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只想躺着 第347章

作者:猪心虾仁

  “你若想留在這裏,不需要我的允許。”

  李易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讓本以爲要略勝其他人一籌的衛兮有些不滿,臉頰微微鼓起,模樣頗爲可愛。

  “夫君你是真不會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騙得那麼多姑娘的。”

  “我只是闡述事實。”

  “你對其他人也是這麼說的?”

  “可以說。”

  衛兮氣得掐住了李易的腰子,狠狠的擰了一把,然而對方依舊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隨後笑眯眯的問道:“要不要我去請其他妹妹回家,晚上一起服侍夫君。”

  言語極具誘惑性,衛兮很喜歡唱反調,這一點李易懂,所以並沒有點頭。

  “服侍就免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並非靠肉體與法律維繫,人在即可。”

  “哼,你想得倒美。”衛兮冷哼一聲放開李易的腰子,這個回答她勉強能夠接受。

  “你真是有恃無恐,不怕我們都跑了嗎?”

  李易一臉淡定的說道:“其實我們可以考慮一下轉變關係,所有的爭執都是因爲基於婚姻上的佔有慾,也是基於肉體與精神上的。前世我們都只有彼此,自然無所謂。”

  “但今生不一樣,你們同時存在着,而我又不可能一分爲三,若是分身恐怕無人會滿意。”

  衛兮道:“夫君既然知道,何不趕緊斷了她們的念頭。”

  分身哪怕有血有肉,歸根結底還是分身,對於她們來說就是一個玩偶。誰都有正當理由,前世都是有身份的,不可能把真身讓人。

  要說一人送一個分身,恐怕最後還是有人會偷喫。

  “我不會傷任何一人。”李易搖頭道,“我認爲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以道爲伴,我們一起不因婚姻,不爲七情六慾,共修大道……”

  話還沒說完,衛兮就揪住了李易耳朵,柳眉一瞪,道:“走,進屋。”

  當聽到以道爲伴時,衛兮內心就咯噔一聲有種難言的恐懼。她害怕李易真的太上忘情,也怕對方說服其他兩人。

  兔子精對夫君百依百順,劍癡那副模樣或許不會拒絕共修大道。

  我把你當夫君,你想讓我做兄弟?

  必須給他一點教訓!

  衛兮揪着李易的耳朵走進了臥室,在家裏難得有外邊的霸氣,舉手投足間彷彿又變回了飛將。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瓊羽再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因爲裏邊多了個結界。

  下午三點,李易面色如常的從裏邊走出來,沒有看出有任何的虛弱。

  瓊羽不用看,僅僅是通過腳步聲就能判斷出來的是誰。因爲只有仙人前輩才能腳步穩健的從屋子裏走出來,其他人都是輕飄飄的,哪怕是劍仙也得輕顫兩下。

  “小瓊羽,今晚你做飯。”

  “可是夫人說讓我買食材就好,剩下的交給她。”

  “她累了,做不了。”

  “哦。”

第375章 陰司之爭

  外界。

  城隍們各奔東西,他們需要立刻回到各自的城隍廟中,加緊防備。

  但有三個城隍並沒有立馬回去,而是各自在某個農村路邊的小廟中匯聚。

  土地廟,城隍下屬廟宇,但如今天地初開許多神位並未有人擔任。雖有些許香火,可如果得不到大神通者點化,只能依靠供奉英傑。

  英傑者,爲國爲民。

  這座土地廟供奉的泥像是一位能源領域有着卓越貢獻的科學家,是最近一年立起來的,有着不錯的香火。

  不斷有慕名而來的人供奉燒香,或許過個幾年就會有一個土地神出現。

  如此也是官府的一種轉變,原本的老人已經失去了話語權,他們無法通過官府之力把控城隍之位。如今各地的香火被放開,迴歸到正常的有德者居之。

  因爲無德不爲神,一直空缺着神位只會讓神州蒙受巨大的損失。

  香火神對於現代社會而言,是具有正向引導意義。舉頭三尺有神明,一生行善可爲神。

  三位城隍藉助這香火密談,爲首者是青陽威靈公蘇光,隨後兩位是隻比他稍慢一步清醒的城隍,分別是威海公史華武,遠信公陳玉媛。

  兩者本身的底子都不差,前者原身是威震天下的大將軍,後者是少有的女城隍。在古代男尊女卑的環境,能被供奉本身就不簡單。

  陳玉媛問道:“威靈公私下尋我們來所謂何事?如今敏感時期,這麼做不怕被責問嗎?”

  言語中帶着一絲警惕,威海公史華武雖未出聲,可同樣流露出警惕的神色。

  仙人死劫與鬼神香火有關,他們現在不應該私底下密會。若是對方言語中有些許暗示,他們會馬上告知仙人。

  如此也是大功一件。

  而此地距離仙人住處也不過200公里。

  “本官所言,所行自當入仙人法耳。”蘇光手中捏着法旨,微微朝天邊供手。

  持法旨說話,確實不用擔心有貓膩。

  兩人內心瞭然,莫說是仙人這種大能前輩,就是他們利用陰司力量的法旨也會有微弱的感應。

  “我請兩位來的原因很簡單,希望二位協助我冊封城隍。我一人之力難以快速完成,故需求助兩位同僚。”

  此話讓陳玉媛和史華武愣了一下,這件事情他明明可以一個人完成,把所有功勞攬下。

  爲何要叫他們來分蛋糕?

  快速精準的完成任務,落實仙人的旨意。同時也是爲了拉攏他們,免得成爲惺钢�

  他們都不是愚笨之人,很快就猜出了其中的緣由。前者最爲重要,如果事情搞砸了,別說功勞了,說不定神位難保。

  兩人稍加考慮,隨後紛紛點頭同意。白來的好處沒有理由不拿,同時與優秀者往來是有必要的。

  所謂往來就是人情,欠人情也是一種往來。

  三人劃分了一下冊封的範圍,需要側封的都是較大的城隍位,也就是各大城市裏的城隍廟。

  全神州加起來總共126個,蘇光負責整個神州南部地區,也是人口較爲多的沿海地區,剩餘是交給他們兩人。

  蘇光拿大頭,對此兩人並沒有意見。

  “兩位同僚就此別過。”

  “告辭。”

  ……

  三日後,青州,城隍廟。

  香火渺渺,人來人往。

  自古以來城隍與人之間的關係並非是高高在上的神與人,更像是家長與人。

  自從超凡公之於校偌由瞎俑耐撇ㄖ鸀懀勤虻牡匚凰疂q船高,所有人都相信城隍是真實存在的。幾乎讓神州各地城隍廟的香火翻了百倍不止,每天都有數以萬計的香客前來。

  巨大繁榮的客流量間接帶動了十幾個相關產業,創造幾十萬就業崗位,催生了一個千億級別的市場。

  人們路過城隍廟都想來拜一拜,各年齡段有各年齡的需求。求婚姻的,求平安的,求學業的,甚至生病都要來消災,一般廟祝都是建議他們先去醫院。

  反正就是有事沒事求求神,把神州樸素的實用主義發揮到了極致。

  也正因爲這種有靈就信的原則,城隍們爲了業績也是卯足了勁,只要不違反陰司的規矩基本什麼事都保佑。比如找小孩,找逃犯,甚至是貓貓狗狗。

  這些都是順帶的,一般是陰差巡邏的時候順便幫忙找。他們主要職責還是維繫陰陽平衡,拘走還停留在陽間的魂魄。一般多是一些小鬼與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的活屍,還有一部分比較棘手的厲鬼。

  城隍廟中分兩門,生門給人進,儀門給神進。

  儀門之後是陰司法則下特有的香火洞天,只有隸屬陰司的陰神才能進,門後分三司,陰陽司、速報司、糾察司。

  蘇光端坐在陰陽司中,拿出一個賬單,上邊寫滿了各大城市的城隍廟,他分別將其勾畫出已經冊封的。

  三天十尊城隍,目前已經有三尊在工作,七尊在接受其他城隍培訓。

  冊封並不只是點化那麼簡單,還得要有相應的陰差配置,比如陰兵,文武判官,夜遊神日遊神。

  陰兵門檻最低,基本上大部分死人都能勝任。只不過現代人多城隍廟精益求精,一般都是選消防員,警察,軍人,以及一些見義勇爲之人。

  正因爲身處陰司,所以才需要一身正氣。

  也正因爲如此,現在所有被封爲烈士的人都不會馬上下葬,而是通過一些手段封印三魂六魄,存入冰庫中等待名額。

  如今趕上上工潮,所有的庫存都被一掃而空。

  招募完陰兵,從中挑選文武判官,如此才符合城隍廟最低標準。

  夜遊神與日遊神屬於高等兵種。

  蘇光懂得與人交好,冊封完後就讓其他城隍善後,讓所有人都能參與這次任務。

  這時儀門微微亮起,兩名身披鎧甲,腰跨環刀的陰差壓着一個厲鬼走進來。

  厲鬼外看是一箇中年男性,身上煞氣環繞。

  又一個厲鬼。

  蘇光僅僅是瞥了一眼,隨後就收回目光。

  按照程序來,厲鬼要先壓到糾察司,等到審問結果出來再呈報到陰陽司,最後審問完後速報司上報明靈王。

  如今明靈王空缺,速報司退而求其次,通報給其他城隍,讓所有的檔案互通有無。

  只不過最近厲鬼好像有點多,基本兩天一頭。

  蘇光記下這一點,翻開速報司的冊子。

  最近三日,各地總共通報了15起厲鬼。相較於整個神州的謿⒙剩�15個厲鬼已經很低了。

  至少明面上查不出任何問題,自己也查不出問題。

  合上冊子,蘇光閉目養神了一個時辰,略微緩解了疲勞再次出門。

  晚上,蘇光從儀門歸來,此時他的案臺上已經多了一本冊子。

  姓名葉建強,48歲,工人,戶籍……

  此人所有的信息毛舉縷析都記錄在案,其中有一部分是官府提供,還有一部分是糾察司查出來的。

  糾察司本身就是由老練的刑警帶隊,有着極強的偵查能力。特別是在有了超凡力量後,其能力更上一層樓。

  蘇光一掃而過,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葉建強,其獨子被人酒駕撞死,老賴拒不賠償入獄三年,隨其妻大病不起,本人持刀上門被警方抓獲。

  後葉建強自殺,化厲鬼,殺人全家滅人滿門。

  肇事者目前仍在獄中,因監獄有國呒映郑匀淮婊睢�

  成爲厲鬼合情合理,可最近好像許多這種厲鬼,幾率未免有些太大了。

  蘇光內心又多了一分疑慮,對於這方面的事情更加關注,於是他讓人把厲鬼壓上來。

  “臺下何人。”

  蘇光輕拍驚堂木,清脆的響聲裹挾着無形的壓力,瞬間壓厲鬼跪在地上。

  此爲陰司之力壓迫,也可明神正心。

  葉建強身體抖了一下,被煞氣填滿的眼眸多了幾分清明,隨後又逐漸暗淡下來變得呆滯。

  普通人化爲厲鬼,自我基本已經被污染。

  他言語有些遲鈍的回答:

  “葉建強。”

  “你該當何罪?”

  “無罪……”

  蘇光眼眸微抬,以公序良俗而言確實無罪,但是在陰司之中卻有最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