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03章

作者:丛林狼

  話音落下,抬頭又見漫天箭雨。

  這回卻是王勝之出了手。

  他本想提前出手,又怕打亂了陛下在河道中的部署,於是等待着第一輪攻擊發起之後,才找機會進行射擊,現在卸嗝翊瑴蕚浒l起第二輪進攻,又與官船隔了些距離,正是他出手的好機會。

  萬枚箭矢在月光的照射下,如同勾魂奪魄的死神鐮刀,迅疾而下。

  過江龍與翻江蛟面帶苦色。

  他們到底在幹些什麼啊?

  怎麼惹了這麼個貨色?

  “所有人,快跳江!”隨着過江龍一聲暴喝,在漫天箭雨到來之時,大量漕幫幫刑鴿摚铐槢]有跳江是因爲他所乘之船已經被加固過,自信這些箭矢射不穿。

  潛江之後,箭矢紛紛落下。

  有些落在船上,有些落入江中,來不及跳江的個別漕幫幫斜粊y箭穿心而死,反倒是那些跳江的潛水之後,箭矢射入水中速度降下許多,這才保下條命。

  等箭矢完全落下,這些漕幫幫羞@才翻身上船。

  見箭矢用處不大,王勝之吩咐狙擊團不再大規模射出箭矢,反而轉向精準狙擊,凡是在船上的,瞄準再射,以確保箭矢不會浪費。

  黑夜之中,李順也顧不得許多,他發出一道奇異的叫聲,這是他與過江龍和翻江蛟約定的暗號,此暗號一出,所有人全力攻船,不計生死。

  經過剛纔的交戰,他已然看出秦懷道能隻身下江南的底氣。

  如果不盡快解決掉對方,他多年來在漕幫經營積累的家底,就會全部敗光。

  聽到暗號,漕幫的人終於意動,大量船隻湧向河道中唯一的官船,警備軍分成兩組,一組扔手雷,一組射箭弩。

  有漕船靠近之後,打算向官船扔桐油和火把,被警備軍及時射擊,讓這些火把無法被扔到官船上來,再加上手雷爆炸引起的火,江面上火焰滔天,箭矢亂舞,哀嚎慘叫此起彼伏,如同人間煉獄。

  漕幫人手損失大半,而官船依舊巋然不動。

  包括幾名十大將軍在內的警備軍百人,無一人損失。

  裝備的差距,大到無可撼動之地步。

  李順仰天長嘆不已,心疼自己手下這些家底,終於在逐漸消沉的目光中,吹響了撤離的暗號。

  那些漕幫幫兴赖乃溃瑐膫盏街噶钪幔杆傧蜃爬铐樞〈奈恢每繑n,由於河西已被王勝之帶領的狙擊團佔領,李順也看出了箭雨來的方向,知道河西有埋伏,便帶着所有漕幫幫刑酉驏|岸。

  “走,快走,今夜能活下來的,都是我李順的生死兄弟,只要還有人,我們漕幫就能東山再起!”李順大吼着,帶着人倉皇上岸。

  秦懷道沒有任何猶豫,親自抽出兵器下令:“追,不要放過任何一個人。”

  官船開動,向着東岸快速靠攏,此時李順再看向官船上那並排站立的一個個披甲之人,如同見了活閻王,每一個似乎都無法戰勝。

  “原來,這就是李泰所面對的對手嗎?”他只覺口舌奇幹無比,有話難言。

  雙方攻守逆轉,一逃一追之間,已然走了十里地有餘。

  見前方有座山嶺,李順大喜,只要衝進山嶺,這些披甲士身負重物,速度必然慢上許多,這是他們逃生的唯一機會。

  正當他暗自竊喜之時,山嶺之中閃過無數火把,爲首之人,正是水都監轉呤估畛_h。

  李順有些愕然。

  “表叔?”

第1026章 :截殺

  “什麼表叔,亂臣僮尤巳说枚D之,來人,放箭!”面對李順和漕幫潰逃人員,身爲水都監轉呤沟睦畛_h絲毫沒有手軟,麾下數千河道兵對準這些人便是連射數箭,此時的漕幫無鎧甲護身,又無遮擋之物,連連被射。

  看着身邊倒下一個又一個的兄弟,李順這才驚醒。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若自己成功,表叔則借勢攀附分一杯利,如若自己失敗,就是現在這種下場。

  淪爲表叔在官場上的墊腳石。

  這李順也算是識大體之人,知道今夜算是逃不掉了,他眼神中帶着憤恨看向自家表叔,抽出利劍一劍刺穿腹部,帶着不甘的眼神緩緩倒下。

  “既然同樣姓李,那就用我的死,替表叔更高的官職貢獻我自己的力量吧,希望你在獲得更高官職之後,能比我做得更好些。”說完之後,李順含恨而去。

  見李順身死,李常遠這才長舒口氣。

  他倆爲叔侄關係這個祕密,知道的人並不多,一旦今夜事發,他身爲水都監轉呤梗瑹o論如何都脫不開關係,但若他拿下反儆质橇硗獾恼f法。

  見漕幫之人皆已倒下,李常遠眼神變得狠辣無比。

  “所有河道兵聽令,每一具屍體都給我檢查清楚,但凡還有口氣的補兩刀,絕不能留一個活口,否則陛下饒不了大家,都清楚了嗎?”

  泻拥辣R聲應道:“明白。”

  接下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數千河道兵就將這些漕幫屍體刺了個遍,無論對方有氣沒氣,都不可能再活過來。

  直到現在,李常遠才完全放心。

  夜間樹林。

  秦懷道帶着上百名警備軍向着李順逃亡的方向靠近,見前方有火光,隊伍嚴肅而整齊,提醒腥司洌钡娇拷幔虐l現是河道兵。

  李常遠眼疾手快,知道來者肯定是大漢皇帝陛下,他不帶任何刀兵快步跑到秦懷道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下官有罪,不知陛下已然到達津門渡,還讓陛下遇此毒手,所幸陛下無礙,這些僮右脖晃冶M數誅滅,還請陛下恕罪。”

  見是這位水都監任命的京杭大吆愚D呤梗貞训姥凵衤晕⒈洹�

  吆觾砂兑恢笔沁@位轉呤关撠煟饺昭Y向來相安無事,各個漕幫幫性谶河混得也是風生水起,這幾日他動用數千河道兵在兩岸設立關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還有漏網之魚,偏偏津門渡卻出了這樣的事。

  出事就算了,他一個水都監轉呤惯�能碰巧帶着數量如此多的河道兵正巧知道這些漕幫人士的退路,在此截殺,這就很難讓人不懷疑了。

  秦懷道冷笑一聲,抽劍架在李常遠的脖子上,笑意陰森:“你就是京杭大吆拥霓D呤梗坑毮愕母#者河之上無數民船滯留,以至於朕之官船行至津門渡時,見大量民船以爲理所應當,導致差點身死,你說你該不該死?”

  面前是數千河道兵,秦懷道當然不會在這麼近的距離和對方硬碰硬,再說這些河道兵都是大漢的兵,豈能讓這位不知身份的轉呤鼓脕砝谩�

  因此秦懷道只是出言嚇唬他一番。

  聽到陛下怪罪,李常遠更加恐慌:“陛下,是下官愚昧,未曾想到這些僮訒燠E到民船當中,可下官設卡查船,也是爲了陛下的安全着想,還望陛下看着下官一片忠心的關係上,給下官的罪責減輕些。”

  “你還知道求饒?我且問你,你是如何知道這些人在津門渡截殺朕,又是如何將數千河道兵組織起來,又偏偏晚到一個時辰,最終只能在對方逃亡時截殺的?”

  秦懷道一針見血,這個轉呤鼓茉诖说厍∏蓭ё胚@麼多河道兵出現,不可能不知道這裏會發生什麼事,但他又偏偏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沒有出現,但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傢伙在打什麼主意。

  可惜事起緊急,秦懷道沒有證據。

  現在他如此逼問,就是看對方在一問一答當中,能否漏出點破綻來。

  不料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再次向秦懷道磕頭:“陛下冤枉啊,下官並不知道此地發生之事,只是聽聞此地聚了大量民船,又檢查了吆由显O卡之地,發現此地本應設卡,卻因下面官員的疏漏而未曾設卡,因此特意帶兵前來查看,正巧就遇上了。”

  “哼,有這麼巧,這話說出去你自己信嗎?”連向來不愛搭理這些官員的房遺愛都忍不住開口,要不是陛下在此,他早就一刀砍了這個傢伙。

  李常遠聽到還有他人說話,輕輕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此人正是陛下親自恩賞的十大將軍之一房遺愛,連忙低下頭顱解釋道:“還真是這麼巧,巧到連下官都不敢相信,不信陛下可以找人問問,看是不是這個原因。”

  他既然敢來,而且有如此魄力在關鍵時刻選擇將這些漕幫之人全部犧牲掉,怎麼會沒有做好表面功夫?秦懷道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水都監轉呤梗悄娩顜椭水敇屖梗约憾卺岱竭M退有據。

  真是陰險。

  見無法從逼問中突破,秦懷道又問他:“既然是巧合,那此事朕便暫不追究,我且問你,地上屍體爲何人,爲何在此襲殺於朕?”

  李常遠再次磕頭:“回陛下,我見這些屍體衣物,像是大吆咏洺P凶叩匿顜椭耍领稜懞涡写瘫菹拢鹿倬筒坏枚恕!�

  秦懷道猛然暴喝:“好你個轉呤梗么蟮哪懽樱 �

  李常遠突然怔住。

  他木然看向這位陛下,愕然說道:“陛下,下官膽子很小,不知陛下何出此言?”

  秦懷道說道:“京杭大吆幽艘阅銧懼鳎钟袛登Ш拥辣鴼w你管轄,兩岸區域不過延綿千里,在你眼皮子底下卻發展出了這等規模的叛軍,若無你的縱容,又豈會如此?”

  聽到這份罪責,李常遠嚇得冷汗直流。

  “陛下明鑑,下官自任轉呤挂詠恚恢本ぞI業,從未有過懈怠之舉,只是這大吆邮聞辗彪s,縱使下官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第1027章 :滅門

  “忙不過來?”秦懷道冷笑起來:“既然忙不過來,那便告老還鄉,讓忙得過來的人接手吧,我聞京中有一人名爲令狐德裘,頗通水利,以你之位,換他可否?”

  “這?”

  李常遠萬萬沒想到,這位陛下會如此出其不意。

  明明自己擊殺了反儆泄Γ毁p便算了,怎麼還各種找着由頭免自己的官呢?

  只是陛下之前說自己失職一事已然定性,再提功勞恐怕也不管用,他的心中這才真正害怕起來。

  原本計劃若是李順沒有得手,便將漕幫之人出賣以保自己平安,看來此等心思還是失算了。

  不管怎樣,他還是要再爭取一番。

  “陛下,下官雖有失職,可這麼多年來正是因爲下官,京杭大吆硬牌桨捕嗄辏舴侨绱耍菹麓诵心舷戮筒恢褂龅揭徊ù炭土耍螞r下官擊殺了這波逃跑的剌客,不僅無罪而且有功……”

  話未說完,他便被秦懷道打斷。

  “這麼說來,朕還應該賞你了?”

  李常遠常年混跡官場,哪裏聽不出陛下這是反話?他連忙告罪:“陛下,下官並非想要賞賜,而是要個公平,臣殺了反伲攘吮菹拢瑳]有恩賞反而還被罷官,吆觾砂兜陌傩諘绾蜗耄咳舸耸聜鞯介L安,朝廷百官又會如何想?還請陛下三思。”

  聽到此事,秦懷道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破口大罵。

  “你胡扯!”

  “漕幫這麼多人圍攻朕,你看朕之警備軍有任何一位損傷沒有?朕需要你來救?若不是你搶先一步,這些逆僭缤硪矔浑逇⒐猓心愫问拢俊�

  聽聞陛下之言,李常遠這才觀察到陛下身邊親衛,這些人雖然看起來面露疲憊之色,但卻無一人受傷,個個都是精兵悍將。

  身邊幾位將軍更是凶煞無比,無人能敵。

  竟然如此!

  李常遠的內心大爲震動,他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麼打的這場水戰,更不知道漕幫是怎麼輸的,但他終於明白,李泰輸得理所當然。

  只憑百人便將近萬漕幫人員殺得片甲不留,此等實力,除了當今陛下和親軍,還有誰能做到?

  秦懷道見他再未還口,繼續說道:“再者說,京杭大吆邮悄阖撠煟阒畢^域內出現如此多的叛軍,你卻思毫沒有察覺,還敢說自己無罪?”

  強忍心中震動,李常遠終於認了慫。

  “陛下此言有理,臣無話可說。”

  “既然如此,”幫懷道下旨:“那你這水都監轉呤贡慊剜l去吧,新的轉呤闺迺概蛇^來的,爾等河道兵可各自歸去,待新的轉呤沟剑俾牶蛑噶睢!�

  見狀,腥俗h論紛紛。

  這些河道兵本來就是跟隨李常遠過來巡查,先是天大功勞憑空降下,又見陛下親至,最後轉呤勾笕吮涣T免,整個事件發生不到半個時辰,反轉之多令他們根本無法理解,只是既然陛下有旨,又見陛下身邊親衛之神威,自然不敢多言。

  待腥松⑷ブ幔貞训罌]有多言,只是乘官船向王勝之的方向靠來。

  見陛下靠近,王勝之連忙登船。

  “狙擊團團長王勝之,見過陛下。”他向秦懷道行君臣之禮。

  秦懷道連忙將他扶起:“出門在外,不必多禮,剛纔你幹得不錯,現在朕有個非常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你帶幾名親信前去執行。”

  王勝之拱手:“臣必不負陛下所望,還請陛下明示,是何任務?”

  秦懷道冷冷看向李常遠離去的方向,對王勝之下令:“悄悄跟在李常遠身後,待河道兵散去,李常遠回府時,將之全部斬殺,不要驚動官府,做成漕幫報仇之象。”

  王勝之抬頭有些愕然:“這?”

  見他疑慮,秦懷道說道:“放心,朕不會讓你錯殺好官,今日津門渡之事,必有此人蔘與,後面他之截殺,不過是殺人滅口罷了,我檢查過漕幫之人的屍體,幾乎每具屍體都被補了刀,若不是心懷鬼胎,怎會如此?”

  “你若是不放心,殺李常遠之前,可說是漕幫之人,奉幫主之命來投靠他,看他反應再行事也成。”秦懷道又補了一句。

  王勝之徹底放心:“還請陛下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說罷,他帶着幾名親信脫離狙擊團,向着李常遠離去的方向摸去。

  至於秦懷道等人,今晚危機已過,夜色漸深,再行船已是不妥,反正不急於一時,秦懷道便下令在津門渡對岸停泊一晚,警備軍打了一仗已是力乏,巡夜工作就讓狙擊團做了。

  是夜。

  水都監轉呤垢�

  王勝之帶着親信摸上頂,見李常遠進屋之後正在匆匆收拾東西,示意幾名親信不要妄動,他自己悄悄翻牆下去,趁無人之時靠近李常遠,突然叫了他一聲。

  “李大人。”

  李常遠嚇了一跳,見來人非常陌生,正要拔刀叫人,卻聽見來人說道:“李大人,幫主說今夜恐有大事發生,令我等在府中護住李大人家眷,可等了半夜也未見到有何事發生,幫主和卸噤顜托值芡獬鲋两裎礆w,不知李大人可否告知幫主和漕幫兄弟可還安好?”

  此時的李常遠已是驚弓之鳥,根本沒辦法冷靜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