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34章

作者:丛林狼

  至於數量,也遠遠不及大唐時期。

  豫章帶着隨身宮女清霜正在庭院賞花,不由想起秦懷道來,她長嘆口氣,向着清霜說道:“自陛下回宮之後,一直忙於政事,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想起後宮還有個人在等他。”

  清霜笑意盈盈給豫章開解:“皇后娘娘莫急,陛下忙於政事,也是愛國愛民的表現,如此愛國愛民之人,心裏又怎麼會不記掛皇后娘娘呢?”

  “哼,他這個負心漢,哪裏會記掛我?你看庭院裏的荷花都快要長出來了,他都沒想着過來看我一眼,眼裏只有那些奏摺批文。”

  “娘娘說笑了,奴婢聽聞前些日子雁貴妃還特意熬了蔘湯給陛下送去,陛下喝完蔘湯也沒有休息,像日又熬了場大夜,辛苦的很呢。”清霜說道。

  聽到李雪雁還主動跑去送過蔘湯,豫章雖然不至於爭風喫醋,但內心的鬱悶更甚,她有些心煩意亂,不由語氣也變得亂了些:“哎,不看了不看了,看來看去都是這些東西,不是花花草草就是些奇珍異寶,哪來得及陛下的萬分之一?走吧,回去。”

  正當她轉頭之時,赫見門口站着一位身材挺拔卻面露些許疲憊的男子,不是陛下正是誰?

  這一眼,讓豫章當場愣住。

  隨即她怒罵一聲:“你這個負心漢,還知道回來?又是蔘湯又是迮郏阍觞N不去雪雁姐姐那裏?”

  秦懷道有些意外豫章的語氣,他試探着說道:“那我走?”

  豫章哪裏捨得讓他走?當即說道:“聽聞陛下在江南奔波受了傷,豫章爲陛下準備了些藥物和薰香,不如用了再走吧。”

  “朕怎麼可能受傷……”還沒等他說完,便被豫章與清霜拉扯進房,一番推擠之下,好不熱鬧。

  進房之後,豫章笑意盈盈抱着一罈藥酒,將之遞向秦懷道身前,他接過之後打開聞了聞,一股清香撲面而來,聞着像是上好藥酒。

  “這是豫章特意向太醫院求的,有傷可治傷,沒傷也能補身體,陛下趕快喝了吧。”豫章面容嚴肅看向他,似乎不喝的話就會生氣。

  也罷,既然是藥酒,喝些也無妨。

  他抱着罈子將酒一口飲下小半,這才停下。

  下肚之後,秦懷道只覺小腹有股邪火莫名升騰,全身逐漸熱血沸騰,他不由疑道:“你這是什麼酒,這麼重的火氣?”

  豫章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這是太醫院專制的鹿龜酒,可補陽強腎,助陛下一臂之力。”

第1101章 :白銀換紙

  “壯、壯陽酒?”秦懷道有些意外,他從江南返回之後,第一次見到豫章,對方就拿如此烈的東西來對付他,才喝下去不久,他只覺得全身燥熱,難受無比。

  是時候讓對方見識一下什麼叫雞兔同涣耍貞训啦辉僬谘谧约赫鎸嵉南敕ǎ竽懲嗜ヒ挛铮瑪y豫章之手共赴巫山之約。

  半日過後,天人交戰多個回合,秦懷道才帶着疲憊從豫章的行宮走出,政務還沒有完全處理完畢,他現在還不是清閒的時候。

  等處理完諸多事務之後,秦懷道這才抽出時間給代表國事部的各個抽調過來的百姓進行相關事務講解。

  講的內容無非也就是些代表國事部的權限、職責以及他們肩上的重任等等,除此之外,各個官員在地方上的隱蔽技巧如貪污受賄之類,秦懷道也一一講給他們聽,接下來的日子裏,他皇宮國事部兩頭轉,時不時也會去往大業城看看城裏的進度。

  趙文書這邊,整個長杭公路的各個路段分治初步理清之時,李景泰便帶着他於各地籌集的資金找上門來,這些錢都是用於建立各個路段工業城以及修路的錢,雖然還不完全夠,不過二人配合之下,完全可以邊建邊賺錢,通過時間來換空間,如此一來,修路的費用就能完全搞定。

  得益於王玄策高效推廣的紙鈔政策,趙文書和李景泰二人輕鬆不少,原本幾百上千萬兩白銀不僅需要足夠的空間擺放,還要提防有偃饲皝頁寠Z,現在好了,王玄策沿公路修建地帶各個州府爲試點,將白銀收攏上來建立各地銀庫之後,發行大量紙鈔,趙文書也不再擔心如此多的白銀放在何處的問題,通過紙鈔全部能解決。

  各地州府得知紙鈔現世,先是懷着各種憂慮,在過一個多月之後,發現紙鈔不僅使用安全方便,還不容易做假,比起白銀的使用來說簡直是方便得很,在沿公路修建地帶引起了紙鈔使用的潮流。

  河南府集市。

  有位隴右道人士初到河南府,打算買些精草餵養自己的馬匹,與老闆談好價格之後,掏出銀兩準備交給老闆,老闆見是銀子連連拒絕。

  “這位客官,本地已經不收銀子,還請將銀子收起來或者上交河南府。”老闆善意提醒他道。

  這位隴右道人士詫異莫名:“不收銀子?那你們怎麼做生意?而且老子的銀子,平白無故地爲什麼要上交給河南府?你們河南府這麼黑嗎?”

  老闆見他誤會了,從袋裏取出一張紙鈔來遞給他:“客官你誤會了,自陛下發行紙鈔之後,河南府上下都已經在使用由官府印製的大漢白銀代證和大漢鈾錢代證,有此二證便能在集市上進行交易,至於把白銀上交給河南府,並非河南府吞掉客官的銀錢,而是通過河南府,客官便可換成此類代證進行交易。”

  “一張紙?”隴右道人士有些不懂,不過他在觀察四周之後,發現人人憑藉此證在集市上交易,上面不僅印有大漢貨幣司官印,還寫着大漢白銀代證幾字,又見沒有一個人拿出白銀或者銅錢,將信將疑之下,牽着馬匹來到河南府。

  河南府內,正值王玄策瞭解貨幣在河南府推行的情況,見有人帶着猶疑之色牽馬而來,四處打聽換銀之事,便主動上前。

  “在下大漢貨幣司王玄策見過閣下,敢問閣下可是要換取銀錢?”王玄策帶着笑意問道。

  隴右道人士見此人自河南府而出,想來是位官員,便開口問道:“草民見過上官,草民自隴右道而來,入河南府後發現此地皆棄白銀而用代證,不知爲何如此?”

  王玄策解釋道:“陛下位居長安,卻心思百姓,自古以來白銀銅錢皆是貴重,不得有絲毫損失,而此類銅銀無論是在交易過程中還是存於庫中,多少都會有些損耗,是百姓之損失,二則是未來之大漢,即將大動土木進行全面革新,需要大量各類商品進行貿易交換,若是使用紙鈔,能極大提高其中效率,最重要的是,此紙鈔只有官府纔有權發行,與白銀銅錢價值相等,百姓可隨時拿此紙鈔換取白銀銅錢,也可隨時換取紙鈔。”

  經他解釋,此人才恍然大悟。

  “銀紙互換,各爲代證嗎?來,給我先換一百兩。”

  “好的,閣下拿好。”王玄策收下銀兩之後,命人將之放入河南府銀庫中,又取出一張百兩紙鈔遞給此人,拿互紙鈔之後,隴右道人士牽着馬兒樂呵呵往賣精草的老闆方向去了。

  “有意思,白銀換紙鈔,我先試試,要是好用回隴右道可以好好吹噓一番了。”

  來到老闆處,他將紙鈔遞上,老闆不僅給他拿來了上好的精草,還多送了他一捆,同時將剩餘銀兩紙鈔找回給他。

  “府尹大人說了,紙鈔最新發行,所有使用紙鈔者各商家額外給予客人贈禮,所有贈禮費用已被河南府提前發放到各個商家手中了,客官還請放心收下。”

  隴右道人士一愣,將精草接過之後,大喜而去。

  多日後的隴右道。

  有人在茶館大聲述說着自己的事蹟:“你們怕是不知道,在河南府已經沒有人用白銀了,他們只需要拿張紙出門,便可以隨便買到自己想買的東西。”

  一羣看客聽得雲裏霧裏:“拿張紙就能買東西?是你傻還是老闆傻?”

  那位隴右道人士道:“你們別不信,我就是憑一張紙買到了想要的糧草,還住了客棧,喫了美食,甚至沿路返回的時候,還花掉不少紙。”

  有好事者從人羣中走出,向這位人士遞出一張普通的紙:“既然你說紙可以買到東西,那你說我這張紙能不能買你的馬?”

  此話一出,腥斯笮Α�

  若是他說能,那對方就空手套馬匹,若是他不能,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卻見這位隴右道人士早有準備,從懷裏慢慢悠悠掏出一張紙來,上面赫然印着幾個大字。

  大漢白銀代證。

第1102章 :西北有雨水

  隨着紙鈔在沿公路一帶州府的火熱,全國各地很快就將此事傳開,各地州府紛紛上書也想使用此類紙鈔,於他們而言,紙鈔簡直不要方便。

  誰出門想整天帶着沉甸甸的銀子滿大街跑?

  伴隨着紙鈔快速發行,秦懷道也收到了各地對紙鈔的渴望,爲了加快紙鈔發行的進度,他甚至將一部分長安日報的印刷工人調給王玄策,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將紙鈔印刷完成。

  有了這批人的幫助,剩餘紙鈔最快估計三個月左右就能完成。

  大業城這邊,短短幾個月就建起了一棟又一棟的三層水泥房,墨門的人很快就入住南城,同時也開啓了關於蒸汽拖拉機的研究與製造,從圖紙上來看,蒸汽拖拉機的製造並不難,不過從圖紙到成品,他們仍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路要走,至少各個關鍵部位的零件是如何將整臺機器聯合咦鞯模撬麄冃枰模迷谟星貞训罆r不時去指點一番,墨門幾人也進步神速。

  有韓岐入工部,同樣也爲墨門提供了以前他們在越州從未有過的資源。

  可以這麼說,自秦以來,墨門就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李雪雁了有秦懷道的指導和支持,天眼情報網人數不僅在短時間內得到迅速擴張鋪往全國各地,而且按照秦懷道的方法,還真讓他查出不少暗流,這些暗流有的被天眼的人處理掉了,還有的被秦懷道特別囑咐,說暫時先不要妄動。

  總之原本被遮蔽的大漢天眼,算是重新開了大門。

  越州。

  受調過來褚遂良入府之後,對整個越州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首先他將文學館之制帶入越州,積極鼓勵讀書人齊家治國平天下,後又強法令,近民生,將各地盜匪一網打盡,又鼓勵百姓開闢新地,積極生育,有些政策短時間內看不到效果,然越州風貌卻煥然一新。

  又有新任東部集團軍總司令,江南軍團第一軍軍長房遺愛大力練軍,又引入新軍強化訓練與軍紀,如今的江南軍團第一軍雖做不到讓周圍州道聞名喪膽,卻也有自己的威風。

  隨着江南入暑,有一定成果之後,房遺愛也逐漸放緩了軍隊的訓練強度,今年的夏季似乎和往年不同,雨水較多,還多是陰雨連綿,若是讓士兵淋多了雨,要是留下什麼暗傷可就不好了。

  藉着雨季,褚遂良倒是幹出不少事來。

  雨多,土質就軟,土質一軟,開荒就極爲方便,見有雨水之日,褚遂良不僅號召百姓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去開荒,他自己有事沒事也會帶着人去挖幾塊地,以起表率之用。

  別看他沒挖幾塊地,江南的百姓們卻紛紛效仿,短短時日就讓整個江南耕地增加了一成左右,若是種下糧食,來年定能實現豐收。

  江南的雨季讓許多百姓甘之如飴,在別的地方,卻成了禍患。

  隴右道,蘭州府。

  此時的蘭州府尹乃隴右人士,姓陳名望,不僅擔任蘭州府尹,還兼任都水監河道主官,此時的他看着連續幾天的陰雨天氣,愁眉苦臉。

  從上個月開始,黃河一帶不僅雨水不斷,水位也在持續攀升,眼看還沒有到黃河汛期,水位已經逼近往年大汛時的高度。

  若按照這樣繼續下去,黃河今年恐有百年未遇之大患。

  他已經遣蘭州別駕敬芝一循上游察看,若是上游皆如蘭州一般,此事恐怕要早做打算。

  抬頭看向天空,今天又是陰雨天氣。

  “這鬼天氣,什麼時候纔是個頭。”陳望越想越不放心,帶着幾人便匆匆趕至黃河大堤前去察看。

  雨中策馬行,遠徑少人煙。

  一路通行之下,陳望僅於一日就到達蘭州段的黃河大堤處,此時的河工們還在冒雨給大堤加固。

  卸嗪庸ぐ徇着青石條給大堤加高,又用薪柴竹木等軟料夾以土石捲紙捆紮製成的大埽覆蓋在堤壩之上,用以防止洪水沖垮堤壩,堤壩之下,也堆放着許多用來應急的大埽。

  見府尹大人到,河頭指揮其餘人等繼續幹,他則前來拜見陳望。

  “蘭州河段河頭王橫,拜見府尹大人。”

  還未等他說完,陳望將他手緊緊握住,以防他下跪:“陛下於長安頒下聖旨,如今天下人人平等,你我皆是百姓公僕,無須下跪,王橫,我知你任河工二十年有餘,任河頭如今也有七個年頭了,對於黃河你最熟悉不過,近日連降大雨,不知你如何看待?”

  他盯着王橫,此人已然年近五十,額上的皺紋猶如這彎彎曲曲的黃河河道,深不見底。

  王橫看向堤壩下那滾滾黃沙水,又看着河道下方推起的大埽搖着頭嘆息道:“近日雨水已遠超同年,這幾日黃河的流速亦快了許多,若是到了汛期,降水量還是如此,府尹大人應該早做打算。”

  兩人相視而望,一陣沉默。

  哪有什麼打算?若是真的發生大汛,陳望只有兩種選擇,一種是炸堤放水,那樣不僅整個蘭州,蘭州身後的六州七十一縣都會受到洪災牽連,屆時屍橫遍野,禾稈浮流,他如何面對百姓,如何面對陛下?

  一種是加高堤壩硬撐,能不能撐過去的不說,這些洪水在經過蘭州之後,必然會對後方的青銅俠、河口、三門峽造成更大的壓力,若累積到後方再潰壩,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唯一的希望,便是這些雨水儘量減少最好是完全消失。

  回到府上之後,陳望立刻加急寫上奏摺,令人快馬傳向長安。

  奏摺送出之後,整個蘭州的雨,下得更大了。

  蘭州別駕敬芝一沿黃河一路上行,發現雨水不僅沒有減緩,反而有加重之勢,心情沉重之下,他沿江水查探水速,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一怪人。

  此人不僅不怕水,還在如此湍急的黃河水流之下,一個猛子扎進河中,藉着河水順流而下,直到靠岸停住。

  敬芝一好奇不已,帶着出行幾人快步上前,欲尋之相問。

第1103章 :姜雨生

  不料此人走得迅速,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他又往前走了些距離,發現此地有個小鎮,名爲白水鎮,鎮上有不少男女老少常年居於此處,附近亦有不少獨特的房屋。

  正值當午,芝之一不再前行,反而轉頭進入鎮中隨意喫着東西,又找來店家詢問雨水情況。

  “店家,敢問白水鎮自六月起下雨幾天,雨水多少?”

  店家見此人眼生,又見他身披官服,沒有多想便回答道:“上官應是從外地而來吧。”

  敬之一點頭道:“沒錯,本官乃蘭州別駕,自降雨之後,沿黃河大堤一路上行,今日纔到此處。”

  聞言店家往門外看了看,發現門外並無馬車之類的代步牲畜,有些喫驚,如果沒有代步牲畜的話,就意味着這位蘭州的四品大員是徒步走到白水鎮的,如果純靠雙腳,至少要走十日有餘。

  “上官爲國爲民,竟然徒步至此,令人敬佩。”店家對他肅然起敬。

  敬芝一道:“爲國爲民乃爲官者本分,陛下有言,官員爲百姓之公僕,我等隨陛下行事,怎敢不盡心辦事?降雨之事,事關黃河之患,還請店家告知。”

  得知此人心意,店家知無不言:“說起來,白水鎮自六月以來確實下了不少雨,若是算日子的話,起碼超過半月,至於降水多少。”

  “我不知。”

  “不知?”敬芝一深吸口氣,發出長嘆。

  也是這些普通老百姓沒有專業的測雨工具,怎麼可能會知道下了多少雨呢?光是半月有餘,在蘭州地界就足以積起較厚雨量。

  “可惜,若是店家知道的話,會對本官有很大幫助。”敬芝一滿臉遺憾,正準備繼續喫東西時,卻聽到背後傳來一句年輕人的聲音。

  “降水及尺,若繼續下雨,降雨量恐達盈尺之多。”

  聞言敬芝一大喜,回頭望向說話之人時,愕然發現此人不是之前在黃河扎猛子之人又是誰?

  “是你?”他大喜不已,將人請到自己桌前。

  “敢問小哥姓甚名誰,之前爲何跳河,又爲何對降雨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