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71章

作者:丛林狼

  徐震倒也沒什麼膽怯之色,他乃徐世績之子,大漢開國武勳之後,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認慫?

  更何況,面前之人不見得就能勝過自己。

  “周大人,你大話說早了,我早就有言,一身武藝最強之處在於拳,剛纔的槍技,不過是與人切磋之時偷師而來,你之刀法如何,還得試過再說。”

  “好!”

  說話間,周行武不再給他機會,手中長刀應聲而出,刀光乍寒,猶如一輪圓月,利刃之下,只覺他與刀合爲一體,竟隱隱找不到其破綻。

  倒是上乘刀法。

  徐震細心觀察,與周行武遊走於點兵臺之間,二人相互對峙想要尋找對方的破綻,只是兩人目前勢均力敵,暫時分不出頭緒來。

  此時的下方,卻炸開了鍋。

  “周大人這刀法,何時到了這種地步?連我都看不穿此刀的破綻,這麼多年來,難道周大人一直在藏拙?”說話的是一名郎將,他跟隨周行武多年,也曾與他多次交手,原本以爲他已然熟悉周行武的根腳,不承想周行武此時展露的實力,亦讓他無法破解。

  遠處嶺南道監察使陳永道與魏叔玉二人亦高看此人一眼。

  “真沒想到,嶺南道這種窮苦之地,竟也能有如此人才,陳大人,你這麾下可不簡單,若是放在長安,亦是能排得上號的人物。”

  “哦?小友也如此高看他?”對於陳永道來說,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周行武這樣:“不過周行武越厲害,小友的這位朋友豈不是越危險?”

  魏叔玉輕揮紙扇不由笑了起來:“陳大人說笑了,區區周行武,怎能與我家徐震相提並論?大人看好就是。”

  談笑間,終是周行武沉不住氣,縱刀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赫然出手,刀光乍起,化作三道流光分別劈向徐震的脖頸、胸膛和雙腿,徐震見對方出手,自己亦不落於下風,連退三步之後,以怪異身法分別躲過三刀,而後右腿大步向前。

  “倒垂羅漢!”

  威嚴之聲猛然爆發,只見徐震右腿卡住周行武中線,雙拳一上一下倒垂攻向周行武的頭部和腹部,連出三刀刀勢已盡的他,已然很難抵擋。

  眼看就要中拳,無奈之下,周行武施展鐵板橋之威,上半身倒垂而下,而後借刀觸地的瞬間,再發一股力道,周身旋轉而起,不僅躲過了徐震的拳頭,還讓自己處於安全距離之下。

  徐震哪裏會讓他如此輕易跑掉?雙拳落空之下,趁機連續上步,雙拳舞得虎虎生風,左右開弓打得周行武連連招架。

  身爲監察使的陳永道目光一凝,看出其中端倪。

  “好一招以退爲進,在周行武連續三刀的攻勢之下,徐震竟然能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找出一絲縫隙穿插進來,用倒垂羅漢之招不僅擊破周行武的三刀,還轉守爲攻,成爲此次對決節奏的掌控者!不愧是那位的後人,武藝眼光如此犀利,看來這些武勳之後,果真沒有一個廢材。”

  這話說得魏叔玉哈哈大笑。

  “陳大人,若是你有幸親眼見過陛下,就知道他纔算得上真正的驚爲天人。”

  陳永道:“有機會當然需要好好見識一番。”

  點兵臺上,徐震連續進攻打得周行武連連敗退,眼看即將掉落臺下,周行武雙眼猛然發狠。

  “徐震,這可是你逼我的!”

  說罷,他心一橫,打算硬接徐震兩拳,也要拼命捅他一刀,他就不信,他喫下一拳所受之傷難道還能比被刀所傷厲害?

  眼看徐震拳頭將落,周行武毫不猶豫迎着拳頭頂住,而後藏身於背後的刀猛然爆發。

  “受死吧,中了此刀,我就不信你還能活!”

  赫然出現的長刀,瘋狂至極的周行武,還有即將擊中的拳頭,讓在場所有人無不爲之驚愕。

  “周大人這是同歸於盡之招,怎麼會這樣?”臺下將士面色愕然,無法理解明明只是武將之間的挑戰,怎麼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完了完了,這位可是京城來的主兒,雖說不知道他是哪家紈絝,可若死在嶺南,到時候家中父輩到陛下那兒參嶺南一本,大家都得受罪!”

  眼見形勢大變的陳永道更是伸手驚呼:“周行武你放肆!快給我住手!”

  若不是此時他與周行武相隔較遠,肯定會強行出手阻攔。

  可事已至此,臺上之人雙眼通紅,已然不再顧忌自己的行爲會帶來什麼後果,只想將對手除之而後快。

  “來啊,你不是囂張麼?今兒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拳頭硬,還是我的刀快!”語氣越發癲狂的周行武,揮刀狠狠向徐震腹部捅去。

第1188章 :徐震勝

  眼看情況不妙,校場內不少人都捂住了雙眼,不敢再看這幕。

  隨着刀光落盡,人們沒有聽到慘叫,也沒有看到有人倒下,一切彷彿如靜止了一樣,周行武與徐震二人就站在點軍臺上,誰也沒有出聲。

  陳永道看着面前一幕,臉上神色懊惱至極。

  “真該死,我不該讓周行武如此胡鬧的,這個傢伙雖然有些本事,可壓根就不及徐大人,怎麼徐大人就着了他的道?”

  “若是因此事傷了徐大人,還破了陛下的謩潱俏揖统闪俗锶耍 毕氲竭@裏,陳永道心裏連悔罪折都已經在默默起草,只求長安那位不要遷怒於嶺南道的百姓。

  就在這時,魏叔玉突然說話了。

  “陳大人不要着急,你再看仔細點。”

  聽到此話,陳永道再看向點軍臺時,赫然發現點軍臺上徐震一點事兒也沒有,倒是周行武的刀斷了。

  “這……”

  他突然想起徐震最開始對付石中劍時,也是這種打法,一掌斷兵刃,一拳震敵手。

  此時徐震的拳頭正輕輕貼在周行武的額頭前,沒有將力道完全發出,周行武此時已被嚇得臉色慘白,哪裏還敢有多餘的動作?

  待所有人看清一切之後,校場之上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

  “這,竟然是徐大人贏了,真不可思議,徐大人威武!”

  “徐大人手下留情,我等敬仰至極,自從願跟隨徐大人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陣陣叫喊與歡呼聲不僅代表着場上這些將士的心意,亦代表着此時的府軍,已經真正被徐震所掌控。

  而這些將士,也欣喜無比,他們不僅若得了一位武藝高強的府軍大將,此人還善罰有度,不濫造殺業,即使周行武如此挑釁於他,他仍然留了一手,沒有趕盡殺絕。

  待徐震收回拳頭之際,早已嚇得腿軟的周行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是什麼拳法?”他喃喃着問向徐震。

  徐震微微一笑:“你想學?我可以教你啊。”

  此話一出,周行武知道自己再無勝他可能。

  “我輸了,我徹底輸了。”

  “既然輸了,那我便願賭服輸,這些官員將會隨我撤出府軍大營,自此不再踏入府軍半步,以後嶺南道府軍,便以徐將軍爲首了。”消沉的神色,呢喃的話語,象徵着周行武的徹底退卻。

  武將之心一往無前,一旦退卻,便很難再有心氣與人生死搏殺。

  徐震此時看着這人,有些憐惜。

  他不由嘆道:“你那身刀法爐火純青,若不在軍中還真是可惜,此一戰之後,你當明白你之缺陷,習武之人不僅要勇武,亦要有智慧,須知進退,明得失,我若如你一般,剛纔你那一刀便刺中我了。”

  聞言周行武愣在當場。

  “知進退,明得失?”

  確實,自己因被取代而憤怒,因被逼到邊緣而起拼命之心,最終結果卻是對方不僅沒事,自己也必受一拳,若是對方全力出手,此時自己的腦袋早已保不住了。

  若是冷靜下來一想,自己穩紮穩打,步步爲營,也不是沒有機會。

  鏘!

  腦中有銳金之聲鏘鏘作響,將他震醒。

  他突然意識到徐震所說的話語不僅在於對戰之道,更在於博弈之道,爲將之道,這是從嶺南走向從長安,擁有逐鹿天下格局的大道!

  幡然醒悟過來的周行武連連向徐震磕頭:“徐大人,末將服了。”

  見對方有如此心態,徐震頗爲滿意:“既然如此,府軍中我還缺個副手,不知周大人是否願意擔任?”

  周行武再次發愣。

  見他如此神態,徐震故作惱怒:“怎麼,本將來此嶺南道難道事事都要親力親爲嗎?要個副手有什麼錯?”

  周行武哪裏不知道對方的意思?藉着這個臺階,他徹底拜服此人:“稟大人,卑職願跟隨大人,自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臺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歡呼聲。

  “太好了,周大人熟悉府軍,一切又可以按照往常一樣進行了,再加上徐大人親自坐鎮,我嶺南道府軍大盛!”

  “參見徐將軍,參見周將軍!”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魏叔玉與那位嶺南道監察使默默離去,深藏功與名。

  解決掉府軍問題之後,就是魏叔玉需要面對的難題了。

  炸荊江大堤。

  這件事要是換了別人,還真幹不成。

  炸掉荊江大堤之後,大半楚地將成澤國,無數良田家園被淹,雖說陛下提前下旨讓這些百姓撤離,可若是有人不願意走,怕是要死在這洶湧洪流之下。

  背後的一件件,一樁樁都是罪孽。

  秦懷道心裏也知道,荊江大堤守不住,潰壩是遲早的事,可這人爲與天災,就是兩碼事。

  這種事,恐怕也只有曾經一怒屠掉人販村鎮的魏叔玉,才能心安理得將此事辦成。

  在魏叔玉緊鑼密鼓召集炸堤隊伍之時,秦懷道於三門峽也迎來暗藏危機。

  天機閣祕密派往三門峽的死士,正在針對秦懷道的治河方略展開暗中行動,他先是派了幾名死士假扮百姓,混入前來支援的百姓當中,再伺機靠近行刺殺之事。

  叱嵌蔚虊紊希晟c陳南陳北正居於堤壩附近,隨時觀察洪水流速,用以警示下游。

  就在這時,有叱抢习傩諑ё糯箫炃皝砦縿诤庸ぃI頭的老伯看着身形有些佝僂,卻揹着一大袋餅,到達地點之後,向河工發放。

  “諸位守河辛苦,這是老人家我和大家的一點心意,大家快分着喫吧,放久了餅就不好喫了。”他將這些餅遞給河工,河工也不客氣,接過便大口吃着。

  “好喫,多謝老伯。”河工向這些百姓們道謝。

  那位老伯又見到姜雨生與陳南陳北三人,便晃晃悠悠提着袋子向這邊走來,臨近之後,他開口說道:“你們也是守河之人吧,辛苦了,來,快來嚐嚐老人家我親手烙制的大餅。”

  “太好了,正好餓着肚子呢,我來一個。”姜雨生倒沒什麼防備心,正打算過去拿一個,卻被陳南拉住。

  “你的僞裝已被我看穿,有什麼事,還請直言!”陳南手握刀柄,警惕地看着這位老伯。

第1189章 :死士危機

  老伯卻擺着手打趣地說道:“官爺說笑了,老人家我能有什麼目的?不過是見大家辛苦,想過來送點糧食罷了,還請軍爺笑納。”

  姜雨生也疑惑不已:“大哥哥,我看這位老伯是位好人,你看那些河工喫得可歡快了,我們也嘗一嘗吧,要是有問題的話,河工們不也出問題了?”

  老伯順勢接話:“就是,快嚐嚐吧。”

  說罷,藉着這個由頭向姜雨生靠攏。

  “媽的,陳北動手!”

  陳南根本不相信這位老伯的話,看他裝扮就是普通農民,一般的農戶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來這麼多糧食,再加上此人看上去老,卻能背動這麼一大袋東西,怎麼可能?

  陳北沒看出什麼來,可他相信自己的兄弟,見陳南讓他出手,他沒有絲毫猶豫,陌刀赫然抽出,一刀向着老伯劈來。

  眼看刀光將至,老伯不再裝模作樣,腳下突然靈活起來,不僅躲開陳南致命一刀,還射出兩枚銀針,直指姜雨生。

  好在陳南手疾眼快,持刀將兩枚銀針擋住。

  見狀,陳南氣得不行:“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們奉命在此守護叱牵y道你想出手讓洪水淹了整個叱牵俊�

  老伯呵呵笑道:“你就猜吧!”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那些河工喫下大餅之後個個體力不支昏倒在大堤之上,而那些送餅的農人,此時皆換了面目,露出眼中兇光,不知從哪抽出兵刃,向着陳南陳北姜雨生三人一步步靠近。

  領頭的那位老伯目光冷凝:“首領說得沒錯,你們就是秦懷道派來觀察河水流速的,若是將你們斬殺,黃河上游水量增加,還有誰能給正在三門峽治理河道的秦懷道預警?”

  陳南陳北此時又驚又怒。

  “大膽,你竟敢直呼陛下名諱,你們是叛軍?”

  老伯目光陰冷,語氣低沉:“你說錯了,我們是不叛軍,我們只是忠於李唐的義士,想要光復李唐江山,僅此而已。”

  陳南冷喝道:“忠於李唐?李泰霍亂長安的時候你們在哪?天下生靈塗炭的時候,你們又在哪?如今李唐已滅,大漢將興,陛下親率大軍治河,你們卻想着藉機叛亂,此等作爲,又將百姓放在什麼位置?”

  姜雨生亦附和道:“老伯伯,你們不要亂殺好人,那位皇帝哥哥只是想要救人而已。”

  老伯冷笑不已:“我可不管這麼多,只要閣主下令,我們照辦便是,對不起了,你們三位,就留在此地吧!”

  就在這些假扮農人的死士準備暴起殺人之時,陳南陳北相互之間使了個眼色,二人趁着說話間早已將手雷緊緊握於手中,就在老者說完之際,手雷迅速扔出,而後帶着姜雨生迅速後撤。

  這些死士在情報上看過手雷的信息,可壓根沒見過手雷長什麼樣,這也不怪他們,見過手雷的,要麼是秦懷道的親軍,要麼已經死了。

  就在卸嗨朗裤渡裰H,手雷猛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