物出世都有大量強者蹲守,艦隊一出現就成爲了惺钢模撛獘脒�是憑藉着艦隊穩壓一籌,最後引來了鬼朝之主。
冥日大聖。
按照那裏從久遠年代流傳下來的傳說,化神之上,入道之後,曰聖王。
衝突一觸即發,艦隊與對方爆發的戰鬥,最終整個艦隊全軍覆滅。
責任上是艦隊的,問題上是鬼朝的。
冥日大聖明明已經打贏了,殺了那個狐族元嬰,但最後還是把剩下的人抽魂煉魄。
狐族自己死了很多人,不打算講道理。船舶司認爲對方不給仙人面子,明知是仙宮的人還趕盡殺絕,簡直是大不敬。而其他人想法偏向於船舶司,只是沒有這麼極端。
大夥兒都認爲鬼朝有點不識抬舉。
因爲按照修行界不成文的規矩,做人留一線,贏了有時沒必要趕盡殺絕。至少在對方還有後臺的情況下,你至少要留一手。
一開始這個規定是某些大能的口頭約定,防止對方出手截殺自己的門人,更爲了避免雙方陷入無止境的報復。
後來漸漸地被人們認可。
同境界中爭鬥死了大部分都不會計較,可以大欺小是最不能容許的。不是修行界的人都講武德,而是你家有大能出手,對方也有,你能殺人家門人,對方也可以。
當然不成文意味着可以隨時打破,只要你承擔得住後果。
“我雖然輸了,但你不能趕盡殺絕”這個想法聽起來很扯淡,也很不講道理,但卻是修行界的規矩。很多人都得樂意如此,因爲世界本來就是不講道理的。
前幾日無數人請戰,但都沒有被仙人啓用,只是說了一句繼續調查。
而今天,鬼朝找上門來。
對方還沒開口解釋,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仇恨,這已經不用找理由了。
凡人之中兩國相交,使團爲臉。他們派這麼一個溺死鬼過來,這不是打仙宮的臉嗎?
腥藳]有說話,但由於略帶敵意的目光,讓整個宮殿變得異常的壓抑。
間接導致溺死鬼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
大神通者皆能影響天地,哪怕只是細微的敵意,落到弱者身上也重如泰山。
更何況此地的元嬰數量有上百之巨。
突然一襲清風吹拂,壓抑的氣氛蕩然無存,連帶着溺死鬼身上的怨氣也消散了許多。
腥颂ь^望向高臺,坐在玉座上的仙人神情平靜,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憤怒與陰沉,只有往日的恬靜。
溺死鬼從地上爬起來,踏進白玉宮,在卸嗳说来竽苊媲半p膝跪一下,口吐人言。
“幽而復明之聖,逐日而息之帝,拜會人族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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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狗腿吐不出象牙,開口就是抬高自己,而到了仙人只是一句人族之仙。
派一個溺死鬼代言也就罷,話裏話外還帶刺。
“此前吾與道友之人起了衝突,今日故來化解因果,此事吾有以大欺小之嫌……”
溺死鬼一字一頓的繼續念下去,神情與目光依舊是那般呆滯,顯然就是一個復讀機。
而內容自然也如同溺死鬼這個來者一樣,臭不可聞!
先是故意在稱呼上抬高自己,隨後稍微認了一下自己以大欺小的過錯,緊接着說明前因後果。
最後表示此事自己沒有錯,今天來道歉是看在道友的面子上,希望仙人管教好手底下的人。
如果掐頭去尾,只是中間解釋前因後果腥四樕蛟S會好一點。至少對方主動來認錯的,並且過程與那名金丹的記憶差不多。
狐族先動的手,又是爭奪寶物,被打死的純屬活該。
仙宮要的是對方一個態度。
可這鬼怪給臉不要臉。
“……望吾等情誼長存。”
言罷,溺死鬼從地上站起來,身姿逐漸變得挺直,眼裏多了一分靈,目光平視李長生。
從遙遠的幽州,一道強橫的氣息筆直的撞進了仙宮。
飛星真人眼中已經透露出殺氣,身後一写八镜娜艘彩侨绱恕�
李長生微微點頭道:“貧道向來講理,既然錯不在你那便就此揭過。”
此話一出,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凝固。
由殺氣騰騰轉爲了懵逼。
在場的修行大能都愣住了,哪怕是借用溺死鬼前來試探李長生的冥日大聖也是如此。
他本來是想引對方發怒,試探一下對方深湣>烤故呛@锏凝埻踹�是廟,還是窪裏的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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