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對話五臟 第71章

作者:讠戒

  又過了十多分鐘,那股力量越來越強,就好像有股熱流在推着他的後腰。

  “陸醫生,我這後面怎麼感覺像放了個暖水袋一樣,熱乎乎的,而且,還總有種被人壓着腰上的感覺……”王力述說着自己的感受。

  陸九笑道,“您稍稍抬一下脖子,看看您現在的腰能不能把您上半身給拉起來。”

  王力聞言,隨即照做,他小心翼翼地往後仰了仰脖子,整個背部肌肉立刻收緊,背上的兩條大經也隆起了,誒?王力明顯感覺自己做這個動作腰上不疼了,且比之前任何一次理療後,都要更有勁。

  “這……”

  陸九笑道,“好了,您試試就行,我先留針觀察一下,等時候差不多了再給您抽針,這段時間您躺好就行。”

  趁着委中開穴時間,陸九也是好好的利用一番。

  “陸醫生,怎麼這次感覺這麼不同,你是換了新的理療方法嗎?”王力問。

  “一樣的針刺和手法,不過時間不同,療效就會有差異,這個我一兩句話也解釋不清楚,您只需要知道舒不舒服就完事了,其他的不用管交給我。”陸九笑道。

  “行。”王力笑道。

  陸九雖然沒有給他解釋太多,但有這句話,他心裏就踏實多了。

  特別是後腰那股涼意被暖流取代後,王力感覺整個人狀態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請問,你是陸九,陸醫生嗎?”

  就在陸九準備給下一位患者詳鄷r,門口忽然來了一個女人。

  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從穿着打扮以及妝容來看,多半是在單位上班的人。

  “有事嗎?”陸九問。

  女人立刻道,“糖尿病,你能治嗎?”

第101章 截肢?用蔗糖泡腳試試

  糖尿病?

  陸九仔細看了眼那個女人。

  看着不像啊。

  也對,化了妝看着不是很準。

  “能不能治還得詳嗔瞬胖溃裉爝@個點沒時間了,明天你再來看吧。”陸九道。

  白秀紅搖搖頭,“不是我,是我爸。”

  陸九問,“多大歲數了?”

  白秀紅道,“七十四。”

  陸九問,“什麼時候被檢查出來有糖尿病的?”

  白秀紅道,“有二十年了,一直在喫藥控制。”

  二十年?

  陸九聽到這個數字就知道情況不太妙。

  二十年用藥史,陸九都不用看,便知道這位大爺的肝腎功能絕對已經出問題了。

  爲什麼?

  治療糖尿病的藥物,用的最廣泛的便是二甲雙胍,這個藥可以減少肝臟中葡萄糖的合成及腸道葡萄糖吸收,同時也會分解身體內的糖分,幫助糖尿病患者充分利用內源性胰島素,降低空腹及餐後高血糖。

  看上去沒什麼問題對吧,可是減少肝臟葡萄糖的合成及腸道葡萄糖吸收,意味着你在阻礙肝功能的正常活動。

  這其實是一種粗暴的干預行爲,糖多了,我就給你減少糖的合成,可是身體攝入的食物,不會因爲沒有合成糖而消失啊,打斷了這個自然的生理功能,也就意味着肝的疏瀉、脾的呋⒋竽c傳化等等都會出現問題。

  爲什麼糖尿病人會出現消化不良,或者時有便祕的情況?

  就是因爲這些功能出現了問題。

  但這是糖尿病造成的嗎?

  不是,是治療糖尿病的藥造成的。

  最爲典型的一個糖尿病併發症就是糖尿病足,醫生會告訴你,糖尿病足是由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糖尿病血管病變、感染、外傷等多種原因引起的。

  實際上就是藥引起的。

  因爲阻止糖的合成以及分解身體內的糖分,這些東西會留在身體裏面排不出去,因爲它被剔除在了正常的身體功能循環之中,自然也就無法通過正常的循環代謝出去。

  那麼出不去,這些東西會去哪呢?

  答案就在腳上。

  以陰陽理論來看待的話,這部分出不去的東西屬陰實,它一定會往身體下方沉積,因爲人體喫進去的食物,會經過小腸氣化,分出清濁,濁物經大腸排泄,清氣經肝脾往上升,因此,只有氣纔會在身體裏上升,而有實體的東西則一定是往下沉的,這與大自然的規律是一致的。

  當這些東西在腳上積累的太多,那自然就成了糖尿病足。

  很多服藥多年的糖尿病患者,自測血糖的時候,都是扎的手指,但你如果紮腳趾測血糖的話,就會明白糖去哪了。

  不過輕易不要嘗試,要不然腳受傷收不了口,那可就麻煩了。

  目前這個病也很無奈,因爲在現在的醫療領域裏,糖尿病公認的治療方式,基本就是用藥物控制,你必須得終身服藥,所以,即便是大多數人知道了糖尿病的併發症是藥物引起的也沒有辦法,該喫還得喫。

  不知道這些病因說不定心裏還會好受一點,至少喫藥的時候沒有心理負擔。

  陸九之所以感覺有些不妙,就是因爲二十年的服藥史,不說糖尿病的併發症,單單是藥物對肝腎的影響,就已經是很難調過來了,而一旦開始治療,陸九肯定是要讓對方停藥的,那麼停藥的戒斷反應,自己的中藥是否能夠壓制住呢?

  這個問題,陸九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用白虎加人蔘湯治療過一些剛得一兩年糖尿病的患者,這部分患者服藥時間短,停藥的戒斷反應也不大,並且基本都屬於消渴症中的上消,也就是肺熱津傷,這個是最簡單的,生津止渴輕鬆搞定,白虎人蔘湯一劑就能有很好的效果。

  如果是中消的話,那麼要麼是胃熱熾盛,要麼是氣陰虧虛,到了這一步就有點麻煩了,因爲不僅要生津止渴,還得清胃火,養陰,益氣健脾等等。

  一旦屬於下消,那就有可能是腎陰虧虛,或陰陽兩虛,這個時候就等於是傷到了肝腎的根本,很難很難調,要是再加上一個幾十年的服藥史,那陸九就得考慮接還是不接了。

  這種患者一旦接了,治不好都還只是小事,一旦出問題了,那陸九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當初在金陵中醫院的時候,陸九就看到很多主任級別的中醫碰上糖尿病,一問對方多大,喫了多少年的藥,只要有過七十,喫了幾十年藥的,基本就是讓對方接着喫藥控制,別找中醫看了。

  爲什麼?

  都七十多了,喫了幾十年的藥都還能繼續控制,沒有出現什麼併發症,也沒有到要搶救的地步,那還找中醫幹嘛?

  至於生活上有點小折磨,嗐,忍了幾十年了,能過就過,萬一碰上一個水平不高的中醫,說不定情況會更糟糕。

  “我的建議是繼續喫藥控制,中醫的話,就別找了,沒用。”陸九沉思片刻後,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雖說當着這麼多患者的面,主動承認自己沒本事有點丟人,但陸九在這方面一直都是實話實說,治得好就治得好,治不好就治不好,從來不會做虛假的保證。

  這些日子來找他看病的患者不計其數,也有人喫了他開的藥沒效果,陸九也是明確表示,三付藥無效,就讓對方另請高明,絕不再賺對方一分錢。

  也因此,陸九這幾乎沒有什麼醫鬧,甚至有些患者對陸九態度不好,其他人還幫着陸九說話。

  有時候就是如此,你是個什麼人,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好不好不在嘴上,而是看你做了什麼。

  “真就一點希望都沒有嗎?”白秀紅期盼道。

  陸九搖搖頭,“能到這個歲數還沒有出現併發症,那就證明控制的不錯,只要這個病沒有對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比如喫不下飯,睡不好覺之類的,那就保持現狀不變。”

  “老人家不比年輕人,本身恢復的就慢,再加上喫藥的時間過長,如果猛地換藥,對老人家的身體也會是一個不小的衝擊,這裏面的風險非常高,以我的水平,暫時是無能爲力的。”

  白秀紅急忙道,“不是沒有併發症,是已經有了,糖尿病足,醫生建議要趕緊做截肢手術,不然……不然腳都要,保不住了……”

  說到最後,白秀紅的言語中帶着些許哭腔。

  陸九皺眉,“感染擴散了?”

  白秀紅頷首。

  一般來說糖尿病足如果是篩查的特別仔細,輕易不會到截肢的程度。

  要麼擴血管、疼痛、抗感染治療,要麼就是下肢動脈腔介入,血管旁路手術,最壞的結果就是截肢了。

  有的是截腳趾,有的感染的面積大就會截的更多。

  到了這一步,可以說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這樣,我教你一個辦法,你回去試一試,如果可以的話,或許不用截肢,如果效果不太理想,那麼醫院怎麼說,你們還是怎麼做吧。”陸九道。

  白秀紅道,“什麼辦法?”

  “去買幾斤蔗糖,然後放一盆水,每次倒半斤蔗糖下去,然後給你爸泡腳,如果有膿血被吸出來,就過來找我,我再配點中藥幫你爸收口,只要傷口止住,肌肉皮膚再長回來,腳應該就不用截肢了,事先聲明,不要指望我能治得好你爸的糖尿病,我頂多就只能試試看能不能保住你爸的腳,明白嗎?”陸九道。

  白秀紅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這就去買。”

  “記住,一定要是純正的蔗糖,算了,讓你去買可能會買到假的,我這裏的存貨給你一些吧。”陸九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白秀紅去買,她如果分辨不出什麼是精煉糖,什麼是蔗糖的話,一旦用精煉糖去給他爸泡腳,那樣半點效果都沒有。

  陸九自己其實買的也不多,他走到藥櫃旁,把裝着蔗糖的袋子提到稱上,見還有一公斤左右,便全部提了出來,然後交給白秀紅,“喏,這裏一公斤多點,你拿回去給你爸泡腳,一次半斤,一天泡兩次,記住,如果第一次沒有吸出膿血就別泡了。”

  白秀紅認真記下,“陸醫生,多少錢?”

  陸九道,“十四塊。”

  白秀紅立刻付款,然後便提着袋子離開了陸氏醫館。

  看着白秀紅的背影,陸九不由嘆了口氣。

  全國糖尿病患者幾千萬,可惜啊,能治的醫生卻寥寥無幾。

  ……

  回到醫院,白秀紅趕忙來到住院部十二樓。

  來到1205號病房後,白秀紅瞧見她爸側躺着眉頭緊鎖,立刻從洗手間拿來一個臉盆。

  自從有了這個糖尿病足,她爸就沒出過醫院,清創手術做了好幾次,但腳上的傷口依舊是無法癒合,傷口潰爛的地方泛黃,且每天都有濃水出來,看上去非常的噁心。

  白秀紅知道,她爸每天都承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即便是喫了止痛藥,也很難入眠,每天只有在疼的實在是扛不住的情況下,才能小眯一會,可即便如此,他額上的眉頭也從未舒展過。

  她此前從未想過找中醫試,如果不是無聊在手機上刷到了陸九,瞧見他似乎真的有幾分本事,她也不會跑到陸九的醫館去找他。

  “爸,來泡個腳。”將半斤蔗糖放進水中過了一小會,白秀紅便叫醒了他爸。

  “泡什麼腳?”白川看着盆裏那紅色的水,不明所以。

  “醫生建議的,您試一試。”白秀紅道。

  “不是說不能沾水嗎?”白川年紀大了,記性倒是還不錯,他記得醫生跟他說過,腳上的傷口絕對不能沾水,否則極容易感染。

  “這個是中醫說的,試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您這隻腳就能保住了。”白秀紅現在已經是病急亂投醫的狀態了。

  “真的?”白川自己也不願意截肢,但腳上那一直不能癒合的傷口讓他幾乎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試試,來。”白秀紅將臉盆推近。

  白川沒多想,既然自己女兒都這麼說了,那說什麼都得試試,下一刻,白川緩緩將腳放進臉盆之中,當他腳上的傷口接觸到水的一瞬間,一股錐心的刺痛驟然襲來,白川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立刻就把腳往回抽。

  疼!

  太疼了!

  “爸……”白秀紅緊張地看着白川。

  “沒事……”白川咬緊牙關,做好了心裏預設後,再一次將腳放進了臉盆之中,這一次,同樣的疼痛從腳上傳來,不過他沒有收腳,而是狠狠地踩了進去。

  白川的腿還是顫抖,他雙手死死地攥着牀單,臉上盡顯猙獰。

  說實話,要不是這些日子的手術已經讓他習慣了一部分疼痛,這會他是真會忍不住叫出聲來。

  太疼了!

  比做完手術,麻醉消失後還要疼。

  可爲了保住腳,他也不得不試一試。

  慢慢地,隨着時間的推移,腳上的疼痛似乎越來越輕了。

  也不知道是白川自己適應了,還是其他原因。

  幾分鐘後,白川感覺基本上已經沒什麼疼痛感了,甚至還有種舒服的感覺。

  接着又是幾分鐘過去,白秀紅忽然看到臉盆裏有一股黃色的東西出來了,似乎就是從白川腳底板那冒出來的。

  膿血!?

  真的吸出來了?

  “你在幹什麼!?”

上一篇:贞观悍婿

下一篇:仙人只想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