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讠戒
就是想考一考陸九懂不懂易經。
中醫與其說是叫中醫,不如稱其爲道醫。
因爲中醫本就是從道醫分支而來,古代的一些神醫,幾乎都是道士出身。
葛洪、華佗、孫思邈等等,這些名醫都是道士。
陰陽五行學說也本就源自道家。
只是後來因爲要打倒封建迷信,醫道才慢慢分家。
以至於到了近代,幾乎很少有中醫還懂易經這些東西。
但只要深入學習中醫,你就不可能不去了解道家的東西。
就像你要了解華夏文化,就必須要全方位學習,因爲華夏文化自古一體,從不講什麼分科思維。
“只是粗湹牟t解過一些,並沒有系統性學習。”陸九如實道。
這還粗湥�
安先達等人恨不得把陸九揪過來呵斥兩句。
他們這些人在陸九這個年紀,別說易經了,五吡鶜舛疾欢巧丁�
陸九倒好,醫理基礎夠紮實就算了,連易經都懂,而且居然還知道人與宇宙的關係。
老實說,黃傅生幾個學生裏面,有那麼兩三個還真不知道這些。
頭一次聽到這種觀點,他們也是覺得有些離譜。
但離譜中卻總覺得很合理。
因爲在中醫的理論中,這些都是對的。
你找不出任何的破綻。
但落在別人耳朵裏,可能就會覺得有點玄學了。
人就是人,怎麼可能會跟宇宙有關係呢?
再說了,黃帝內經距今一兩千年,那個時候的古人又是怎麼發現人和宇宙的關係的?
僅憑肉眼?
那不開玩笑嗎?
這種東西要是真的,那你說上古時期有修仙者,好像也都變得合理了。
“可以了,能有這個認知便已經是非常難得了,我想問問,你師承何處,哪位是你的老師?”黃傅生問。
呃?
老師,你這個問題不屬於考覈內容吧?
黃傅生的學生哭笑不得。
難不成這考覈面試的現場,要變成拜師大會?
陸九也有納悶,不過黃傅生既然問了,他自然得回答,“我是家傳的,也上過醫科大學,老師是我爺爺。”
黃傅生一副瞭然模樣,“你爺爺叫什麼?”
陸九道,“陸山。”
嗯~~沒聽過。
黃傅生認識的大醫之中,好像還真沒有姓陸的。
不過這也正常,他們一個在北湖,一個在南河,地理位置就差了十萬八千里,就算陸九家裏面出現了比較厲害的中醫,但又沒有進入正統的醫療系統,那麼他想認識也挺困難的。
黃傅生笑着問,“你爺爺醫術應該相當了得吧。”
陸九道,“嗯,比我厲害多了。”
黃傅生問到這,忽然像蒼蠅一樣搓了搓手,表情有些許不自然,他抿了抿嘴,緩緩開口,“那,如果我想收你當學生,不知道你還有你爺爺,能否同意?”
啊?
陸九一臉懵逼。
黃傅生的學生也沒想到自己的老師居然如此的不矜持。
竟然真的在面試現場收徒了。
好傢伙,這到底是怎樣的誘惑才能讓他老人家如此把持不住,連等待面試結束都等不了了?
陸九所展示的基礎理論確實相當深厚,但是中醫最看重的還是臨牀表現,知識要是不能轉化爲能力,那麼再厲害也是沒用的。
這也是黃傅生的學生納悶的原因。
陸九此刻也同樣覺得很奇怪,自己就回答了兩個問題,然後就被國醫大師求着收徒。
這劇本戲劇化程度,堪比網絡小說啊。
難道自己剛纔的回答很令人驚豔嗎?
也沒有吧。
至少陸九覺得黃傅生作爲一個國醫大師,是絕對不可能不知道這些東西的。
難道是大伯走了後門?
可大伯能送出去的東西,貌似一個國醫大師也不可能缺吧。
搞不懂……
陸九撓了撓後腦勺。
“您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第149章 缺少社會的毒打
開玩笑?
黃傅生覺得陸九完全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個基礎辨證紮實,鍼灸堪比國家級中醫鍼灸師,還懂得經方,易經。
這樣的人才二十幾歲。
黃傅生這輩子就沒有見過像陸九天賦這麼高的年輕人。
別說他了,就算是國內最頂尖的那幾個國醫大師,要是知道了陸九的本事,怕是今晚就要打個飛的過來傾囊相授。
沒辦法,年輕一輩想找個天賦極高的傳承人真的太難太難了。
像他們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中醫,只要是碰到好苗子,都恨不得把一身本事全教給你。
現在這個年代,誰還管古代那種不外傳的規矩,只要你肯學,品性不差,他們就一定教到你會爲止,就怕你不學。
“你要是覺得這個場合不夠正式,我可以改日登門拜訪。”黃傅生肅然道。
陸九擺擺手,“黃老,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我不明白您爲什麼會看中我,我們貌似也才見了一面,就因爲回答了兩個問題,您就要收我當學生,說實在的,這不亞於中彩票,而我,不喜歡把這一切歸結爲邭狻!�
“哈哈哈,我們不是隻見了一面,而是兩面。”在陸九錯愕的表情中,黃傅生接着道,“前些日子你伯伯陸豐來找我,想給我送禮走後門,希望我能關照關照你,當時我很憤怒,想着面試當天什麼也不問,看到你的名字就直接將你淘汰,但我學生看過你在網上的那些視頻,覺得你是個品性不壞的孩子,讓我不要意氣用事。”
“在那之後,我跟他去了你的醫館,也看了你坐缘那闆r,很意外,我沒想到一個小城市裏,居然還有一個會透天涼的中醫,甚至在鍼灸如此了得的情況下,還能熟練的哂媒浄剑F在,你還懂易經,不瞞你說,倘若把你這個條件告訴中醫協會的幾位老前輩,恐怕收學生這個事,就輪不上我了,呵呵呵。”
啥!?
會透天涼!?
黃傅生的學生齊刷刷地看向陸九。
陸九這才明白原來黃傅生收他是早有打算。
只是今天自己的表現讓他堅定了想法,甚至還有那麼一絲捷足先登的意思。
對於這樣的厚愛,陸九很是感謝,但拜師的話,他也沒有立刻答應。
“黃老,我想問一下,拜師需要跟在您旁邊學習嗎?”陸九問。
黃傅生立刻便看出了陸九的想法,“呵呵呵,你想就可以,我收學生只是答疑解惑,有困難了給我打個電話也行,想在我身邊跟砸欢螘r間也可以,這個都是隨意的,中醫學習不講那些虛的,你能領悟到就是你的,不能領悟就算天天跟着我,也毫無意義。”
“所以,無須糾結這個問題,你經營醫館走不開,有什麼問題就跟我發微信,要是學醫遇到了瓶頸,想請個假關了醫館去南河找我,我也隨時歡迎,不過這段時間我會待在江漢,等藥材基地的事完全落實了,我纔會回南河。”
陸九聞言,知道自己再不有所動作,那對長輩就太不尊重了。
於是乎,陸九從椅子上起來,然後恭敬地走到黃傅生面前,正當他要跪下磕頭時,一旁的安先達卻趕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陸九,咱老師收學生用不着下跪磕頭那一套舊東西,鞠躬敬茶就行了。”說完,便遞給了陸九一瓶礦泉水,“既然老師選在這,那咱們就一切從簡,行吧老師?”
黃傅生笑道,“就這麼辦,我沒那麼多講究。”
於他而言,到這個歲數還能收到一個天賦了得的學生,已經相當知足了。
那些陳舊的規矩有沒有其實意義不大,反正他的本事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誰能學會他都高興。
至於陸九,他感覺除了答疑解惑之外,似乎也沒什麼可教的了。
見黃傅生這麼說,陸九也不再堅持,拿起礦泉水九十度鞠躬後,便擰開蓋子雙手恭敬地遞給了黃傅生。
黃傅生笑着接過,暢飲一口。
陸九笑道,“老師。”
黃傅生開心道,“嗯,面試就到這吧,先把聯繫方式加上,還有他們的,也都一併加了,等我把這裏的事忙完,你要有空的話,跟我去一趟金陵,把你介紹給幾位老前輩認識認識,若是能跟他們學到點東西,對你的幫助絕對不小。”
嚯!
老師還真是不遺餘力的幫忙啊!
黃傅生的一袑W生羨慕不已。
當然,他們也跟着黃傅生見過那些中醫界的頂級大佬,但天賦這塊夠不上,跟着老師都還沒學明白呢,怎麼有臉再去拜師。
中醫界雖然不介意多拜老師,但你自己也得學有所成纔行,只有當一個老師實在沒什麼東西可以教你了,那麼不僅是你自己,你老師也會鼓勵你去跟其他前輩學習。
黃傅生這話無疑是在說,自己能教陸九的東西不多,得讓陸九再認識一些老前輩纔行。
他們也是四五十歲的人了,看到陸九得到黃傅生這麼高的評價,也是在心裏不由得感嘆,同樣都是人,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人家二十幾歲,就有了他們半輩子都沒有的底蘊。
這找誰說理去。
“陸九,先加我的吧,我再把老師的微信和手機號推給你。”安先達笑道。
安先達掏出手機,很快就加上了陸九的微信,緊接着便把黃傅生,還有在座的一幫師兄弟的聯繫方式都推給了陸九。
陸九也終於是知道了這六位的名字。
王信道、左全、蘭玫、傅興法、曾夢成、許小�
其中蘭玫是唯一一位女中醫,年紀也是有四十多了,笑起來還有酒窩。
加完了所有人的微信,陸九正準備打聲招呼再離開,安先達卻是隨口問了一句,“誒?陸九,透天涼你會了,那燒山火呢?也會?”
陸九點頭,“嗯。”
安先達身後六人不禁苦笑連連。
頂級補瀉針法,會一門就已經很厲害了,兩門在手的話,那基本上一些普通的小毛病都能夠當場而愈,甚至於一些所謂的疑難雜症,在這兩門針法面前,都不算難治。
儘管他們心裏也覺得學會了透天涼,沒理由燒山火不會,畢竟兩者之間手法並沒有差太多,只是順序和進針次數不一樣,只要氣感在,便都是相通的,可真等到陸九給出肯定的回答,他們仍是覺得有些感慨萬千。
陸九也知道自己似乎讓腥擞行⿲擂瘟耍闱飞淼溃斑溃蠋煟�有各位……”
安先達解圍,“叫學長學姐吧,以後就叫哥姐,雖然有些人可能年紀足夠當你爸了,但叫年輕了他們也樂意。”
陸九笑道,“好吧,那各位學長學姐,我就先走了。”
安先達道,“拜。”
形粚W長學姐也紛紛給他揮手。
離開考覈的教室,陸九也回到了等候區。
湯義見陸九表情淡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陸哥,是不是過了?我看你進去都快半個小時了,所有考生裏面,你可是最慢的一個。”
陸九道,“結果還沒有定,不過應該問題不大。”
這都拜師了,中醫老師的名額自然也就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