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598章

作者:丛林狼

  刀疤騎兵滿臉不屑:“我們可有五個人,兄弟,我知道你也是軍伍中人,可我們也不差,面對我們五人,你這未免也太過自信了吧!”

  話未說完,秦懷道突然動手,嗖嗖射出兩箭,兩名黑衣騎兵應聲倒下。

  七步之外弩準,七步之內又快又準。

  “現在只剩三個人了。”

  秦懷道帶着嘲諷之意看向刀疤騎兵,隨即再射出兩箭,又有兩名黑衣騎兵倒下,刀疤騎兵這下徹底慌了神,現在這種局面,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危險局面。

  對方只是舉手投足之間就殺掉了四個人!

  他突然想起,大漢軍隊在各地征伐時創造的那些傳說。

  同樣爲人,爲什麼他們的殺伐之術可以如此精通?刀疤想不通,更想不通的是,爲什麼對方沒有上來就先殺了自己。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秦懷道收起弩箭以猛虎之姿迅速衝上去,來不及想的刀疤騎兵正欲反抗,卻發現對方身影突然一低,只覺得腰間被什麼東西抱住,而後便失了重心。

  抱摔!

  刀疤騎兵被秦懷道重重壓在地上,被箭矢穿心的右手手掌被他用力捏住,疼得刀疤騎兵再也沒辦法反抗。

第1014章 :有人將至

  “啊,救命,求求你放過我。”

  死亡的恐懼頓時佈滿刀疤騎兵的全身,對方下手如此狠辣,連縣令大人都不放在眼裏,又是軍伍出身,搞不好就是軍中的大人物,自己又被制服,怎麼看都是個死。

  求饒?門都沒有。

  秦懷道不再顧及對方的叫喊,將之綁住後又有布條堵住他的嘴巴,做完一切之後,纔將地上被黑衣騎兵綁住的男子繩索解開,遞給他一把刀。

  “我大漢兒郎,有仇必報,他要綁你,還要辱你妻子,他的命,我便交給你。”秦懷道說道。

  一生從未殺過人的男子接過刀後,全身都在顫抖。

  秦懷道以爲他是害怕,正欲安慰,卻見男子猛的衝過去揮動着刀毫無章法地對着刀疤騎兵瘋狂砍去。

  “讓你欺負小翠,你讓欺負小翠,你不得好死!”

  瘋狂之下,不到一會兒,刀疤騎兵便變得血肉模糊。

  即使對方沒了氣息,男子也沒有停下,女子和老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小孩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叫出聲來引來別的壞人,直到鮮血流滿了整間屋子,男人才徹底停下。

  此刻的他,已經淚流滿面。

  他站了起來,拉着妻子的手,連連向秦懷道磕頭。

  “多謝大人,草民一生沒什麼本事,娶了小翠是我這輩子最幸叩氖拢刹菝駸o能,惡人在前都沒有能力保護她,多虧大人出現,草民無以爲報,以後我們一家甘願爲大人做牛做馬,以報答大人恩情。”

  秦懷道沒有說話,而是默默掏出一份他隨身攜帶的長安日報放在桌上。

  男子不解,等他看過去時,發現長安日報的專欄上面,赫然寫着幾個大字。

  普天之下人人平等。

  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大漢王朝人民當家作主。

  一時愕然。

  再次斬殺一支黑衣騎兵,讓秦懷道看到百姓水深火熱一幕,暴政雖除,大漢吏治仍任重而道遠,在那些他不曾看見的地方,依然充斥着許多黑暗。

  人命如草芥。

  此時的程處默幾人,紛紛來到斬殺的最後關頭。

  秦懷道不再浪費時間,抓緊奔赴下一支騎兵隊伍,這次他幹得乾淨利索,沒有出現便將一支小隊徹底抹除在黑暗中,陰冷的箭矢沒有任何情緒,只會在血與肉之間穿梭。

  一個人沒有影子,要麼是站在烈陽之下,要麼是潛伏於黑暗之中。

  秦懷道此刻猶如黑暗中的殺神,在射殺一支小隊後,再此舉弩瞄準不遠處的另一小隊。

  他們甚至沒有發現箭矢射來的方向,便完全失去了生命,從馬背上摔下倒在血泊中。

  待幾人匯合之時,幾乎用了差不多的時間。

  策馬趕回的程處默見秦懷道也纔剛剛趕回哈哈大笑:“秦兄你今兒速度慢了許多,是見對方人手不夠在放水嗎?”

  秦懷道臉色凝重。

  羅章看出來了,連忙問向秦懷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秦懷道說道:“我們取得了這座天下,可這片天下仍有許多地方被黑暗徽忠姴坏焦饷鳎矣頎懥谊枺尯诎抵盁o處躲藏,讓這天下清朗無惡,讓光明照耀世間。”

  幾人一愣,感受到秦懷道不再是之前比賽玩樂心態,神色肅穆:“陛下聖明,我等當追隨陛下左右,讓光明照耀世間。”

  秦懷道擺了擺手,示意道:“不過有感而發,你我還是按照商議的來,在外以兄弟相稱,”說完,他又看向在約定地點等待的黑衣騎兵首領,神色冷峻:“還有最後一人,我們走吧。”

  五騎並行,秦懷道率隊向黑衣騎兵首領衝去。

  也不知道是因爲時間過得太久還是黑衣騎兵發現了些什麼,他的神色有些慌張。

  他騎上馬欲逃走,初一卻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縣尉大人,兄弟們都還沒回,就這麼走了,不太合適吧?”

  聽到初一的話,縣尉臉色大變,若在平時,他們出任務都以山妖自稱,叫身邊的人也不會直稱官職,現在對方直接喊出自己的官職,就代表意外已經發生。

  他猶疑不定看向面前之人:“你是什麼人,竟然在這裏攔我?”

  初一嘆息着取下自己的面具,見到人後,縣尉臉色一變,旋即威脅道:“原來是你,初一,你找死!”

  初一有些難過。

  “縣尉大人,不是我們找死,是你找死纔對啊,如今的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善待百姓,不僅提出人人平等的理念,更組建代表國事部,讓普通百姓也能決定國家大事,你卻帶着我們在藍田縣爲惡,如今我的手上也沾滿了罪惡,無法再像以前一樣做個純粹的好人。”

  “你真該死啊!”

  他的難過是真心的,從始至終,他做的這些事情都只爲活着,直到那四個人的出現,讓他突然明白,有時候人真應該換種活法。

  他受夠了在各個大人物之間遊走,曲意逢迎只幾碎銀幾兩的日子。

  哪怕這些人只是縣裏小小的縣官。

  縣尉看穿了他的變化,又確定四周無人之後,眼神逐漸變得陰冷:“好,既然你想換種活法,那我便成全你。”

  “無非就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罷了,下去之後,可別在閻王爺面前嚼舌根子。”

  初一沒有回答。

  雙方交手,只幾個回合,他便被縣尉打下馬。

  落地之前,他的眼神滿是不解。

  因爲他回想起來,早年間的縣尉大人,曾經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一柄唐刀行走縣裏,做了多少讓人仰慕的事?

  是這該死的官職影響了他,還是大唐末期,那破敗不堪的朝局?

  人心之變,何至於此。

  縣尉揮刀斬下。

  刀將臨身之時,秦懷道幾人看得心驚,他們明明囑咐過初一隻在盯人就好,不承想對方哪怕不敵,爲了拖住黑衣騎兵首領竟然直接出手。

  程處默擔心不已:“那個騎兵怕是要遭。”

  秦懷道不以爲然:“不急,算算時間,那位應該已經到了。”

  話音落,一道詭異身影突然擋在初一身前,鏘的一聲,縣尉手中的刀直接斷裂,而後那道身影縱身一躍,匕首便抵在了縣尉的喉嚨處。

第1015章 :羅武到

  見到突然出現的身影,幾人懸着的一顆心終於放下,熟悉的身影,乾脆利落的作風,大家怎麼會認不出來此人是誰?

  羅武,逡滦l最高統領,警備軍軍長,秦懷道御用貼身護衛,幾人本以爲這次出行帶了王勝之暗中跟隨,羅武就不會來,現在看來,是自己想錯了。

  秦懷道望着那道身影,長舒口氣,終於到了。

  碰面之後,幾人相視一笑。

  “現在看來,是陛下贏了,連羅武都調了過來作爲後手,可謂是呋I帷幄,百密無疏啊。”程處默笑道。

  “叫秦兄。”秦懷道壓低聲音:“程處默,這件事我不想再強調了,你若再犯,便自行返回長安做你的武勳權貴,別和我一道。”

  大漢皇帝的身份,他只會在該暴露的時候暴露,別的時候,能隱藏起來最好。

  他這一說,嚇得程處默連連求饒,生怕秦懷道來真的,不帶他玩了,要是真跑回長安天天住在那些個大宅子裏出不了門,還得上朝會和那些民部法部的官員們擺弄什麼十大將軍的架子,誰受得了?

  這番嚇唬,如今不僅是程處默還是房遺愛等人,都記住了這個要求。

  縣尉大人被綁了個結結實實,初一在緩過神來之後,看着面前這幾位在大漢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有些哭笑不得。

  長安的大人物一會說自己是,一會又詐他說不是,難道大人物都喜歡這麼玩嗎?

  小抱怨是有,但更多的是欣喜,他這把牌,算是押對了,當縣尉大人的刀揮向自己那刻,自己也徹底從戴罪之身解脫出來,跟着這幾個大人物,未來有更好的機緣也不一定。

  至於縣令和縣尉,在他看來都是死有餘辜之輩。

  幾人在問過初一後,才知道被綁這位就是藍田縣尉,於是對着這位壞事做盡的縣尉大人好一頓嚴刑拷問。

  縣尉也不裝了,這事本就是他和縣令大人一起犯下的案子,本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反手就將縣令等人賣掉,只爲保全自己的家人。

  倒也是個爽快人。

  等瞭解到藍田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之後,秦懷道與這幾名國將,都憤怒了。

  縣令被稱之爲父母官,一是因爲皇權不下縣,他們雖然州縣,但不被管轄之下在本縣權力被無限放大,堪稱土皇帝,二是他們可以輕易決定老百姓的生死。

  別的不說,在縣裏隨便打條皇令的幌子,就可收上來一大波銀錢,至於追究皇令真假,除了那些大人物,誰做得到?

  真要針對起來,不等朝廷下來處置,舉告之人全家就會被縣令祕密處決,再做成他殺案死無對證,最好結果無非就是魚死網破的局面,完全不值得冒險。

  所以一地好壞,全取決於地方官好壞。

  多年來各地上行下效,也形成了與地方官統一的默契,大家各撈各的,也不要太過分,魚和熊掌需要兼得,畢竟百姓也需要活路。

  只要縣令維持表面安定,背地裏做些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基本上也不會出問題。

  只不過時代變了,大漢的成立,人人平等理念的提出,讓所有沉浸在舊例時期的官員產了惶恐,適者生存,不適者,只能在自己的信條內找別的出路。

  秦懷道留下羅武盯着縣尉與初一,帶着剩下的幾人鑽進小樹林商議接下來要做的事。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藍田縣令與縣尉勾結,我估計整個藍田縣的官員都已經腐爛了,需要大力整治一番。”秦懷道說道。

  “整治?”聽到這兩個字,幾人一下就興奮起來,讓他們咬文嚼字他們不一定擅長,但若是打架什麼的,整個大漢沒多少人能壓得住他們。

  程處默追問:“怎麼個整治法?”

  秦懷道輕輕一笑:“羅武這不是來了嗎?王勝之的狙擊團明面有別的任務,需要潛伏起來,從早到晚羅武的警備軍能用,我調他過來時,還讓他帶了一批心腹。”

  程處默和羅章秒懂,只有房遺愛還沒弄清楚狀況,他問向秦懷道:“所以我們該怎麼做?”

  “這也簡單,殺進藍田縣,抓縣令,整頓吏治!”

  寒月如刀,於夜高懸。

  藍田縣縣令在府衙內猛然驚醒,不知爲何,今夜縣尉出去之後,他一直心慌,似有不詳之事即將發生。

  朝廷最近才忙完登基和科舉的事,正在大刀闊斧進行改制,依照往常舊例,清查各地也要半年以後,所以他現在仍有不少時間可以抓緊撈錢。

  只是當今陛下不是以前的陛下,所做改制也都驚爲天人,舊例是否管用,即使是縣令心裏也摸不着底。

  明月懸空而掛,現在已經西垂,再過不久就要天亮了,縣尉還未返程,說不定路上真出了意外。

  好在縣令也是經過大風大浪之人,即使出了意外,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不是州道的府軍過來,他都有機會逃脫。

  許是今夜人不好抓,縣尉大人遲歸也未可知。

  帶着僥倖心理,縣令大人不停在內庭踱步,連身正經外袍都沒想着穿。

  就在這時,有城衛來報。

  “縣令大人,縣尉大人迴歸了。”

  “太好了,我親自相迎。”縣令大喜,隨便抓了件衣服披上,匆匆往外趕,他打定主意抓完這批就不幹了,等再採集些藍田玉,就遠離此地換個身份名碟去逍遙快活。

  登上城頭,等真正見到城外戴着山妖面具的黑衣騎兵,縣令才稍稍心安,這羣黑衣騎兵每個馬背上面都綁着個人,其中縣尉所抓之人身材健壯,倒是頗有上等勞工的模子。