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明亮的光焰照亮了夜空,五彩斑斕的花火於虛空中綻放。
隨後李長生從中抓取了三道用金玉書寫的問題,並一一講解。平緩溫吞的聲音傳遍天地,引動大道震動,凡人能聽出些許神妙,大能修士也能從中得到感悟。
“最後又到了每年固定環節,爲何修行?這個問題不用你們問了,我直接複述一遍。”
李長生看着月宮之下,坐在席位上新的一批少男少女。他們仰望着天空稚嫩的面容上充滿了憧憬,純淨的眸光裏帶着對未來的無限希望。
爲何每年都有這個問題,因爲每年都會有少年人。
輕柔溫吞的嗓音自天上傳來,所有人心底浮現出一個平平無奇的道人。
“你們的宗門長輩應該告訴過你們,修行是爲了超脫,但如此太虛無縹緲。私以爲,修行便是爲了更好的生活,喫少不餓喫多不胖,冬暖夏涼,無病無痛,讓你生得花容月貌玉樹臨風。”
“喫穿住行,房事之樂,均可以受益於修行。”
仙人的回答讓人錯愕,少男少女們滿臉懵逼這跟他們想象中的在世真仙有些不一樣。而長輩們則哈哈大笑,對此已經習以爲常。
有人打趣道:“修行就是爲了夜夜笙簫,房事多來幾次。”
在世仙雖貴爲仙人,可卻是很有煙火氣之人。
“那麼接下來的一問抽籤。”
李長生一揮手便撒下了漫天星光,無數人伸手去抓,若抓到了真的星光便可以得到提問的機會。
渡殘也伸手抓了一把,掌心傳來觸感,攤開手一看是一顆靈氣凝聚而成的靈石。
是抽中了?!
“渡殘是吧?你有何問題?”
平緩的嗓音傳入耳中,渡殘緩緩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拱手彎腰,恭敬的說道:“敢問仙人,天下殘缺之人何其多,可有解法?”
大雷音佛宗修行講究入世再出世,剛剛入門的弟子一般需要在凡俗行走幾十年才能夠出世。今年恰好是他出世的時候,可入世前的壯志豪言並未完成。
相反在紅塵中他看到了更多的無奈。
生於貧困之苦,生於殘缺之痛,求而不得之悲等等猩賾B,這些都是用來磨練他的佛心。他越是知曉渡人之難,在行渡人之舉時越說明修行有成。
可也會迷茫,李長生一眼便看出了這後生的迷茫。
他笑道:“你這小傢伙倒是給我出了個難題,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縱使是我也有缺憾,何況是世人?”
“就我們這一宮佛道兩門都有敗類出現,何況是全天下。”
渡殘眼神微微黯淡,對於這個答案早有預料,可對先人仍抱有那麼一絲不切實際的妄想。
“阿彌陀佛,是小僧妄言了。”
“然有解法。”
李長生話音一轉,身軀向前微微傾壓,彷彿天地向前倒去。
“來求我,平生不好鬥,好殺人行善。殺惡人是最大最便捷的善事,幫人幫到底是最累的事,你這種人多了我纔好放鬆。”
“天下之難,一分歸天,九分歸我。”
仙人沒有解決猩嗟霓k法,但卻往往能解決提出的問題。如此也是爲何每年有這麼多人來到月宮之下長跪不起,若其難千難萬苦,也有解決之法。
渡殘雖得不到答案,卻也心安。
……
回宗門的路上,白雲過狹,萬里晴空。
渡世與渡殘師徒乘着寶蓮,順着罡風朝佛門而去。
渡殘開口問道:“師傅,仙人如此道行竟然還有……還有這等情趣,師傅您說仙人會不會與太陰仙子生下子嗣?兩位化神的後代,不知是何等的天賦。”
“師傅?”
渡殘發現自家師傅沒有回答自己,只見師傅盤坐於最前端,目光有些失神呆愣,低頭唸叨着什麼。
靠近聆聽,聲音虛無淼淼,絲毫沒有宛如的佛性。
“臨者,明天地所在,悟萬物本來,三才之意。”
“明天地所在,悟萬物本來……明天地所在,悟萬物本來……”
“明天地,悟萬物,化吾爲天。”
伴隨着渡世毫無感情的聲音,天地法則湧動,虛空中金蓮花開如海。
渡殘修爲尚小,以爲師傅悟道了,不敢多言。
……
渡殘沉默了許久,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麼。
“臨字決一事,我需先與仙人說。”
金丹僧侶不由得眉頭微皺,內心泛起了疑惑:按理來說對方身爲渡世大師弟子,應該不會有遲疑纔對。要見仙人也應該先見師傅,如此才符合禮數。
還有臨字決是何物?難道是什麼佛門隱祕?與仙人又有什麼關係?
但仙人不如現管,並且他答應大師在先。
就在不久前,官府還沒有請自己出山之前,我們的掌權人渡世大師就告訴了自己渡殘的位置,讓他去尋回佛門。
本來幫官府只是順道的,他並不知道搶孩子的僧人是渡殘。畢竟只是通過視頻看了一眼,在對方沒有恢復前世容貌的情況下,神仙來了也認不得。
有過懷疑,但仍不確定,見面後察覺其氣息才確定。
渡殘最終微微搖頭,又重複了一遍:“貧僧還有事要做。”
說着他轉身打算離去,金丹僧人一個閃身擋在了他面前,氣息微微鎖定他。
“同門莫要讓貧僧爲難,有什麼事比大師之命重要嗎?”
雖然渡世大師沒說要把他強行帶走,但對方這種退避的姿態說明有問題。如果說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金丹僧侶不排除採用強制性手段將對方帶走。
況且官府也發話了,渡殘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必須先捉拿歸案。以他的身份最終肯定是不會有事的,大概率會象徵性的進去做一做,然後就出來。
初犯不怪,是官府對展示着最大的容忍。
只要不是搞屠殺或練邪功,幾條人命實際上是可以忽略不計的。這就是理想與現實的差距,官府口中的不容忍恐怕也只有鎬京才能做到。
仙人腳下很少有人敢放肆。
“救苦救難。”渡殘回答道,“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此方爲我佛之慈悲。”
“如何幫?同門難道還能使時間逆流?即已發生,盡最大力幫助即可。”
金丹僧人搖頭,他不認爲騙把孩子找回來後,還有什麼事情能幫。
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那些剛剛走丟沒多久的孩子還好說。可像青年這種已經脫離家庭親人許久的,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幫不了。
“仙人可幫。”
渡殘的回答並沒有得到對方的認可,金丹僧人又問道:“你就因爲這上百人去求仙人?你與仙人什麼關係,他老人家又怎會幫你?”
幫助這些凡人的行爲他認可,可爲了這些凡人去打擾仙人他並不認可。
“天下不平之事多如牛毛,仙人管得來嗎?”
“貧僧管不來之事,仙人可管。”
渡殘向前一步,金丹僧侶身上頓時佛光乍現,兩者的氣機撞擊在一起。渡殘練氣巔峯的修爲瞬間被壓制,許久動彈不得。
渡殘猛咬一口精血,氣息猛然暴漲,猝不及防之下瞬間掙脫了金丹僧侶的束縛,身形朝着遠方狂奔。
修爲差距如此之大,自然轉瞬間便被金丹僧侶追上。
“同門莫要如此抵抗,不然貧僧要動真格了。”
金丹後期的氣息全面爆發,湧動的靈氣使得此地狂風大作,金色的佛掌從天而降壓向了正在狂奔的渡殘。
如此並非要置他於死地,但挨這一下至少也要重傷。
一名道行比自己高的強者拼死逃跑,如果不使出全力說不定真的讓對方跑了。
“得罪了。”
轟隆一聲,佛掌壓得大地顫抖。
渡殘高呼一聲:“求仙人助我!”
轟隆!
萬里晴空一聲雷鳴。
金丹僧人瞬間收住了所有的力量,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第300章 重啓煉虛合道
雷霆,猩芬病�
無論是修行界還是現代,凡是生靈沒有一個能夠坦然面對,恐懼幾乎刻進了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
在修行界更是如此,雷霆意味着天劫,天道,天罰等等。諸如此類都是能讓修士聞風喪膽的,古往今來幾乎超過一半的大神通者都是死於雷霆之中。
層次越高的強者保命手段越多越難以殺死,但天劫之中再多的保命手段也無用,度不過千萬條命也能給你磨滅。
所以古往今來能掌握雷霆者少之又少,很多人所謂的雷,更像是電,並非天雷。
而仙道時代有這麼一個人掌握了天雷,在世仙李長生。
金丹僧人就來自於仙道時代,他出生於萬佛山被滅之後,死於仙道鼎盛之時,享年千歲。算是從小聽着李長生的事蹟長大的,一直到死都在聽着對方的傳說。
對於雷霆會應激。
他身體僵硬在原地不敢動彈,生怕下一秒就會有一道雷霆落下。
現在仙人變成現管了。
渡殘此刻整個人都被摁進了泥土裏,他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由衷的鬆了口氣。
幸好他多行好事,不然今天可能就要栽在這裏了。練氣對金丹,把命交出來都打不過。
金丹僧人落地,苦笑道:“道友與仙人有關係,何不早說?”
“修行界誰人不修長春功?吹噓自己與仙人有緣者,不知幾何,我說你信嗎?”
渡殘反問道,對方頗爲認同的搖頭,出於這種心理要是再來一次他依舊會出手。
“那道友如何讓仙人出手?”
“有功德即可,若是仙人恰好心血來潮知曉,自然不會吝嗇出手。”
救人沒有功德,但在仙人那裏有。
用仙人的一句話來形容,他是一個比較懶散之人,又想看到天下太平。於是便需要許多像和尚(渡世)這樣的人,只要接濟天下,均可得我出手。
如此也算是讓好人有好報。
金丹僧人問道:“要是不知曉呢?”
“等死。”
渡殘也並非每一次叫仙人都能夠得到幫助,因爲除非在對方的神識範圍,不然剩下的只能依靠因果。而因果這東西很玄妙,時靈時不靈,除非與仙人的關係非常近。
比如他的師傅,太陰仙子,清玄道人這三位仙人門人。
像他這種有間接關係的,在因果中與他人無異,他的因果是師傅的而不是仙人的。
渡殘整理了一下衣裳,用法力將泥土清理掉,隨後問道:
“敢問道友是否知道仙人現在在何處?”
“我這等小人物並不知曉仙人所在,只聽聞仙人最近一段時間在周地首都。朝着東北方向一路走,以你練氣期的速度大約一個月就到了。”
金丹僧人指的一個方向,顯然是不打算阻止了。
渡殘行了一禮,隨後一路朝着東北方向走去,走過田野,穿過密林,越過山川。
修爲隨着他的行走而增加,一直到築基後期才逐漸平緩下來。因爲金丹如果沒有足夠的靈物與靈氣支撐,很難凝聚出來。
而這一走也過去了一個多月。
……
鎬京,高樓大廈,車水馬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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