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53章

作者:丛林狼

  “既然查清不是大理寺官員,爲何還要關押大理寺正?張府尹,我認爲你行事失之偏頗,並非爲官之道。”

  “孫府尉,我如何不知大理寺正之清白?可你也知道那些糧商,不僅不信證據,還派人到處發送僞報,指控大理寺的罪行,如今民怨滔天,你讓我如何是好?”

  “身爲官員,當守天下清明,百姓只是被人愚弄,你身爲府尹,當肅清輿論,擺明真相,還糧商清白,而不是遮遮掩掩,若你一意孤行,百姓只會以爲此事更有蹊蹺,哪裏還聽得見清白之言?”

  “說得輕巧,若是百姓羣情激奮,失手打死歸家途中的大理寺正,你又當如何?”張玄素堅決不同意放走大理寺正。

  “那也應該抓住江勝爲,此人至今沒有蹤跡,不正是張大人阻攔我抓人的後果?”孫伏珈也是來氣,本來他派人盯着此人好好的,本要抓捕歸案,因沒有坐實證據而被張玄素阻攔後,就再也找不到此人的藏身處。

  就在這時,有府兵前來相報。

  “稟兩位大人,有人將江勝爲的屍體送到府邸門前,還有一封認罪書。”

  “認罪書?”兩位大人頓覺不對,匆匆出門查看,果然裏面裝着的屍體,正是江家江勝爲。

  這位書生自杭州遠道而來,原本打算參與科考,不承想受江家之累刻意於考場大鬧,不僅失去了考試資格,還受到牢獄之災,待放出之時杭州江家也因於杭州圍殺陛下失敗而沒落。

  沒想到他在長安攪動糧商一事之後,會落得如此下場。

  同爲讀書人,張玄素不免有些惋惜。

  “可惜,明明是位讀書人,若是好好讀書爲大漢奉獻,說不定將來也是朝中大員,偏偏被人利用,淪爲棋子。”

  那封認罪書張玄素都不用猜就知道定是真正的幕後主使所爲,看過江勝爲的傷口之後,他更加認定。

  一劍封喉,與糧商滅門一案中被殺之人無任何區別。

  再結合今日有人於鬧市區大喊有帜娲蠓福虑樽兊酶忧逦�

  “走,先將屍體咧粮畠龋业葟拈L計議。”張玄素下令。

  待腥朔祷馗≈幔钟腥烁呗曂▓螅骸暗z書監上官到。”

  張玄素沒想到祕書監上官來得如此之快,他與孫伏珈對視道:“祕書監上官前來,必有陛下旨意,莫非陛下這麼快就知道江勝爲之事了?”

  孫伏珈搖頭道:“不好說,我們還是先迎上官吧。”

  迎過上官之後,這名祕書監上官展開手中聖旨:“陛下有旨,糧商一案至江勝爲處結案,長安府可不用繼續追查。”

  “諾。”

  接過聖旨之後,兩人送離上官,而後不再討論此事,既然陛下讓長安府到此爲止,必有其他安排,長安府也不便過多介入。

  與聖旨一同送來的,還有諸位糧商祕密與江勝爲接洽的證詞。

  有了這些證詞,證據鏈也全了,糧商一案,到此爲止,張玄素鬆了口氣,被關押在此處的大理寺正,終於可以放心離開。

  而他,也不用再和孫伏珈爭吵了。

  到了魏叔玉與面具人開諄压牡谌铡�

  兩人再次相會。

  此時的面具人眼中略帶疲憊之意,見狀魏叔玉有意無意提醒道:“閣下昨夜睡得還好?”

  面具人言語中亦暗含機鋒:“託魏公子的福,昨夜確實睡得不太好。”

  魏叔玉笑言:“不過小施手段而已,可比不上尊駕買兇殺人,不是如此,怎麼證明尊駕是值得信賴的合作伙伴?”

  “昨夜之後,我又有領悟,魏公子此手段可比我高明多了,我請的殺手不僅花費大量銀錢,還折了殺手多條人命,而魏公子不僅分文不花,連朝陛下的親軍都調動起來,讓我佩服之至。”

  “吹捧的話還是少說點吧。”魏叔玉沒有理會面具人,徑直走向角落裏熟悉的位置。

  “恩,還是這個位置和你說話有感覺。”

  面具人也不擺明面上的排場,知道魏叔玉的行爲其實是在向他施壓,不過對於這種方式,他不會感覺到任何壓力。

  無非就是主次之位而已,站在這裏與坐在角落,能有何不同?

  他同樣走向角落的桌子,坐上曾經長安第一糧商張道子之位。

  若是論糧商之位,他坐的是張道子之位,亦能壓他一頭。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魏公子的說要址矗愕牡着剖鞘颤N?”

  魏叔玉表面不動聲色,說出來的話卻如驚雷般巨響:“簡單,荊江大堤,由我魏府派人出面炸了。”

  “炸荊江大堤?”面具人嘴角抽動一番,很快就明白其中關竅。

  荊江大堤是長江以南整個荊楚一帶的重要河防,若是此堤被炸,大部分荊楚區域將成澤國,而嶺南道可藉此河澤之地,與朝廷軍隊相隔兩岸,專心收服嶺南之地,待河水退去之時,嶺南早已成爲鐵板一塊,這便是嶺南道起事的根基,也是這位魏公子向嶺南道監察使遞的投名狀。

  同時也是與他合作的見面禮。

  這正是他想要的。

  “魏公子可是送了份大禮給我,既然如此,咱們合作的基礎有了。”面具人說道。

  魏叔玉卻道:“我的自然有了,那尊駕又該拿出怎樣的找猓瑏斫粨Q我這炸堤之舉?”

第1146章 :重要情報

  三眼刀跟着魏叔玉多日,未曾見他出過手,凡遇到危險,都是他出刀解決。

  哪怕與面具人初次相會那次,以及信安樓遇襲,都不曾展露過任何功夫。

  而這個問題,則是魏叔玉與面具人交鋒以來,鋪墊許久之下的第一次手。

  要麼不問,要問,就要摸清對手底牌。

  只要瞭解面具人具體動向,朝廷就能拿出相應的解決之策,自此大漢自然能夠解除危局。

  若是對方不肯直言相告,這隻隱藏在背後看不見的大手,依然沉沒於黑暗中,在隱祕地帶操縱着所有的一切,而大漢則只能被動應對。

  直至對方所有策略連成一線,屆時有可能發展成爲即使想要面對,可能也無力迴天的局面。

  而這一切,關鍵在於魏叔玉出這一手,對方接還是不接。

  面具人古井無波盯着魏叔玉,最後還想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麼來,只可惜此人雖然年輕,卻將所有的一切都藏於城府之中,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從對方的表現上來看,他有六成把握對方所說的是真話,可還有四成,完全拿捏不準。

  尤其是他身後之人,時而露出肅殺之色,有時甚至會對自己的主人動殺意。

  要說當中沒有貓膩,面具人亦不信。

  既然對方已經攤牌,兩人再無拉扯試探可能,要麼豪賭一把,拿下這位嶺南道的盟友,爲十八皇子的大計增加一支義軍,要麼直接放棄,無論對方是否炸荊江大堤,都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最後打敗大漢誰當皇帝,當然是各憑本事。

  眼見面具人眼神閃爍不斷,魏叔玉決定再給他加重壓力,逼迫他做出最後的選擇。

  “原來閣下也是膽小怕事之人,我等不過炸掉區區荊江大堤而已,閣下便已然不敢接手,看來閣下與我並非同道中人,爾等小道,承不住吾等大業,既然如此,對不起了。”

  魏叔玉神色猛然變得冰冷:“殺了他們!”

  聽到號令,三眼刀赫然出手,寒刀月影疾馳而出,一刀斬向面具人的面門。

  面具人本來以爲兩人好聚好散,沒想到對方一言不合就動手,十分意外之下,一邊抵擋着三眼刀一邊解釋:“魏公子且慢,就算今日未能合作,你我以後仍有合作可能,沒必要現在就下殺手。”

  “以後?”魏叔玉冷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已知道我的消息,卻沒有對等消息或承諾給我,以後這就是我在你手中的把柄,若是起事不成,我將淪爲你的棋子,再者說,你如此猶豫,誰敢保證你不是因膽小怕事而退縮?”

  “若是你照貓畫虎,用我昨日對付你的方法來對付我,上大理寺告我罪狀,嶺南道大業怕是要胎死腹中,我魏叔玉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面具人邊躲閃着三眼刀的進攻邊震撼無比,此人心機計略,皆不在自己之下,恐怕只有自己見過的那位才能壓住此人。

  若再不拿出有分量的底牌,對方說不定真的會將自己斬殺在此地。

  “夠了,停手!”面具人強攻三眼刀將之彈開之後,連退數步猛然大喝。

  魏叔玉示意三眼刀停下。

  “我只給你五息時間,若講不出什麼對等的計劃,你很難離開這裏。”

  面具人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有底氣,不過他絲毫不懷疑對方話語的真實性,從剛纔他落座那刻起,自己就落於下風,步步皆在對方掌控之內。

  “我說,我說,我乃掌控一方密報的情報機構,天機閣閣主,受十八皇子所託,於各地聯繫叛軍起事,如今已經聯絡六路大軍,只待黃河水患起時,便以天譴之名高舉反旗,既然嶺南道有意造反,亦能與我們一同進軍,拿下長安之後再各憑本事。”

  達到目的魏叔玉面色由冰冷轉成笑意,他大方地走向面具人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我就說閣下乃是成大事之人,果然有执笫拢热蝗绱耍俏規X南道願與諸位一同起事,共同攻破長安。”

  “就是不知閣下所言,是哪六路?”

  魏叔玉追問道。

  面具人卻不願再多透露半分:“我今日說得已經夠多了,若魏家真能炸掉荊江大堤,六部大軍現時嶺南道自會知道,別的無可奉告。”

  “好,”魏叔玉面露喜色:“那便以我炸荊江堤爲信,大家共同舉兵!既然天機閣爲閣下所有,具體情報還請共享,不知我該如何聯繫閣下?”

  “好說,這是天機閣在嶺南道的聯絡方式,若是想與我聯繫,可在市集刻下蓮花符號,我若看見自會去找你,屆時魏公子可不要藏得太深纔是。”

  “那就這麼說定了。”魏叔玉不再逗留,帶着三眼刀速速離去。

  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震撼,他必須要馬上報給陛下,只是面具人早已派人盯緊了信安樓,若是真的傳信馬上就會引起對方懷疑。

  爲此,魏叔玉特意故技重施,引來逡滦l。

  羅武親自率軍將信安樓重重包圍,魏叔玉與三眼刀趁亂逃脫之時,暗中將信息親手交到羅武手上,確定對方收到後,才迅速離去。

  羅武接過信件馬不停蹄奔向太極宮,第一時間向秦懷道彙報此事。

  看着魏叔玉送來的信件,秦懷道並無驚訝,他在江南就連續遭遇三股叛軍,對方能集結六路大軍,根本不足爲奇。

  下令土地國有制以及平等令之時,他就想到過會有這麼一天,那些貴族與當地門閥絕對不會坐以待斃,更不會願意將到手的財富和權力拱手讓出,爲了保證自己的特權能世世代代流傳,他們定會不惜一戰。

  此一役,爲大漢立國以來最爲關鍵之役。

  若敗,世家門閥繼續作威作福,受祖上之蔭享人上之福,若勝,秦懷道想要推行的大世就能真正到來。

  “朕收到了,朕替天下百姓向魏叔玉道謝,還有,請羅將軍派人將國事部五臣請到甘露殿,朕有大事相商。”

  “諾。”羅武回答。

第1147章 :十萬火急

  長安房府。

  房玄齡正在緊急調撥物資發送到各地可能受災的地區,同時於附近州道招募工匠農人若干調給工部用於生產之用,見有逡滦l人士匆匆而來。

  “奉聖上旨意,特請國事部房玄齡大人前往甘露殿有要事相商,十萬火急,速速前來。”

  房玄齡一怔,還有什麼比黃河大患更緊急的事情?不知不覺中,他的內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臣領旨。”

  又有數道逡滦l人士湧向各個府邸。

  程處默將李雙兒領入程府之後,不知爲何常常惹李雙兒生氣,程咬金正氣得拿鞭子抽他,此時逡滦l旨意到。

  “奉聖上旨意,特請國事部程咬金大人前往甘露殿有要事相商,十萬火急,速速前來。”

  “十萬火急?”程咬金眉頭緊皺:“能比我打兒子還着急的事情,肯定是大事,替我回稟陛下,老臣馬上就到。”

  說罷,程咬金匆匆入房換衣服,連鞭子都來不及收。

  魏府。

  魏徵魏大人正批閱各地上交的奏摺,批閱一部分之後,他往銅鏡身邊一站,口中唸叨着他說出口的那名勸誡詞:“以銅爲鏡,可以正衣冠,以人爲鏡,可以明得失,以史爲鏡,可以知興衰,今日批閱不夠細緻,老夫仍需反省纔行。”

  一番反省之後,他再度拿起奏摺進行批閱。

  數騎逡滦l匆匆而來,下馬之後來不及喘息,連忙敲開魏府大門,入府之後,宣告聖旨。

  魏徵當即向聖旨行拜禮:“臣魏徵領旨,不知宮中出了何事?”

  逡滦l道:“我等怎麼可能知道,等入了宮,大人便會知曉。”

  “老夫明白了。”魏徵匆匆出府,連轎伕都來不及叫上。

  李靖府上。

  “手都給我抬高點,陛下像你們這般年幼時,都已經能上陣殺敵了,你再看看你們幾個,弱不禁風,殺只雞都困難,哪裏像我李靖的後輩?”

  “都給我動起來!”

  此時的李靖,正在教幾名後輩練功,說來也是因爲長安大雨,安置好朝中事務後他還能閒個一兩天,不然哪裏有空教他們?

  就在這時,逡滦l已然到達府上。

  “李大人,陛下有請,十萬火急。”

  “十萬火急?”李靖遙望皇宮眼神凝重,他與秦家同爲武勳,又與秦懷道早早相識,能讓他用這個詞,就說明情況到了非常惡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