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對話五臟 第62章

作者:讠戒

  四天後?

  陸九沒想到時間居然過去的這麼快,轉眼就快十二月份了。

  “行吧,你等會。”陸九說完,便從陸霜懷裏把袋子拽走,進去醫館後,到洗手間裏把衣服給換上了。

  古裝穿起來就比現代裝要麻煩很多,光是上衣就有兩三件,還有打底褲,腰帶,裙子,反正就是複雜的很。

  不過像這樣的古裝,都是經過改良的,跟各個朝代都不太像,算是綜合了所有的特點。

  七分鐘後,陸九換裝完畢,便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陸九的這身古裝,上身效果特別好,尤其是上擺和裙襬幾乎全部被竹子和竹葉覆蓋,腰間還有個褐色的小葫蘆,頗有種懸壺濟世的醫者風。

  竹嘛,高潔,綠色也代表着木,主生機,再加上天天在醫館裏泡着,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中藥味,氣質就更對了。

  陸九本來就有將近一米八的身高,穿上這身古裝之後,便更加顯高了。

  “哇,可以可以,嘿嘿,我看看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改改的。”陸霜看到衣服上身之後的效果大爲滿意,隨即便站在陸九身旁轉個不停,一雙眼睛幾乎是以掃描的方式來查看衣服從上到下的細節,在確定實在沒什麼地方需要改進時,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嘖嘖嘖,哥,我感覺你穿上這身古裝,再弄個頭套,擱古代肯定能迷倒公主,說不定還能當個贅婿駙馬呢,哈哈哈。”

  陸九無語,“小說看多了?”

  陸霜笑道,“怎麼,歧視小說啊?時代進步了,現在的小說作者沒點乾貨都不好意思動筆呢,我看的小說,人家作者把古代科考的細節都寫的清清楚楚,幾乎全都符合史實,這些可是我在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陸九樂了,“你啊,只要不沉迷,都隨意,目前還是要以學業爲重,課外的知識,到大學裏再學也不遲。”

  陸霜切了一聲,“那就晚了,反正我的成績已經固定了,最低就是個二本,夠一夠也只能上個普通一本,與其花更多功夫去弄個差不多的大學,還不如學個一技之長來得重要。”

  陸九道,“好學校還是有含金量的。”

  陸霜白眼,“得了吧,現在的教育模式根本就跟不上社會發展,大學裏學到的東西在社會上完全用不上,大學四年也就只剩下一塊敲門磚,但是社會上機會就那麼多,光有一塊敲門磚有什麼用,還不如去當個網紅呢。”

  陸九笑道,“你還想的挺遠啊。”

  陸霜得意道,“那當然,我可是學過近代史的,幾十年前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國內產能過剩,大量工人下崗,大學生就業困難,爲了穩住這部分人口的就業壓力,教育開啓了專升本模式,不僅解決了部分人的就業,還讓他們掏錢就業。”

  “好多大學就是在那個時候建起來的,但是他們的教學材料和教學模式,都還是照搬西方,這都幾十年了,那套模式早就不行了,你看,現在大學生都一千萬了,不就開始鼓勵大學生考研麼,所以啊,現在這個社會,光有敲門磚是不行的,自己還得有個能稚呐d趣愛好,趁着自媒體發展迅猛,搭個便車比埋頭苦學一些沒用的知識強多了。”

  “我可不想陪他們捲到最後,拿着一塊鑲金的敲門磚,結果卻只能當一個專家口中不願脫下長衫的孔乙己!”

  陸九道,“你啊,還真是不能小瞧,這思想覺悟可不像是個高中生該有的。”

  陸霜被誇的眼睛都彎了,“這就是知識的力量,我雖然對教科書不感興趣,但也沒有完全放棄學習啊,只是我學的東西不一樣罷了,以我的判斷,未來的發展趨勢,肯定是弘揚傳統文化,國風一定會崛起,哥,你說我要是把傳承華夏文化當成自己的事業,有沒有搞頭?”

  陸九笑道,“有啊,我也覺得華夏文化會百花齊放。”

  陸霜無比喜悅,湊近摟住了陸九的胳膊,“我就知道我們想的是一樣的,只有你最懂我了。”

  陸九嫌棄地將她給推開,“說話就說話,挨那麼近幹嘛,行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學校,我也得回家喫飯了。”

  陸霜撇嘴,“切,那四天之後的朝花節別忘了,到時候我們在南門河遊園廣場集合。”

  “知道了~~”陸九走向衛生間,打算換回衣服。

  ……

第89章 小醫館竟然有黃牛?

  江漢中醫院。

  中醫科。

  “小湯,聽說你是上京中醫大學畢業的?”季元寧看着眼前這個頗爲靦腆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中醫科的組建除了三位返聘的老中醫之外,還有兩個年輕人上了崗,一個是上京中醫大學畢業的本科生,另一個則是毫無學歷的家傳中醫。

  相比起家傳的那位,季元寧更喜歡這個上京中醫大學畢業的湯義,倒不是因爲學歷歧視,而是湯義身上沒有那種骨子裏透露出來的傲氣,反觀那位家傳中醫,從進來醫院就沒有正眼瞧過任何人。

  “呵呵呵,是啊。”湯義撓了撓後腦勺。

  “怎麼沒想着讀研然後留在上京?”季元寧問。

  “家裏還有債要還,我想先上班了,以後有時間再攻讀一下。”湯義道。

  “江漢本地人?”季元寧問。

  “嗯。”湯義道。

  “好好幹,過個一年半載我想辦法找院長給你弄個編制。”季元寧笑道。

  “謝謝主任。”湯義笑道。

  季元寧拍了拍湯義的肩膀,“去忙吧。”

  “嗯。”湯義隨即離開主任辦公室,回到了科室的醫師辦公室內。

  中醫科的醫師辦公室不大,只有六個工位,而三個返聘的老中醫不需要坐班,能到點去門允疑习嗑托小�

  所以整個辦公室內,也只有湯義以及另外一個家傳中醫李威。

  李威比湯義大個幾歲,此時正坐在辦公室裏刷着手機。

  “嘁,狗屁不通。”

  “這種招搖撞騙的人也能火,真是沒天理。”

  “醫理都沒說明白,全是西醫的話術在解釋中醫,言論根本站不住腳,評論居然還有捧臭腳的。”

  “……”

  李威一邊看着手機,嘴裏還一個勁地喃喃自語,湯義聞言沒有出聲答話,他本身也不是個自來熟的性格,所以在掠過李威的工位後,他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熟悉醫院裏開處方的系統。

  一般來說,像他這樣暫時沒有拿到行醫資格證的醫生,是不能坐缘模驙懩銇K沒有處方權,開藥就是違法。

  但他們可以開完藥之後,讓主任簽字,這樣一來就不算違法了。

  “欸,你最近刷沒刷到江漢市那個姓陸的中醫?”

  許是見湯義一直不搭理自己,李威便直接開口詢問起來。

  湯義笑道,“我不怎麼玩這個東西,不太瞭解。”

  李威卻是沒有絲毫邊界感地湊了上來,他把手機放在湯義面前,裏面正在播放陸九給腥丝破战】抵R的畫面。

  【心臟是我們身體一個最最重要的動力來源,它就是一團火,如果它的溫度低下來,那麼很多病都會找上門,所以,我們在平時就要注意鍛鍊,適當的邉涌梢詮娢覀兊男姆危@樣才能做到少生病,或者不生病。】

  “呵,明明是心陽不振,百病纏身,他卻簡單的把心陽說成是溫度,簡直可笑。”李威言語中充滿了輕蔑。

  “呃……爲什麼我覺得他說的還挺好的,至少不懂中醫的人可以聽懂,這就挺好了吧,總不能給他們講黃帝內經、傷寒論這些東西吧。”湯義笑道。

  李威聞言,收起手機,眼眸中掠過一抹輕蔑,轉瞬即逝,“呵呵呵,中醫要是真這麼簡單就能讓人懂,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說完,李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刷着視頻。

  湯義見狀不禁搖頭嘆氣。

  怎麼說呢。

  李威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把中醫看得極爲重要,由不得別人在那裏胡說,只要有一點不對,他就得極力批判。

  湯義從季元寧那裏得知,李威是過了中醫的專長考試,但由於沒有開醫館的資質,機緣巧合之下,便被中醫院給招錄了進來。

  說實話,中醫的專長考試難度如何湯義並不清楚,但家傳中醫的實力湯義還是知道的。

  畢竟自己滿打滿算也就讀了五年大學,人家可是從小就有基礎的,大家智商差不多,拼的就是時間。

  視頻裏的那個中醫,湯義並不認識,不過他感覺能夠在公開場合去講中醫的,應該都是基礎非常紮實的,因爲你腦子裏沒有一個體系,你是很難把中醫講得讓普通人也能聽懂。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中醫科很多事都還沒有走上正軌,坐缘臅r間纔剛剛排出來,病房沒人,他們今天也不用去病房查房,無聊了幾分鐘後,湯義索性下了個短視頻軟件,然後在同城板塊刷起了視頻,果然,在刷了七八個視頻後,湯義就看到了陸九坐在人羣中給人瞧病的視頻。

  【……到了晚上,在我們腦子這裏的神就必須要回到心臟這裏來,然後泡在心血裏面恢復,您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小人,白天工作完,晚上在浴室泡泡澡,這樣就能消除一整天的疲倦了……】

  ……

  【我的話,他們信就信,不信我也沒辦法,但只要有人願意聽,我就願意講,怎麼?你們管得了我,還管得了羣羞�聽誰!?】

  ……

  【神農嘗百草就是在試這些中藥的性味歸經,也就是這些藥喫到我們的身體裏面以後,它會發生怎樣的作用,藥效怎麼走,走哪裏,都一一寫清楚了……我們的老祖宗沒用過任何先進的儀器,就靠大量的實踐和觀察,總結出了這所謂的靶向藥,如清肺排毒湯,它就是這三年來最厲害的靶向藥……】

  ……

  【……想要養好胃氣,保持好胃口,其實就一個字,餓……】

  ……

  湯義這一刷,便是剎不住車了。

  他感覺這個姓陸的中醫所講的一些中醫知識,確實是很形象生動。

  就比如失眠這裏,他把神比作一個小人,白天在腦子這裏工作,晚上回到心臟休息,失眠就是神這個小人沒有在特定的時間出現在特定的位置,晚上本應回到心臟休息的時候,卻總是往腦子這裏跑,人就會睡不着。

  這其實就是心神失養,血虛不得養神,心陽還稍稍有點虛。

  如果說心裏的血是起到濡養神的作用,那麼心陽就是在控制神不隨便亂跑。

  心陽虛了,念頭就開始不受控制,所以有些人到了晚上如果總是喜歡胡思亂想,多半就是這個原因。

  不過不寐的情況遠不止這些,它入脾、肝、腎,都有密切聯繫,陸九篤定地說本質上還是心的原因,這一點湯義無法理解。

  半個小時後,當湯義刷完了大部分視頻,忽然心中生出一個想法。

  他想見一見這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同行!

  老實講,陸九說的很多東西他是明白的,但如果讓他去給這些人講的話,絕對不可能像陸九這樣言語直白。

  從這一點上看,湯義便感覺自己在中醫基礎知識方面,是不如視頻裏的陸醫生的。

  思慮片刻,湯義隨即來到主任辦公室,在請好了半天假之後,他便離開了中醫院,直奔陸九的运�

  陸九出名後,他的醫館已經在江漢市城區不算什麼祕密了,每天來這排隊的人絡繹不絕,儼然已經成爲園林街道一處別樣的風景。

  不多時,湯義便來到了園林街道,還沒等他發現陸氏醫館的門面,便看到一堆人圍在一個地方。

  不用說,這絕對就是陸氏醫館了。

  湊近之後,湯義發現自己根本就擠不進去。

  不僅醫館裏面全是人,門口也已經被堵的水泄不通。

  湯義本想掛個號進去看看,結果一番詢問之後才發現,號都已經排到一百多了,他就算今天叫號,恐怕也得三四天之後才能看病。

  原本還想跟陸九交流一番的湯義,此時也不得不打道回府。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之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卻悄默走到他旁邊。

  “哥們,要號不?”

  啊?

  湯義沒明白他的意思。

  男人又強調了一遍,“要號不?27號,馬上就能進去找陸醫生看病,要不?”

  黃牛!?

  湯義驚訝地看着他。

  倒不是說黃牛這個身份讓他驚訝,而是一個小小的醫館,居然還有黃牛的存在,這着實讓他沒想到。

  難不成這個陸醫生的水平,已經達到了讓黃牛盯上的地步?

  要知道,黃牛這個行當,那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很多大醫院的專家門云鋵嵰灿悬S牛的存在,有的專家號五六百的話,黃牛可以炒到一兩千,這在醫院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可小城市裏的醫館居然也有黃牛屬實是讓湯義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多少錢?”湯義問。

  男人一見湯義有想法,眉眼一挑,“好說,兩百!”

  兩百?

  你怎麼不去搶!!

  湯義眼睛裏閃着怒火。

  但這個表情在男人落在眼裏卻不叫個事,當黃牛嘛,早就對這種眼神見怪不怪了。

  “欸,你可別嫌貴啊,這點錢都不夠你去醫院做個檢查的,前幾天有個又怕冷又怕熱的人,在醫院看了五六年都沒看好,最後還被醫生詳酄懯巧窠泦栴},結果在陸醫生這,一副藥就給調的七七八八了,第二天早上過來就拼命的感謝陸醫生,不信你隨便找個人問,他們都知道。”

  “還有一個頭痛了一個月,怎麼喫止痛片都好不了的女人,結果陸醫生幾針下去,她當場就好了,這事也是真的,我半句假話都沒有,你都可以問,說實話,這幾天下來,陸醫生的號是越來越難叫了,每次清號,都有人三四點過來排隊,今天就是清號的日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搶到這個號,你如果今天就把病給看好,這兩百真不貴。”

  “你想想,陸醫生的號已經放到一百多個之後了,你要拿到號,最起碼也是三四天後,就算你到那個時候搶到號,也要被病痛折磨三四天,折算下來一天也就四五十,貴嗎?真不貴好吧,哥們,只要把病看好,這點錢算啥,是吧。”黃牛可勁地勸說,他所說的清號,其實就是叫號一百多位之後就沒了,陸九便只能重新發放號牌,而重新掛號的日子,就成了大家瘋狂搶號的日子。

  不得不說,黃牛的描述倒是讓湯義對這個陸醫生更加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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