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599章

作者:丛林狼

  只是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爲求安全,縣令衝着下方呵斥:“來者何人?”

  縣尉此時被假扮成勞工的羅武用匕首死死頂住,再見縣令還質疑自己,不由破口大罵。

  “我你都認不出來了嗎?張縣令。”

  果然是他。

  縣令一時大喜,連忙下令城衛打開城門,等城門打開之後,這些黑衣騎兵魚貫而入,湧向縣城四面八方。

第1016章 :抓捕

  又有幾人棄馬闖樓,直奔縣令而去。

  縣令臉色大變,果然出事了!

  “你、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夜闖藍田縣,所有城衛快將這些人給我擋住!”他雖然心慌,但還是知道出事的後果,不管怎麼樣讓城衛擋住自己先跑再說。

  夜班城衛正待上前阻攔,卻不料領頭之人猛然大喝:“吾乃大漢十大將軍程處默,奉陛下令特來捉拿藍田縣令張槐山,阻攔者殺無赦!”

  這裏,便是秦懷道所言該暴露的時候。

  能用職位壓住別人,就不要去拼命。

  聽聞十大將軍名頭之後,這些城衛也不知道真假,還真有那麼幾個膽大的絲毫不顧忌對方威名上去試刀,結果毫無懸念被程處默一招挑飛,落得摔下城牆重傷的下場。

  如此一來,便再無人敢動。

  藍田縣令張槐山更是膽都被嚇破了。

  他想過來人可能是上級州府,也有可能是附近的治安軍,打死他都不會想到抓他一個小小的縣令竟然是十大將軍親自上陣,若他要是知道陛下也藏在裏面,恐怕會後悔這輩子來到世上。

  兵刃加身之時,張槐山徹底癱瘓在地。

  直到魚肚翻白,天微微亮的時刻,藍田縣被警備軍翻了個底朝天,纔將縣裏的這些朝廷命官召齊,有不識好歹的,也被警備軍當場打暈給綁了過來。

  隨後,便是羅武帶着警備軍一個個審問,這種事秦懷道沒必要親自出面,有這幾位威名赫赫的將軍出手,一切自然手到拈來。

  他現在要做的是別的事。

  基於藍田縣這種情況,整個大漢恐怕有不少,皇權不下縣的結果必然是縣級命官的無限膨脹,最終帶來的惡果便是禮樂崩壞,朝廷腐爛,這也是古代王朝每過幾百年便會更替的根本原因。

  大漢立國和往昔的農民起義不同,大多屬於招降和投靠,下面的底細到底怎麼樣,正式的排查還沒有進行,他不清楚。

  此事,看來要提前進行了。

  他手書一封,寄給薛仁貴。

  朝中有幾位國事部元老,又有薛仁貴在,大局基本無礙,秦懷道也是頭一回當皇帝,處理這些瑣碎的事未必就比這幾位元老辦得好,他只需要瞭解情況,把握大的方向。

  手書內容也非常簡單。

  無非就是由國事部領頭組建代表國事部後,再由兩部分別挑選出官員代表以及百姓代表組成巡視組,對各地命官進行國事監察,各個小組不僅深入下縣,而且要下鄉,下村,深入到大漢的每個角落,堅決不放過任何一個蛀蟲。

  可以預見,這將會是大漢立國以來最爲龐大的一次巡視,也是國事部與代表國事部首次全國性規模的動員。

  整個巡視組以縣爲單位,每個單位由一名官員和一名民意代表組成,派五人護衛。

  至於安全問題?

  這幾人雖官職不高,甚至民意代表只是普通人,但代表的是大漢皇帝陛下,誰若敢妄動,便會導致陛下盛怒,屆時天子親軍至,誰能擋得住?

  這也是秦懷道放心如此安排的原因。

  整個大漢包括吐蕃等地,加起來足足有三千餘縣,那就需要官員三千餘人,民意代表三千餘人,外加一萬五千名護衛,官員數不足的話,由國子監和文學館挑各地學子錯開出生地進行巡視補充,解決人手不足問題。

  整個國事監察設計好後,他相信薛仁貴能處理好這些問題。

  安排人手將手書送出城後,秦懷道這纔將天下輿圖取出。

  這也是他安排後國事部後,親自巡視天下的原因之一,三橫三縱的大漢交通設計是整個大漢發展的重中之重,若是沒有交通,天下車馬出行耗費時日巨甚,表面上看是時間的損失,本質還是國力與發展的損失。

  只是這山川大河形勢複雜,各地資源與商業潛力未曾被前人挖掘,他不親自走走看看,不能將此交通設計優勢發揮到最大程度。

  藍田縣有美玉,可成爲交通設計中的重要商貿部分,再加上此地地勢條件優渥,前有大河後有大山,東西兩側皆可貫穿,當爲長安之外的次貿之地,交通樞紐。

  他拿出輿圖冊,將藍田縣地的風土人情以及藍田玉詳情記好,這纔將所有東西收起。

  另一邊,羅武幾人的審訊工作也即將進入收尾。

  縣令與縣尉將事招得七七八八,此事除了少部分底層官員不知情外,大部分品級要員皆有以與,以山妖之名抓總計幹了七回,每回抓到青壯人數約爲百人,總計抓了有七百人左右,皆送到礦區採礦去了。

  此地採礦工具簡陋,效率極低,即使上千人每年採出來的藍田玉數量仍非常有限,好在此玉價格居高不下,因此也能收集不少銀錢。

  待羅武將審問口訊收集好遞給秦懷道時,秦懷道皆一一認真翻閱。

  程處默那邊負責查抄官員們的銀庫,不查還好,一查結果查出了大問題。

  按照各個官員提供的信息所言,整個藍田縣貪墨的銀倆起碼有五十萬兩,但查出來的銀錢卻只剩下幾萬兩,就算扣除損耗,起碼有四十萬兩白銀不知所蹤。

  發現此事之後,程處默飛奔而回,將此事報告給秦懷道。

  聞此消息,腥私泽@。

  “怎麼會有四十萬的空缺?就算每天山珍海味,也花不了這麼多,難道藍田縣令張槐山揹着所有人建了一座新城不成?”羅章不由懷疑道。

  就算是平日裏不怎麼思考的房遺愛,也皺眉不已:“的確,如此多銀兩,就算是用馬車裝,也要佔掉很大一塊地,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

  “除非……”程處默像是想起了什麼,瞳孔猛地一縮。

  秦懷道點頭道:“除非他們和李泰的後手有聯繫,這些銀錢,都成了叛軍的軍需。”

  點破之後,幾人都開始陷入沉思,如果此事爲真,那麼李泰的暗手,可能會超出他們的預料。

  就算是秦懷道也不免懷疑起來,李泰真的能謩澋竭@種程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如果不是他,那就只有一種解釋。

第1017章 :白銀線索

  隨着歷史的改變和社會進程的加快,在當時原本致猿t但並沒有受到重用的人物,開始走上時代的舞臺攪弄風雲,出手幫助李泰。

  或許是某位神祕的不出世人物,又或者是曾經被遺棄的未曾及第的某個諸子百家子弟,抑或是從未有過機會榮登大寶的李家遠戚。

  在危難之時爆發出驚人的一切,爲李泰謩澦邪凳郑膊皇遣豢赡堋�

  又或者,李泰也只是對方扯的大旗罷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對方借李泰的名義,爲自己積累稱王的資本而已。

  一切都只有找到真相,才能得知。

  而這消失的四十萬兩白銀,便是唯一的線索。

  “看來這位藍田縣令還隱藏了某些重要線索,羅武,這個人交給我吧,我親自審。”秦懷道提議。

  羅武當即表示同意,藍田縣令張槐山在他的審問之下,看似什麼都招了,若不是程處默查出的這四十萬兩白銀,恐怕他還被矇在鼓裏。

  要知道,整個大唐一年的收入也不過千萬兩白銀的級別,他小小的藍田縣就吞掉了四十萬兩,其中利益可怕之處,想想就讓秦懷道有些擔憂。

  不過這也不是短時間就吞掉的財富,應該也是幾年間積累的。

  待羅武將人提上來後,秦懷道見他面容憔悴,看來是用過各種他教會羅武的刑罰了,既然如此還沒徹底招供,說明此人是條硬漢。

  秦懷道沒有直接提問,而是繞了個彎子:“張縣令的家人,都在縣城吧?”

  羅武點了點頭:“我們在抓捕的時候,她們正在府衙安睡,加上老人小孩一共十一口人,都在後除待命。”

  張槐山聽到自己的家人和孩子,心中有些緊張。

  對方抓來自己的孩子和女人是什麼心思?

  難道想通過女人和小孩來逼自己就範?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時,秦懷道吩咐羅武:“既然還在後院,就將家眷放了吧,事情已經清楚了,沒必要再抓着人家家眷不放。”

  羅武提醒道:“陛下,按律,叛亂可是要誅九族的。”

  秦懷道淡然說道:“羅武,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普天下之下人人平等,可是最近才推行的理念,你不理解的話,那要好好看看長安日報纔行。”

  “人人平等,講的是平權,既然是平權,那麼個體所犯之罪,爲何需要羣體承擔?張縣令一人之罪,便由他一人承擔,若因張縣令而讓家人得了好處,讓他們將好處吐還即可,何必趕盡殺絕?”

  “再者說,張縣令犯事若是誅九族,九族既然已無生還希望,反而會激起同仇敵愾之心,更不會摸出什麼線索,只有在有機會活下去時,纔會揭發檢舉,獲得更多線索。”

  此話一出,令羅武茅塞頓開。

  難怪這人什麼都招,唯獨對銀兩去處一事一直保持着堅定的意志不曾開口。

  要知道藍田縣令在縣城做的事,最多隻是濫用職權草菅人命,談不上叛亂,因此最多就是他一個人死,全家還是能保全的。

  若是招供,那便是誅九族的大罪,換誰來說當然是把相對較輕地進行招供,然後保全家人爲上。

  見張槐山把話都聽了進去,秦懷道向幾人使了幾個眼神:“走吧,他不會開口的,我們去和他的家人聊聊。”

  說罷,帶着幾人來到後院,見到張槐山家人後,秦懷道既沒有問有關白銀的事,也沒有說如何處置幾人,只是安撫她們,說不管怎麼樣,只要此事她們沒有參與,就不會株連。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

  張槐山獨自跪在縣衙又累又餓,再加上天氣日漸炎熱,體力有些不支,等了許久之後,才發現秦懷道幾人重新走入府衙。

  進門第一句話,就差點讓張槐山丟了七魂六魄。

  “把他押走吧,現在他已經沒什麼用了,留着處斬即可。”秦懷道有意無意將聲音放大,說與羅武聽。

  羅武拱手道:“諾。”

  什麼意思?張槐山不禁心慌起來,明明剛纔還在追查四十萬兩白銀去處的事,怎麼才兩個時辰,就不再追查,還說自己沒什麼用了?

  結合剛纔幾人談論自己妻子家人的事情,張槐山臉色大變。

  自己做的這些事,雖然從來沒告訴過妻子,但兩人長期生活這麼多年,自己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她怎麼可能一點兒都不知道?

  再結合陛下剛纔所說不再株連,莫非是拿這個爲籌碼,讓妻子全部都招了?

  想到這,張槐山冷汗直流。

  原本在縣裏爲惡,只要自己態度諔僬倚┩胚作一番,等陛下不再關注此事後,還能玩些花招保全自己,若是妻子招了,自己就徹底完了。

  他連連跪地求饒:“等等,我還有用。”

  “哦?”秦懷道冷眼看向他:“朕只給你一句話的時間,說不出朕想要的內容,直接處決。”

  張槐山連忙說道:“陛下,罪臣什麼都說,還請陛下饒恕罪臣。”

  到現在這止還講條件?秦懷道搖了搖頭,示意羅武:“此人廢話連篇,拖出去斬了吧!”

  才說一句話就要斬了自己?張槐山哪裏還敢再說廢話:“陛下,這四十萬兩白銀全部都呷チ私系溃锍季渚鋵賹崳^無妄言。”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大爲震動。

  就算是秦懷道,也一直在猜想這四十萬兩白銀很有可能成爲李達、哈爾金、盧倌一支叛軍的軍餉,未曾想竟然是去了江南道!

  秦懷道不動聲色,繼續炸他:“這算什麼消息?你的妻子都已經和我們說過,如果沒有更有用的信息,你還是等着死吧。”

  張槐山嚇得哪裏還敢藏私,直接全盤托出。

  “陛下,罪臣每次將銀兩藏在咚陀袷能嚿希山系纴砣藢⒂袷走,而且對方每次走得都還是驛道,有官方文碟一路暢行,負責咚豌y錢的人,好像叫江恆。”

  江恆?

  江南道江家?

  一時間秦懷道將此事和在科舉鬧事的主要人物聯繫起來,如此看來,江家確實參與其中。

第1018章 :國事代表

  哼,江家若是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秦懷道不介意讓江家從大漢的版圖中抹除。

  他冷然看向張槐山:“江家的事,朕已調查清楚,你只需要告訴朕,江家的背後是誰在指使,整個江南道有多少大族參與其中即可。”

  張槐山連連搖頭:“陛下,如此大事罪臣怎麼會知?罪臣只接觸過江家江恆,還有幾位家族子弟,餘下的從未見過。”

  “那還是砍了吧。”秦懷道也沒那麼多耐心和這個傢伙扯皮。

  聽到砍字之時,張槐山被嚇得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