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70章

作者:丛林狼

  隨後,洪亮威嚴之聲響徹整個校場。

  “徐大人之任命,是陛下的旨意,周行武,你公然挑起將士對立,試圖讓這些將士支持你砸徐大人的場子,又言之鑿鑿說徐大人不配當這行軍司馬,到底有何用意?”

  “是多年的行軍司馬之職,讓人誤以爲嶺南道府軍是你的私軍,還是說你認爲陛下的安排有誤,你在撥亂反正?”

  兩頂大帽子扣下,周行武身體猛然一顫。

  站在他身後的那些將士也聽出了其中含義,原本堅定站在周行武一邊的將士們,意志也產生了鬆動。

  有些人默默站至監察使大人一邊,還有些人,則直接退出了戰隊,回到外圍等待着幾人交鋒的結果。

  除此之外,有一部分人站在了他的身後。

  那名支持周行武的百夫長喊道:“大人,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這兩頂大帽子扣下來,誰都擔待不起,周大人自問擔任行軍司馬以來,從未有任何過錯,爲何輕易就將他撤下?我們只是想要個交代而已。”

  “就是,我們要個交代。”

  隨着這名百夫長出聲,腥酸輳分匦抡业秸镜米∧_的理由,此時的周行武也硬氣起來:“沒錯,我就是要個交代,此人何德何能,竟能取代我的位置?”

  陳永道看向這些將士亦知道這些人的心氣,他當然可以憑藉監察使的官威和手段壓下來,只是他們若不心服口服,後面的計劃恐怕會埋下隱患。

  因此,他看了魏叔玉一眼。

  魏叔玉知道他的意思,輕輕笑道:“陳大人,您貴爲嶺南道的主官,一品大員封疆大吏,區區行軍司馬一職還不值得大人動怒,不如我們聽聽徐大人怎麼說?”

  陳永道瞬間明白,他這是想讓徐震藉此機會立威,以便迅速掌握這支嶺南道府軍:“有道理。”

  魏叔玉又說了句奇怪的話:“您捨得嗎?”

  他一時愣住。

  “捨得什麼?”

  話剛說出口,他就想到了對方問題根源的所在。

  無論是李唐還是大漢,嶺南道一直是他的嶺南道,嶺南道府軍名義上是朝廷的軍隊,其實也算是他的私軍,只要他願意,這支府軍隨時可聽從他的調遣做任何事情,哪怕真的發動叛亂。

  一旦徐震掌軍之後,這支府軍就算是脫離自己手中掌控,真正意義上歸屬了長安,自己亦失去了成爲霸主的根基。

  他輕輕笑道:“若是陛下真如您說的這般,能給天下百姓帶來平等和幸福,我陳某人是一品大員,還是封侯拜相又有什麼關係?到時候天下人人平等,我亦是普通百姓中的一員罷了。”

  魏叔玉亦笑道:“那哪成啊,陛下可需要您繼續給嶺南道的百姓服務,成爲他們的公僕。”

  “理當如此。”

  點兵臺上,徐震看出了魏叔玉的意思,向他和陳永道行禮表示相助的感謝之後,這纔將自己的態度表露。

  “周大人,我敬你是一軍之首,也不想你失了臉面,這些將士願意支持你,亦是你的福氣,不如這樣,你我賭鬥一番如何,我就站在這點軍臺上,你包括你身後所有人,任何一人若是能打敗我,行軍司馬之位我拱手相讓。”

  周行武冷哼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徐震無視他的話語繼續說道:“可若是無人能敗我,又當如何?”

  身爲前行軍司馬,從三品上的周行武,壓根不會覺得自己會輸給面前這位來歷不明之人,他語氣冰冷無比:“若是我敗,自然不再踏進嶺南道府軍門檻半步,可你真以爲你能贏過我嗎?”

  “不踏進嶺南道府軍門檻半步?”徐震語氣猛然冰冷:“我讓出從三品上的職位,你就給出這點代價?”

  “若是你敗,我要你自此辭去官職永不錄用,你身後支持你之人,全部逐出府軍!”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依舊站在周行武身後的那些將士眼神開始閃爍,他們願意支持周行武,是因爲和周行武的關係在這裏,可若是再搭上他們的前途,那就不願意了。

  有位普通伍長率先退卻:“徐大人,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站錯了隊伍,現在退出可否?”

  位於高臺之上的徐震冷然說道:“回頭是岸,大善。”

  得到同意的伍長內心欣喜默默退去,聽到徐震話語之時,又有不少人在府軍任職的將士退出,不再支持周行武。

  如今周行武身後,只剩下他從家中帶來的那些被頂去職位的武官,以及少數堅定的擁簇者。

  徐震又冷眼看向下方:“周大人,你還沒回答我,這個賭約你敢不敢接?若是不敢,那就承認你是隻縮頭烏龜,現在滾回家中,我還可以讓你安享晚年,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早就習慣了前呼後擁的周行武哪裏受得了這些氣?他憤怒道:“賭,有何不敢賭,不過是京中來的紈絝子弟而已,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說罷,他向身後看去,語氣低沉:“你們誰先上去試他一試?”

  身後有一員小將上前。

  “卑職爲府軍副尉石中劍,願前往一試。”

  “好,石中劍,若你能勝他,等我官復原職,便封你爲校尉,官升三級,再賜黃金珠寶若干。”

  石中劍聞言大喜:“多謝周大人。”

  而後一躍縱身上臺,抽出手中鐵劍,銳利劍鋒發出嗡嗡之響,直指臺上屹立不動之人。

  “抽出你的兵器,我石中劍不打手無寸鐵之人。”石中劍一身血氣方剛,見對方體形龐大,料定對方速度定然緩慢,打算以快打慢,殺對方個措手不及。

  “兵器?我徐震行中軍伍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一雙鐵拳打遍天下無敵手,若是你自信能傷到我,大可攻來。”

  “好,這可是你自尋死路!”說罷石中劍不再猶豫,揮舞劍勢向着徐震攻去。

  劍鋒指處,便是其心臟位置。

  只見徐震不慌不忙,迎着劍鋒刺來之處,一撤,二劈,三拌,四踹,轉眼之間便形勢大變!

第1186章 :跟我姓得先問我爹

  石中劍剛產生自己即將刺中對方的錯覺,便只覺眼前一空,而後有一利掌劈向鐵劍,鐵劍在重擊之下折中而斷,後腳下被拌,身體撲空向前時,又被人狠狠補上一腳,什麼都還沒做,就飛下臺去,重重摔倒在地,腹中一股熱流向上湧出,嘴角已現鮮血。

  徐震神情冷漠,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

  “你輸了。”

  無情的話語彷彿在嘲笑着他,石中劍無法接受這種結局,氣憤之下再度刺激傷口,徹底昏死過去。

  “哼,不中用的東西。”周行武表面上在罵石中劍,其實內心卻在暗暗喫驚,徐震的手段他剛纔看得一清二楚,不僅能在短時間內迅速避開鐵劍,還能一掌將鐵劍劈斷,可見其力道之剛猛,不亞於猛虎。

  魏叔玉與陳永道在下方看也亦是暗自喫驚。

  全場所有人當中,只有他二人知道這位徐震是當朝開國元帥徐世績之子,又受陛下重用曾入陛下親軍,得陛下傳授過招數亦未可知。

  知道他厲害,只是親眼見證之時,方顯得震撼無比。

  陳永道則看得更遠。

  只是一位岌岌無名的徐震便有如此身手,如此看來,自陛下入朝之時就一直跟隨着陛下的那幾位武勳之後,該有多麼恐怖的實力。

  曾何幾時,他面臨着天下大亂,也動過獨自爲王的念頭,亦覺得自己能與李二等人比肩之才華,若不是垂憐嶺南道之百姓,也許他會高舉反旗,成爲諸多起義軍中的一分子。

  此時的他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挑陛下作爲對手。

  隔了半晌,他才嘆道:“長安真是藏龍臥虎之地,這些武勳之後尚且如此,老輩武勳和陛下該是何等風姿?”

  聽到此言,魏叔玉卻輕輕笑道:“陳大人錯了。”

  “哦?我錯了?錯在何處?”

  魏叔玉解釋道:“我自幼便聽家父提起過那些個武勳後人,曾幾何時,他們亦不過是長安紈絝中的一員,無譄o智,空有一身蠻力而不堪大用,是現在的陛下讓他們成爲軍中的大將,大漢的柱石,他們自然是厲害的,可太極宮中的那位陛下,纔是真正畫龍點睛的人物。”

  陳永道瞳孔猛縮,彷彿聽到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

  他張大着嘴久久不能言語,只是不由看向長安方向,想象着那位居於太極宮甘露殿的陛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不可思議。

  此時的徐震,卻沒有注意到他二人身上,他更需要注意的,是周行武等人。

  一招敗敵,除了震懾周行武之外,那些嶺南道府軍再看這位新任行軍司馬之時,眼中有了一絲敬佩之色。

  周行武氣得不行,他怒道:“誰打敗他,可任軍中郎將,賞黃金百兩!”

  此時又有一人站出。

  “吾乃副尉李慎,憑一杆長槍可破此敵!”

  “好,李慎,本官期待你的戰績,可不要讓本官失望。”

  “諾。”

  定下人選之後,李慎跳上點兵臺,先向徐震行禮,而後手持長槍提醒徐震:“徐大人,吾之槍法乃家傳絕學,大人可要小心了。”

  話音剛落,只見李慎手持長槍起勢,攔拿紮起手三次,而後槍尖變化,以大開大合之勢向徐震攻來。

  徐震見此人還算有禮,有心提點於他。

  “你之槍技嫺熟有餘,力道不足,用此大開大合之法並不能發揮出其優勢,反而還會讓你落於下風。”

  說罷,剛猛之拳再次出擊,一拳抵住槍桿之後,緊緊握住槍身,猛地發力將長槍搶了過來。

  “你要記住,槍若游龍,只有剌才能完全發揮槍的優勢,快剌快收,見血封喉,便是槍中真意。”說完,他陡然握住槍柄快速刺出一槍,那速度根本來不及讓人反應。

  變化之下,李慎瞬間定在當場,只覺得有什麼東西閃過,徐震手中長槍已經恢復原狀。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只覺得脖頸之處有些冰涼,伸手摸去,喉嚨位置被長槍點破一小塊,流下幾滴血來。

  疾如徐風,快如閃電,收發自如,並沒有重傷於他。

  一槍之後,李慎再無不敬之色,慌忙跪倒在地:“副尉李慎有眼無珠,冒失得罪上官,還請上官勿要怪罪,多謝上官留手之恩!”

  見李慎臨陣‘投敵’,周行武就氣不打一處來:“李慎,你這個賣主求榮的傢伙到底在幹什麼?還不給我快滾回來?”

  李慎目光堅定站起,理直氣壯反駁這位前行軍司馬:“周大人,徐大人才是府軍首官,我聽他指揮,如何算投敵?”

  而後,他又懷着謙虛之心拜向徐震:“徐大人,您這槍技如此厲害,不知師從何處?”

  徐震連連擺手:“我這槍技談不上厲害,更談不上師承,只有有幸和姓羅的傢伙交過幾次手罷了,若你見了他的槍技,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之槍技不及他十分之一。”

  嚯!

  在場腥藷o不驚呼起來。

  不僅是因爲徐震說他槍技不及那人十分之一,更是因爲提及羅姓!

  誰都知道,大唐曾經有位越國公羅成,槍法技藝登峯造極,一手銀槍征戰天下,無不聞之膽寒!

  他口中提及的羅姓,要麼是羅成之子羅通,要麼便是羅通之子,當今陛下隨身親衛羅章!

  此人竟可與這幾人一較高下?

  無形之中,徐震的威望在這些將士們心中又高了幾分,那可是能與大漢最頂尖的武勳後人較量之人,如何不讓人心中欽佩?

  眼看情形不對,周行武不再派人出手:“哼,吹牛扯耳之徒,不過爾爾,我還說我把程處默打得屁滾尿流呢。”

  徐震眼神一震,低頭看向這位正向他走來之人:“你打贏過程處默?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

  這話氣得周行武怒火更盛:“好啊,裝逼還裝出癮來了,今兒小爺我不把你打得連爹媽都不認識你,小爺我就跟你姓!”

  徐震:“行,不過這事我得先問我爹同不同意。”

  周行武:“你找死!”

第1187章 :大戰點兵臺

  周行武怒不可遏,縱身上臺,親自下場與徐震對峙。

  面對這位徐家大人的威懾,他臉上沒有絲毫懼意,能夠在嶺南道府軍任主官這麼多年,他自然也有自己的優勢所在。

  光是往點兵臺上一站,就惹得袑⑹考娂娬F讚。

  “好傢伙,這纔是我府軍大將的氣魄,周大人不愧是府軍魁首,有他這般身手,即使是這位徐震,想必也很難討到好處吧。”有人悄悄說道。

  “確實,我跟隨大人多年,以大人的手段和武藝,哪怕是長安的那些武勳都能對上幾招,雖然這位徐震確實不凡,可週大人也不是軟柿子任人拿捏。”

  這些將士的議論傳進周行武的耳中,讓他臉上顯露出少有的傲氣。

  習武多年,從軍多年,他從未有過低人一等的時候,哪怕面對剛剛展露出超凡技藝的徐震,他亦有信心立於不敗之地。

  而這信心,就來自自己的絕學。

  說起這絕學,還是他年幼之時,在一山澗中偶遇一老者,這位老者在喫過他一頓飯後傳授於他。

  刀法的名字他已經記不清了,可用此刀法打敗過多少人,他卻歷歷在目。

  至少從軍以來,他少有敗績。

  “徐震,哪怕你再強,可遇上我的刀,也要退避三舍,現在我給你個機會,若是你願意退讓,還能保全自己的臉面。”周行武傲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