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50章

作者:丛林狼

  “我陳望能有諸位陪伴,是莫大的榮幸。”

  祝無雙大手一揮:“兄弟們,我們走!”

  長江荊江大堤。

  暴雨傾盆之際,哪怕上游有洞庭湖這座天然的蓄水大湖,整座荊州大堤也即將陷入岌岌可危之地。

  河南府地段大堤。

  河頭馮寄章帶着河工夜以繼日不斷加固加高河壩,只爲能夠將洪峯控制在河道之內,不讓河水危及河南府。

  “馮工,大掃不夠了,還有河南府送來的青石條根本不夠加高河堤,按照黃河水量增加的速度,我們根本扛不住今年的大汛。”

  馮寄章拿出曾在軍伍中的勁頭呵斥道:“慌什麼,我已上報河南府,相信不日便有回信。”

  就在此時,有河南府府軍來到。

  “奉河南府府尹大人之令,我部府軍率三千五百餘人奉命之支援河堤,請馮工接收。”

  “好,很好。”馮寄章心神大定,有此府軍河南府河堤人力大漲,更重要的是,河南府不可能只派人沒有物資。

  他問向領軍來將:“物資呢?物資多少?”

  領軍將領回答:“青石條數量不多,不過府尹大人收到了從長安支援的麻袋三萬個,後續還會有源源不斷的麻袋送來,陛下有旨,若是河南府有技藝和原料,也可就地生產。”

  “麻袋?用麻袋能幹什麼?”

  這等常見之物,即使是馮寄章也沒想到它的用途是什麼。

  將領拱手道:“陛下傳旨,說此物裝上泥沙之後扔入水中有奇效。”

第1139章 :麻袋至

  此話只需輕輕一點,馮寄章立刻就明白麻袋的功效。

  這玩意兒就是青石條絕佳的臨時替代品,要知道做一塊青石條,不僅需人工挖掘,鑿刻,還需曬足夠時日以保證其不會使用之後斷裂,一塊青石條的生產耗費時間巨大,想要短時間內生產大量的青石條,幾乎不太現實。

  若是用麻袋裝沙石,短短几息時間就可裝好一袋,扔入河中不僅可以起到填補河壩、鞏固斜堤之效用,還能用於快速加高河壩,暫時抵擋洪峯。

  簡直就是抗洪救災,治沙防水的絕佳物品。

  想到這,他立刻傳令:“所有人停下手中活計,以全力給麻袋裝沙,務必在一天之內,將三萬麻袋全部裝填,有陛下支持,我等務必全力嚴防死守,不能讓這河水衝下大堤!”

  “得令。”

  下令之後,所有河工與河南府府軍紛紛行動起來,將麻袋迅速裝填。

  與此同時,黃河沿岸各地也開始逐漸收到長安拔下的第一批物資,根據這些物資,各州道都在制定着相應的應對策略。

  防洪三板斧,無非就是打木樁加固,制大掃防衝擊,以及加高河堤。

  現在有了麻袋的支持,黃河沿岸信心十足,認爲一定能守住大堤。

  蘭州府堤壩。

  陳望領着這些青壯浩浩蕩蕩向着大壩前進,才入見到有這麼多人前來支援,無論是河工還是府軍都爲之一愣。

  能夠調用的人手與府軍基本都在這裏了,陳大人回一趟蘭州,從哪裏弄來的人手?

  等人走近之後,他們相繼認出這些人,有些意外。

  “嚯,那不是包子鋪的小陳嗎,他怎麼來了?”

  “祝府公子哥兒祝無雙,這傢伙不是讀書人嗎,跑到這堤壩寫詩不成?”

  “老屠夫怎麼也在,他們都是來築壩嗎?”

  腥税l現這些人都是蘭州城裏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老百姓時,個個面露驚愕之色。

  等雙方相近之後,河工王橫和參軍錢志各自帶領自己的隊伍前來迎接。

  陳望一眼就看出不對。

  原本這些府軍和河工渾然一體,以老帶新積極加入堤壩防事,現在卻分成兩撥,各自有一人帶領,似乎在有意無意看向另一邊時,心中有所怨氣。

  他悄悄看向敬芝一,敬芝一附耳過來,將之前錢志帶人鬧事要求分段而守的要求告訴了陳望。

  陳望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指向後方。

  “相信大家都認出來這些人是誰了吧?沒錯,他們都是蘭州最普通的百姓,我相信你們當中,肯定有人會怪罪於我,說我一堂堂蘭州府尹,爲何要帶這些百姓走向死地?”

  “沒錯,你們不理解,我比你們更不理解,我相信他們大部分人現在可能也不清楚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他們沒有朝廷的俸祿,甚至連糧食都是自發組織提供,可他們就是來了,沒有任何條件。”

  “祝無雙和我說,他腳下之土有他一份,你們當得英雄,他祝無雙也當得,不止他,身後這些百姓都是這樣認爲的,他們捨生忘死前來支援大壩,是因爲腳下之土,是我們的家鄉,身後之後,是我們的親人!”

  “我知道你們心中有人不服,說爲什麼讓一些身份低微的人管理府軍,甚至讓大家站在這裏送死,在這裏,我陳望摸着良心想和大家說說心裏話。”

  “因爲權貴相互之間的牽扯,我一直沒有表態,但現在我要說的是,陛下所言普天之下人人平等,我認爲很對,不僅是對,而且是理當如此,你們這些府軍憑什麼就覺得比河工高貴?”

  “我告訴你們,在這河堤之上,經驗大於一切,哪怕我陳望是蘭州的府尹,也要聽命於河頭王橫,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誰不願意守這河堤,覺得丟了自己的臉面,大可以現在走,我陳望絕不強留,更不會事後算賬!”

  “但若是留在此處,結果我已經說得很清楚,蘭州大堤不是升官發財的地方,更不是你等擺什麼官老爺威風,任性妄爲的地方,這裏的每一次行動,都將決定後方的生死,每一次妄爲,都將給整個蘭州甚至整個大漢造成不可逆的重大損失!”

  “現在,決定離開之人,請出列!”

  河工之中有人認爲此堤根本守不住,早就有離開之意,礙於自己身爲河南府之吏役不敢離開,聽到這話之後,自動走出了人羣。

  這倒讓王橫始料未及。

  府軍之中,有人在聽完陳望喊話之後默默站在原地,參軍錢志和幾名密种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咎こ鲆徊降哪_又再次收回。

  府尹大人都不慫,他們怎麼能慫?

  就這樣,少量府軍與河工帶着無奈離開,留下來的,都是一心想要守住河堤之人。

  見到腥诵志成城,陳望振臂高呼:“守住堤壩,守住蘭州!”

  腥烁耪癖鄹吆簦骸笆刈〉虊危刈√m州!”

  “這就是戰爭,一寸山河一寸血,堤壩就是我們的戰場,現在,就全仰仗諸位了。”

  這位朝廷三品大員,再無任何架子,鄭重向着現場所有人行了跪拜大禮。

  身家性命全交付,如何不讓人尊敬?

  腥她R齊回禮,不肯讓這位願爲蘭州百姓冒生命之危的府尹大人喫一點虧。

  相互託付之後,又有一支隊伍沿泥濘的道路冒雨而來。

  正是由長安出發,受秦懷道特別旨意的逡滦l。

  “奉大漢皇帝旨意,逡滦l向蘭州咚吐榇f,糧食木舟若干,蘭州府尹何在?”

  見是逡滦l,陳望匆忙出來接駕。

  “本官不知逡滦l駕到,還請諸位勿怪。”

  逡滦l領軍之人是名團長,奉命押送這批物資來蘭州,不過見蘭州府大量百姓出逃,蘭州府尹又不在城內,因此一路尋來。

  “可叫我們好找,”團長笑道:“不過既然府尹大人心繫河堤,我等自然不會怪罪,甚至還會如實稟報陛下,陳大人親力親爲,力阻黃河,功不可沒。”

  陳望再拜:“百姓之功不敢擅領,先挺過去再說吧。”

第1140章 :帜嬷�

  “那就有勞陳大人了。”

  這隊逡滦l將物資悉數清點之後轉交給陳望,有了這些物資,蘭州大堤守住洪峯的可能性更大,河防也會更穩。

  “弟兄們,幹起來!”

  隨着黃河沿岸物資不斷到位,各個州府亦加大投入人力物力加入抗洪救災當中,以保黃河安穩。

  長安方面。

  四散各地徵糧的糧商們重回長安再次相聚,魏叔玉如願再次見到這些糧商。

  “哈哈,我徵得糧食一千擔,足夠賺不少銀子了,真是天佑我李家。”李姓糧商哈哈大笑,在卸嗉Z商面前炫耀。

  “我才二百擔,我說李東家,要不然均點給我?”姓何糧商面色沮喪,此次徵糧收穫並不大。

  之所以出現這種現象,還是因爲朝廷徵糧過度,秦懷道給房玄齡大量財力人力的支持,以至於這些糧上根本趕不上朝廷徵糧的節奏和進度,能徵到就已經不錯了。

  江勝爲聽着他們討論有些失望,在他心裏,以爲這些糧商本該收到更多糧食纔對,這些糧商中最多不過千擔,於計劃來說有何意義?

  現如今只有長安第一糧商張道子和那位自稱嶺南道魏家的公子未說話,他將期望放在張道子的身上,至於魏家公子魏叔玉,他基本上沒抱什麼信心。

  見卸嗉Z商望着自己,張道子撫須一笑,緩緩從角落的位置走出:“我已徵得三千擔。”

  腥说刮豢跊鰵猓氩坏綇埖雷泳乖卺缂Z如此困難的情況下,徵得如此多糧,讓人意外。

  江勝爲則露出難得的微笑。

  “不愧是長安第一糧商,面對朝廷重壓之下,竟然徵得糧食三千擔,讓人欽佩。”

  “是啊,張家老爺,能否受累告知一下我等,您是如何徵得這些糧食的?”

  “張家老爺,我才一百擔,要哭死,需不需要我幫忙銷一些?”

  張道子沒有理會他們的吹捧求利之言,轉而將目光投向魏叔玉。

  “據我所知,我這三千擔還不是最高的,不如大家猜猜,最高的一位徵了多少擔糧食?”

  此言一出,腥私泽@。

  “什麼,竟然還有人徵得比張家老爺還多?那可是三千擔,怎麼可能有人比這還多?”李姓糧商震驚無比。

  “就是,我等拼盡家財也才徵得這點糧食,張家老爺也不過三千擔而已,誰還能比這更多?該不會是老李你吧?”

  李姓糧商尷尬一笑:“老何你是知道我的,以我的家財,哪裏出得起這個錢?”

  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J爲他們之中必然有人藏私,既然如此,這長安第一糧商之位,今日恐怕要易主了。

  見大家都在找出這位徵糧更多之人,張道子不再給大家賣關子:“魏家公子,不如你來和大家說說吧?”

  張道子已經點明,腥艘矊⒛抗馔断蜻@位溫婉如玉的翩翩公子,識他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是位久經商道的老道商人,怎麼可能徵得更多糧食?

  李姓糧食有些不信:“張家老爺您這玩笑可開大了,魏家公子不過一介小兒,怎麼可能比得過您?”

  “就是就是,我也不信。”

  張道子嘆道:“魏公子,不如你來和大家說說,你徵得多少糧吧。”

  魏叔玉當即站起向諸位糧商拱手:“好說,在下共徵得一萬擔糧食。”

  此話一出,腥嗽僖惭谏w不住羨慕嫉妒神色。

  一萬擔,那可是一萬擔糧食,這麼多的糧食足以支撐起一支軍隊三個月有餘,若是在糧價高漲時全部賣出,不知道可以賺多少銀子。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在腥寺N首以盼的目光中,魏叔玉輕描淡寫將自己的方法告知腥恕�

  “徵糧也沒什麼難的嘛,當我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的時候,他們就乖乖把餘糧拿出來了,要不是小生財力有限,可以徵得更多。”

  站在魏叔玉身後的三眼刀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此人不是善類,若此事結束之後,他必將所行所見如實上報,讓眼主裁決。

  卸嗉Z商皆倒吸一口涼氣,如此粗暴的徵糧方式,還真是讓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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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表面上溫婉如玉的這樣一位翩翩公子,心性居然如此殘暴。

  李姓糧商更是將矛頭指向於他:“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身爲大漢子民,如此對待百姓,你就不怕天子責罰嗎?”

  魏叔玉不斷搖頭,見他說完之後,大笑站出:“事已至此你和我說什麼天子責罰,不怕告訴諸位,我嶺南道魏家早已暗中聯合嶺南道監察使準備起事,大漢事事求平等,如果天下都平等了,我等富商貴族將如何自處?如果天下都平等了,那諸位的財富,豈不是也要與人平分?”

  “實不相瞞,我魏叔玉此番前來京城,就是來找盟友的,我不信長安這麼多權貴全都願意將自己世襲特權交出,更不相信那天下共主,沒有人覬覦。”

  聽到此處之時,三眼刀的牙齒已經在打顫。

  這位魏家公子,和府上的魏徵大人,還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啊,要不是知道他是陛下派來的,他真會以爲魏家打算址础�

  屑Z商亦被他這番話震驚。

  “你、你這是在說什麼話?”

  “我等皆是朝廷子民,豈會做那些址粗拢控Q子不要胡言亂語,恐引災禍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